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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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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
重重摔在了台子的一角。
裁判半跪在了倒地者的面前,面带狂热地用手势在他面前比划着数字,高声喊着:“1!2!3……”
随着数字的增长,观众的呼喊声越发震耳。然而,在第七秒的时候,倒地的人战战巍巍地爬了起来。他的脸上爬满了愤怒和不甘,喉咙中因怒火而隐隐有着低吼声。他稳住身体,目瞪前方。
在他对面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两米的男人,那过分健壮的肌肉深深刺刻着他的眼球。正是那隐藏着恐怖力量的躯体,逼迫他到了这种不利局面。
他没有理会观众台传来的吁声,只是不断喘着粗气,尽量平稳着呼吸。他准备寻找着机会突袭,而那道身影先发一步地闪了过来。就在摆好防卫姿势的那一刻,他发现那道身影不是预想那样地直冲面门,而是与他擦过身。
什么?
没等他来得及低下头,破风声已从脑后而来!
“咚!”
一发狠厉的肘击!
霎时间一阵眩晕冲击着他的大脑,几乎能令他再度趴下。就像是一滴水滴入了平静的大海,层层的水纹在眼前波动,遮蔽住了双眼,赛场的声音也如同被隔绝在了另一个房间似的不真切起来。
伴随着后脑勺迟来的剧痛而来的是一种无法抑制的欲吐感。
他面部向下,重重摔落在地。
观众台骚乱起来!
这已经是他第三次倒地,裁判有权直接宣布胜负。
果不其然,裁判快步走到站着的男人身边,举起了他的手,像是下一秒就要宣判胜利。
他忍着不适睁开眼,迷迷蒙蒙间,咬牙挤出了几个词:
“……击打……后脑勺………犯规……”
闻言,赛场上下安静了一瞬,狂笑声突然间爆发。
裁判更是面对着观众,用食指指着他,然后夸张地捧腹大笑,像小丑那样做作。
“呵呵呵……我说你,该不会是新来的吧?”
是那个将他击倒的男人,他挣开了裁判高举着的他的手,慢慢地走近自己,最终在他面前立定。
男人弯下腰,露出了一种奇怪的笑。
那是怎样的一种笑?他的牙齿有着奇异的形状,比常人更长,更尖。在平常时候和普通人无异,但在这男人露出笑容的那一刻,他简直就像看到了——
一条微笑的鲨鱼。
“这里没有统一的规则,我可以告诉你,我的第二条规则是:强者才能站到最后。
男人又凑近了一点,继续说道:
“犯规?别傻了!在这里就是我把你生生用拳头打死,都不会有人替你‘伸张正义’。 ”
这家伙绝对能说到做到!
在听到这句话后,地上的他几乎是立刻这么想。
“裁判……”
他试图在呼唤着一旁站立着的“救命稻草”。
“你还是没明白啊……”
鲨鱼牙遗憾地打断他,一字一顿道:
“真正的黑拳……是不会有公平的裁判的!”
“黑拳?”
一盆冷水!
地上的他瞳孔急缩,乞求地望着裁判。
“呀,真可怜啊,看起来是被人耍了呢,竟然会介绍到这种地方来。”
裁判瞥了一眼他,嘲讽地摊摊手。除此之外,并没有做出别的什么所被赋予期望的动作。
他的眼里瞬间覆卷上绝望。
出人意料的是,这时,鲨鱼牙却安慰道:
“你在怕什么……虽然比赛场上残酷,但其实很多拳击手场下都是朋友,你明白吧?其实我的内心也很孤独呢。并不是敌人就不能拥有友谊了。”
男人的两只手缓缓伸向他,在他惊恐的目光中环绕着他的躯干拍了拍他的后肩 。
什么意思?
胜利后的例行拥抱?
还是就像他说的那样……友谊的见证?
……
等等,不!
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没有时间让他得以挣脱这恶魔的枷锁。这男人的力道渐渐加大……他的肋骨在双臂的挤压下向内弯折。
“咔嗒!”
“咳……”
一口血从他的口中喷出来。接下来便势如破竹般,骨骼断裂声接二连三响起。
……
鲨鱼牙松开了手,慢慢站起来,尸体顺着他的动作滑落。
“只可惜我的第一条规则是——比赛第一,友谊第二。”
裁判,不,或许用“解说员”来称呼那个人更为合适。总之,那个家伙站在他一动不动的身体前,用与实际不符的时间快速完成了数秒,然后装模作样地大呼一声,高举起了胜者的手。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甚至可以说是敷衍得过分。但全场好像没有人看到他们脚下还睁大着双眼,目呲欲裂的尸体;而是欢呼着胜者的名字,拥簇着鲨鱼牙出了场。
当一切归于寂静后,角落里的两个保安安静地将尸体拖下台,为下一场而擦拭着台子……
这,便是龙班城地下拳场的每日写照。
吧台上,闫以慢慢品尝着色彩绚丽的鸡尾酒。
“怎么样,我的新作,味道不错吧?”调酒师一边擦着酒杯一边问着。
“嗯嗯,不错不错。”虽然话是这么说,闫以还是吐着舌头,“唔哇,好苦!还是上次的那个好喝。”
调酒师叹了口气,又换了个杯子擦拭。
上次给他配的鸡尾酒,是甜味的。而他喜欢上次的酒的原因,也仅此止步于那是甜味的。
换句话说,闫以根本没有鉴赏佳酒的味蕾。
即便如此,调酒师也很乐意让闫以品尝他的新作。不仅因为闫以即使觉得酒不好喝也会给足面子喝光,更是因为他作为地下拳手的威慑力。
“话说……你在台上可真帅啊。
“嘎吱……什么?”
闫以放下杯子,嘴里正咀嚼着冰块。
“我说你啊,不要试图装作没听清来让我说第二遍。”调酒师一眼看穿了闫以的伎俩,“你在台上台下可真是两个人啊。”
“什么两个人,搞不懂你在说什么……我就一直是我啊。”闫以厚脸皮地一笑,“不管哪个都很~帅啊。”
调酒师轻笑一声,还没来得及回答,旁边就有人在招呼他。调酒师便向他摆摆手,离开这里走向那处。
闫以支着脸看了一会不远处调酒师那华丽的调酒表演,这时一个穿着风衣的家伙坐到了他的邻座。闫以斜着眼看向他。周围空位这么多,他单单坐到自己旁边。
风衣男压低嗓子问道:“今天下午的比赛,你是那个鲨鱼牙?”
闫以那一米九几的身高和与身高相符的身材都很好认,这家伙或许只是确认一下罢了。
但闫以还是向他扯开嘴角,展示了一下他标志性的独一无二的笑容。
“怎么,找我有什么事吗?”
确认了闫以的身份,风衣男递给他一张名片,低声道:“能够委托您一件事吗?”
闫以眼睛微闪,饶有兴趣地继续听他说下去。
“我想请您……帮我杀个人。”
“当然不是普通的人,但对您来说绝对很简单。”
“我们会有专门的人进行善后,后事还请您不用担心,一切准备妥当。您只要集中精神干掉一个人就可以了。”
“报酬也会非常丰厚,就看您……答不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