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桥段》上官云希

28、第 28 章

　　娜塔莉亚从沙发上做了起来，用手把全身褶皱的衣服抚平，又团了团自己凌乱的头发。举起一杯冰水，一股脑儿地灌了进去。
　　“之前约你在咖啡馆本想着和你说这件事。前不久，学费贷款中心给我打电话说由于政策改革，他们不能给我继续发放贷款了。他们要求我必须在三周之内找到一份正式工作，而且薪资还得符合他们的要求，才能给我继续放贷。我不能没有贷款，不能没有该死的贷款。我妈妈还躺在医院里，她的病情才刚刚有点起色……。”
　　娜塔莉亚说着，眼角便湿润了起来。她把头伏在伊莲娜的肩旁上，伊莲娜用手轻轻抚摸娜塔莉娅的金发。
　　“傻姑娘，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为什么要自己一个人撑着呢？我们不是朋友吗？”
　　“我不想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我不想让大家觉得我可怜，我不想出现在大家同情的眼光中。我不想……”。娜塔莉亚哭了，这段时间的压抑似乎在这一瞬间爆发出来。她抱着伊莲娜，像一个孩子哇哇大哭。
　　“我也听说医改了，但没想到居然就发生在我的身边！你该怎么办？也许咱们向泰勒那小子求助，他那么喜欢你，他肯定会帮你的。”
　　“不，不，不……。我不想依靠男人度过难关。”
　　“可你只有三周的时间，在这么短的时间，你去哪儿找正式的工作，你还没有毕业！”
　　娜塔莉亚把头靠在沙发的贴颈部，紧闭双眼。
　　“我已经跟奥莱维亚说了，她说她会帮我。她说她会说服总部的人事主管给我一份合同，薪资也可以达到我的要求，周末给我答复。”
　　“娜塔莉亚，你是来真的吗？你怎么能相信她？你跟她非亲非故，她怎么可能不计较代价帮你这么大的忙？你也清楚，奥莱维亚是个很不靠谱的人。”
　　“可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在纳什维尔也没有别的朋友。关键是时间太紧了，我只能求助她。”
　　“我们还可以想想办法。一定会有别的办法。”

　　杰克和罗尔还是在他们之前经常打台球的那间酒吧喝酒。这段时间，罗尔的情绪很低落，脾气也很不好。杰克也是观察出来了，但是没有直接问罗尔究竟是出了什么事。
　　“烂！生活真烂！”罗尔先开了口。
　　“是啊，生活很烂。”杰克回应道。
　　罗尔走到酒吧点唱机旁，他拼命想要找到自己想听的歌，可无论如何就是找不到。结果，他把一腔怒气全部撒在点唱机上。他用脚狠狠踢点唱机，点唱机被轰轰地踢得快散架子了。这时，酒吧的酒保上前来，以为罗尔喝醉了在耍酒疯。
　　“嘿！先生。别踢那个机器，它没惹到你。”
　　“没惹到我？它怎么没惹到我？为什么它不放老子喜欢听的歌儿？老子我花钱了，花钱了还听不到喜欢听的歌儿，老子我还不如到街边摸摸婊子们的□□！”罗尔说完，便更加死命地踢点唱机，这回还带上了拳头。
　　酒保见状，马上就想伸拳撂倒罗尔。杰克窜到中间当起了和事佬。
　　“嘿！哥儿们，我兄弟今晚喝多了，他心情不大好。我保证这事儿不会再发生了。”
　　杰克马上过去按住躁动的罗尔，然后用点唱机点了一首[南加州不下雨]。然后杰克搂着罗尔脖子送他回到了吧台上，酒保见罗尔收敛了就退回去了。
　　“干！我最近烦的要命，我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了！”
　　“嘿！哥儿们，如果有问题就说出来，没准儿我还能帮上忙，砸点唱机可一点儿作用都没有，只会招来一顿胖揍。”
　　“干！”
　　罗尔干了一杯烈酒之后，嘴撅的很高。他满脸涨红，嘴周围的胡子已经几天没有剃了，像被恶狗啃得一样参差不齐。相比杰克第一次见到他，他现在显得更为消瘦。罗尔的双颊已经瘦得快变成皮包骨了，他的脸上爬满了法令纹和褶子。他戴着一顶沾着油渍的老头帽，穿着一个尼龙布做的夹克、一条蓝色工装裤和一双黑色破旧的皮鞋。相比以前那个神情奕奕的铲车小钢炮，现在的罗尔更像是一个颓废易怒的糟老头子。
　　杰克很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罗尔如此消沉，但又不好开口直接去问。罗尔的愤怒逐渐平息下来，只是不停的喝着酒，一言不发，就这样过了许久。
　　“我儿子在外地和朋友开了一家修车店，可不知道那小子什么时候和谁鬼混在一起居然开始贩毒！他们边修车，边为车主提供大麻、□□，同时还拉皮条。”
　　“我勒个去。”
　　“前不久，他们的生意被警察发现了。我儿子被他那些狐朋狗友给出卖了，被抓了。现在条子们要十二万美元保释金，那小子根本没有存款，而我他妈的赔上棺材本也不够。问题的关键在于即使保释出来后，我儿子仍然可能受到指控，他还可能会坐牢。”
　　“就是说还是要打官司喽？”
　　“可我哪有那么多钱去请律师？干！这小子从小到大就一直给我惹麻烦！”
　　“你儿子现在在哪儿受审？”
　　“在费城。”
　　“我有一个律师朋友，他在费城之前做过法务，他在那儿也有不少律师朋友，或许能帮上你的忙。”
　　“真的？你没骗我吗？”
　　“老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再说你看我像那种人吗？”
　　“小子，只要你能帮我把我儿子从牢里救出来。以后只要你吩咐一声，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给你做到。嘿！再来两杯威士忌，我请客。”
　　“拜托，罗尔。我们是朋友，何必这样呢？再说了，等事情做成之后，你再请我喝酒也不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