《爱情桥段》上官云希

9、第 9 章

　　这天，杰克约罗尔在台球厅打球。两人边打球边喝啤酒。罗尔和杰克玩的很尽兴。
　　“你的球打得很好，你之前经常打吗？”罗尔问杰克。
　　“也不是，我小时候看到我父亲和他的朋友打，我觉得很有趣。自己就学会了，平时我会和朋友出去玩玩。不过我父亲不希望我打台球，他更希望我打美式橄榄球或者冰球。”
　　“那你父亲一定是位厉害的主儿，他是想让你学会强大，别被别人欺负了。”罗尔说道。
　　“我想是吧。我父亲常说男孩一定要经历过重重困难，不断在困难中历练自己才能成为男人。所以，我小时候每次有困难的时候，他一般都不会主动来帮我，除非我向他求助。”
　　“相信我，孩子。你父亲做的很对。”
　　“是的。我从他那里得到了许多，也学会了很多。”
　　“我能问问你的家庭吗？杰克。”罗尔问道。
　　“当然。我来自俄亥俄州一个普通的家庭，我父亲是做钟表生意的，他很喜欢钟表。准确来说，他是喜欢时间，他从不浪费时间。他也是从小就告诉我世界上没有什么比时间更值得珍贵了。”
　　“你母亲呢？”罗尔说道。
　　“我母亲在服装厂工作，平时也会接一些定制服装的私活。她很安静，什么事都听我父亲的，对了，他们俩都是基督徒。”
　　“你也信基督吗？”罗尔好奇地问杰克。
　　“我想我是无神论者吧。”说完，杰克又打出了一记好球。
　　“你为什么来到这里工作？我是说你为什不在家乡附近谋生呢？”
　　“我父亲希望我能开阔眼界，他似乎不太想让我继承他的钟表店。我从小就住在寄宿学校里，离家很远。我最喜欢的一部电影就是在纳什维尔拍的，所以我一直想来这个地方。我觉得这里不错，我想试着在这里定居。”
　　“你会感谢那部电影的。你平时做些什么呢？我是说你除了到仓库上班。”
　　“我读了电力学院的夜校班，我会跟着一些老师傅去干一些维修之类的活儿。我总觉得人拥有一份技能总是好的，不论何时何地都能够靠自己养活自己和家庭。”
　　“说的对！伙计。”罗尔回应道。
　　“你呢？你的儿子怎么样？”杰克问道。
　　“我可没你父亲那么幸运，他不像你那么懂事。和他妈妈离婚后，他就不怎么和我说话了。每次和他交流的时候，他总是爱答不理的。也许小时候我花在他身上的时间太少了吧，我不知道。他好像和朋友合伙开了一家修车店，现在他不怎么回来了。每次给他打电话，他只说我很好之类的话。也许我不是一个好父亲吧。”
　　“也许你应该多和他沟通，你是一个好人，罗尔，相信你自己。”杰克说道。
　　“好了，别再说我了。别再说我的操蛋生活了，操蛋的生活、操蛋的工作。”罗尔抱怨道。
　　“最近有什么事情困扰你吗？”杰克问道。
　　“没有！”罗尔猛地吹了一口啤酒，接着就无声无息地打球了。
　　杰克知道罗尔的话显然已经到了嘴边也被硬塞了回去。

　　娜塔莉亚一个月有四天的休假，通常她会拿出一天来休息调整，其他三天她都会在科洛迪尔街角的“修人”花店帮工。娜塔莉亚到花店打工。除了可以赚到佣金之外，娜塔莉亚其实最喜欢那些买花送给别人的人。正所谓“送人玫瑰，手留余香”。这其实和娜塔莉亚小时候的经历分不开的。她儿时邻居家有一个小女孩，小女孩的父亲每到孩子的生日就会给她送。每次娜塔莉亚看到邻居家的小朋友收到自己爸爸送的花时，十分地高兴甚至就像是送给自己一样。每次娜塔莉亚都会根据花的品种识别出顾客的目的：有的送爱人、有的送情人、还有的送病人。不管是哪一种，娜塔莉亚每次把包好的花送给顾客时，她自己瞬间就会像邻居家的小女孩一样感到幸福。
　　这天，娜塔莉亚在花店里整理花目。突然，她的电话响了。
　　“您好？”
　　“您好，请问是娜塔莉亚波西小姐吗？”
　　“是的，我是。您是哪一位？
　　“我是纳什维尔私立大学学费学资贷款服务中心的工作人员，我叫安·林恩。我此次打电话的目的是想通知您由于贷款政策的变更，中心不得不重新审核您的贷款有效性及其您的贷款额度。
　　“对不起，我有点听不懂，您是说我的贷款没有审批下来吗？”
　　“我只能说暂时是这样的。”
　　“我能问问原因吗？”
　　“请问您的母亲是萨拉·安吉斯吗？”
　　“是的。”
　　“根据萨拉·安吉斯的病历记录和您现在的收入情况，我们很难满足您提出的贷款申请，除非您能出示新的并且可以达到中心规定的收入证明，否则恐怕我们很难再继续为您提供贷款服务。”
　　“等一等，女士。我之前的贷款都是如期如数地进行偿还，我的贷款信用十分的好。为什么现在才开始要重新审批我的贷款呢？”
　　“是这样的，波西小姐。由于医改政策的收紧，您母亲的医疗保险很可能面临被裁减的境遇。多出保险的部分必须由您和您母亲个人承担，鉴于您母亲现在没有劳动能力，所以中心依据现行的贷款风险控制规定，将重新审批您的贷款。”
　　“这…这…，这说不通。”娜塔莉亚简直如遇晴天霹雳一样。她知道如果贷款批不下来，那她的学业将会终止，她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成了过眼云烟。
　　“如果您有任何的问题，请您亲自来中心，我们会为您详细地解释。打扰您了，再见。”
　　娜塔莉亚瞬间感觉就像是在大海中丧失导航能力的船只一样，不知所措。尽管如此，娜塔莉亚还是压抑住自己内心的波澜将当天的花店工作完成后，匆匆忙忙地回到公寓。本来一直蛮有主意的娜塔莉亚一时间乱了阵脚。大学学费并非小数目，自己现在在餐厅、花店的薪水也只能勉强应付日常开销和母亲的医药费。未来还尚不清楚母亲的病情将如何变化，可能会有更大的开销。她从哪里才能带来新的、能让贷款中心信服的收入证明呢？思前想后，娜塔莉亚还是没有想出办法来，一个人躲在公寓里开始烦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