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chapter12：灰喜鹊03 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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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后，黎珺开始准备午餐。他的午饭很简单，一碗米饭、一盘青菜和一杯温开水。
黎珺拿到资料后，首先是看如何照顾喜鹊，他为此跑了好几个店才给我买到喜鹊粮，一袋八百块。
时代在进步，但迷信依旧存在，所以喜鹊这种好看寓意又好的动物成了大家争抢之物，因此野生喜鹊数量逐渐减少。当下大部分喜鹊都是人工配种饲养，对于人们而言其价值是低于野生喜鹊的。
我着实没想到我是一只野生的灰喜鹊！感谢领导、感谢系统先生，让我的身份如此与众不同，如此的高贵！
系统先生：叮咚，您觉得高兴便是我的荣幸。还希望您多多支持红娘事务所。
我：……
情话太土，不支持；句子太长，不支持；语言油腻，不支持……总之一句话：支持那是不可能滴，少坑我几回我就满足了，支持个P。
就拿这个喜鹊粮来说，八百块就那么一袋，我的胃就这么大点，够我吃半个月。我生而为人之时，八百块是我不敢奢侈的一袋粮食，我还真是活得不如鸟禽。
黎珺在厨房里忙活完，把饭菜都端上桌，接着把我的吃食倒在一个小盘子里——买粮送的。
黎珺落座，把我也抱上了桌。看着我俩的饭菜，我心里头怪怪的，尤其是黎珺的午餐。为了安/慰自己，我只好对自己不断说：剧情需要，剧情需要。一个数据而已，只是一团数据而已。
黎珺笑道：“好了，现在我们一起用餐吧。”
我勉强点点头，恼火地看着这粮，有点不敢下口。它的颗粒较小，比猫粮狗粮小，比鱼粮大，个头还行吧，就是这颜色让我想吐……紫色。那这味道不会如同嚼蜡吧？我一脸苦逼地悄咪咪去看黎珺，不料黎珺在直勾勾地看着我，饭都没动一口……我谢谢你了，看得我更不想吃了。
黎珺催促我快吃。
唉，报君食粮八百块之恩，岂能不遂其愿，我干脆果断用鸟嘴去啄。
“嘭！”我的头顿时嗡嗡作响。
黎珺怔愣了一阵儿，估计是没见过我这样蠢的鸟类吧。
真够丢鸟脸的，黎珺极其温柔，轻轻地揉我的头，“没事吧没事吧？慢慢吃，不着急，还有很多喜鹊粮呢。”
我叫了一声，随即慢悠悠地叼起一块儿吃进嘴里，砸吧几下，差点没给我整吐出来。有种若咸若淡，墙灰被压成块状的感觉。
唉，算了，硬着头皮吃吧，八百块的喜鹊粮怎么会有问题呢，有问题的是我的舌头！
黎珺见我吃得“开心”，他笑眯眯地看着我刨碗里的饭，我抬头看他，他还害羞地挪开视线，把脸埋在碗里。
吃完午饭洗完碗，黎珺喂我水喝，给我擦嘴，这种被人伺候的感觉可真好！接下来黎珺要工作，他把我的窝挪到餐桌上，拿出电脑，一边工作一边捋我的毛。
我还凑上前去看他在忙什么，我一看，除了写稿就是网上找资料，看得我昏昏欲睡，我正准备大睡一觉，手机一条信息振动给我吓醒了。
黎珺看见我被吵醒，还抱歉了一句，我回了他一句“喳喳喳。”
他拿起手机看消息，我准备跳上他的肩膀瞧瞧，黎珺笑了一声，“你也想看呐？来吧。”
黎珺直接把手机放在桌上，点开消息一看，是一个好友发的两张图片，第一张是腹肌图，皮肤白皙，身材健壮，手指骨节分明。很明显可以看出来别人帮忙拍的，被拍的人还很害羞似的，露的很少，脖子都红了。
第二张图是正脸照，图里的人对着镜头微笑，样子看上去斯文温顺。
朋友还发了一条消息，“怎么样？还不错吧，他的号码你要了吗？”
黎珺看完消息沉默几秒，突然把我眼睛蒙上，“女孩子不能看！”
他把手机拿在手上回消息，不给我看了。
我不满地蹦跶了几下，我发现黎珺的脸和耳垂都红透了。
这么纯/情的吗？两张图片而已，没想到黎珺喜欢这种的哈哈哈哈。
鉴于我是在完成任务，任务关键词还有是“陪伴”，据我分析，黎珺跟这个人没戏。唉，难怪呐，陪伴。
我的黎珺小天使啊，好可怜哦。
黎珺跟朋友聊了一会儿就放下了手机，然后捧起发呆的我，不好意思地对我说：“我好像遇到了一个很合我心意的人，是因为你的缘故吗？谢谢你！”
我弱弱地叫了一声。这么快就下结论呐，别啊，你俩还没见面嘞，希望越大失望越大啊！
黎珺的笑僵住，可能觉得上面那句话说错了，撇嘴，有些委屈，“你会觉得我是因为你是喜鹊才想养你的吗？对不起，我很幸运遇见了你，因此在心底里希望你能带给我好运，我是不是很卑鄙？”
我沉默了。
“如果可以，你能让我父亲的病快点好起来吗？”
氧化钙！更沉默了！
我俩对视，很尴尬，我看见黎珺眼里有泪花。
不知道黎珺在想些什么，他双手轻轻把我合住，低下头，“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说说而已，我……我，抱歉！”
黎珺突然起身冲进厕所。
这就是道德修养至高之人吗……
系统！系统先生！
系统先生：叮咚，我在，宿主请说。
我：救一个NPC什么代价？
系统先生：叮咚，系统并非天道，喜鹊也非神明。
滚！
改变一个配角的命运走向而已，况且那是主角的父亲呐！陪伴陪伴，难道家人的陪伴不是最好的吗？
系统先生：叮咚，剧情需要。
再滚！
系统先生：叮咚，请文明用语。
我：麻烦请您滚，谢谢。
不知过了多久黎珺才从厕所出来，整个人蔫蔫的，我叫了几声，黎珺苦笑，“我没事。”
此后屋内寂静无声。黎珺一直工作到凌晨才睡，我早早地就躺在窝里睡觉了。
第二天黎珺起了个大早，没有吃早餐，估计是没胃口，但他给我准备了。我吃饭，黎珺则收拾东西，等我吃完，他照常给我擦嘴，捋毛。
“我想出去一趟，下午才回来，就不带你了，等我回来好吗？”
什么？为什么啊？别这样啊！
你要去面基吗？带我呗，我最擅长看面相了。
我急得团团转，叫声也格外响亮，听着震耳欲聋。
黎珺连忙给我道歉，说话竟然语无伦次，“我……不是，对不起，我怕……”
我闭了嘴，就盯着黎珺。
黎珺妥协了，只好带着我出门，我照常站在他肩上。
出门赶车，有不少的目光在我俩身上停留，车上也是。现在养喜鹊的人不多，因为管理局的条条框框太多，宠物一词也被多数人逐渐否定，管理局使用的词汇便是“扶养动物”而非宠物，扶养动物的条件苛刻，也就很少有人能养，这一出门，倒是拉风。
我以为黎珺去见朋友，没想到他坐车到了医院。对哈，黎爸爸生病了。
黎珺去医院前台登记交钱，准备去住院部之前，医院的护士姐姐给我套了一个透明的小袋子，怕我影响医院正常秩序，别人听不见我的叫声，同时限制我的行动，简而言之，我成了一个玩偶。这个袋子薄如蝉翼，能呼吸，套在我身上跟仙气一样飘逸。
黎珺左拐右拐才到地方。
黎珺走到一个病床前坐下，呆呆地望着床上的人。
躺在床上的人面色灰暗蜡黄，这个症状……据我所知，所患之病不太友好呐。
我趁着黎珺发呆，跑到床头去看电子床头卡，果然，尿毒症，花钱如流水，联盟有医保，但这五年下来花费也不小，真不知道黎珺那些钱是怎么攒下来的。
我让系统先生发了一份黎爸爸的疾病信息。黎爸爸的两个肾已经全部坏死，如今肾源极其紧缺，想要进行器官移植十分困难。进行干细胞培养也不太可行。
黎珺盯着父亲看了一会儿，望向站在床头柜上的我，勉强冲我微笑，“给你介绍一下，我的父亲，生病了。他很和蔼的，也很喜欢小动物，要是他醒来看见你一定会非常高兴的。”黎珺摸了摸我的头。
过了一会儿，病房里又进来一个人，手里提着一袋苹果。
黎珺站起来，对着这位头发花白，身形消瘦的老妇人叫了一声妈。他把老人扶到椅子上坐下，自己则站着。
黎妈妈没有拒绝，握着黎珺的手说：“你来了，吃早饭来了吗？最近工作累吗？”
黎珺一一回答，无非就是吃了，不累之类的字眼，像黎珺这样的人，肯定不会向父母展示受伤委屈的一面。
黎妈妈看到了我，指着我问黎珺：“这谁家鸟啊？”
黎珺把我抱在手里，“我养的，是只灰喜鹊。”
黎妈妈张了张嘴却没说话，只是笑了一小，拿出一个苹果给黎珺，“吃一个。”
黎珺让母亲再拿一个，自己给她也洗一个，黎妈妈摇头，“没胃口。”
黎珺没有强求，“好，但到了饭点您和爸一定要按时吃饭，不用省饭钱。”
黎妈妈点头，“我知道的。那存折里的钱你也千万别动，那是我们给你攒的房钱，本来有七十万的，可以在这儿买一套一百平的房子的，你再挣个几年，首付就清了。没想到你……你花了二十万在你爸身上，没必要的，治不好的病不要强求，你爸也不想拖累你，你养了一只它挺好的，你有自己的生活……”
黎珺怕母亲又要说起更多的伤心事，连忙阻止，“妈，我知道的。你要不看看小鹊吧，它很可爱。”
“小鹊，这是妈妈，你乖乖的，让她抱抱你好不好？”
我非常给面子，叫了一声还点点头。
黎妈妈很惊奇，小心翼翼把我抱在手上捋我的毛，“它还能听懂你说话呐？小鹊是你给它取的名字？”
黎珺点点头。
黎妈妈哎呀一声，“你怎么能给这么漂亮的鸟儿取这种名字，怪难听的。惊鹊、喜鸣、鹊桥都比这好听。”
哟，黎妈妈可以啊，文化人呐。
黎珺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但小鹊很喜欢这个名字的。”
得，我背这个锅。
黎妈妈笑了，抱着我不撒手，一直逗我玩儿。
也许是热闹将黎爸爸唤醒，黎珺叫了一声爸，便遥控床头升起来，让黎爸爸靠着。
“你们挺开心的，大早上的吵醒我了。这你养的鸟？”黎爸爸一醒来就看到了我。
黎珺点头。“是只灰喜鹊。”
黎爸爸：“灰喜鹊？你从管理局那儿申请的？”
黎珺摇头，“我在一条路上捡的，管理局检查说是野生的。”
黎爸爸也惊了，“来来来，快给我抱抱。灰喜鹊很难得的，你居然捡了一只。”
黎妈妈把我放到黎爸爸手上，“这都快中午你才醒。它叫小鹊。”
黎爸爸揉我的头，“这名字取得真随便。”
黎珺：“爸，你多抱抱它吧。说不定小鹊能把好运带给你，肾源很快就能找到的。”
黎爸爸哼了一声，“这喜鹊捡是你捡的，养也是你养的，好运自然是你的，怎么能给我。再说，别迷信！”
黎爸爸：“喏喏喏，小鹊吃什么啊，我请客。”
黎爸爸挠我脖子，跟逗狗似的。
黎珺：“爸，妈，你们吃什么，我去给你们买。”
黎爸爸和黎妈妈都摇头摆手，黎妈妈：“你忙你的，不用管我们。我找医生问了你爸应该怎么吃，要怎么吃，护士还给你爸安排了食谱，不需要你操心。”
黎妈妈怕黎珺担心又不肯离开，让黎珺去洗一个苹果给父亲。
黎珺依言去了，把洗好的苹果递给黎爸爸，“爸，医生说水果少吃点。”
黎爸爸啃了一口苹果，“知道了知道了，啰嗦。带着你鸟快回去。”
黎珺依依不舍地离开了，走之前给黎爸黎妈转了五万块钱，嘱咐他们记得明天要做透析。
黎珺带我去了医院前台，让护士把我的袋子取了，就带着我回家了。
一到家，黎珺就伺候我用膳，他自己就着两个面包和温开水解决了午饭。
接下来的几周就是黎珺拼命地工作，周末也很少休息，因为我的缘故他尽量不出差，但每天忙得头一沾床就睡。黎珺对我是真的没话说，在这样的工作强度下，有时候还给我带小零食小玩具逗我开心。
黎珺不在家的时候，我就在屋里练习飞翔，不能飞很高，但起码能跟黎珺闹着玩儿。
黎珺好像更瘦了，晚饭也不吃。他去药店里买了食用型碳水化合物片，那是新研发的产品，上市了好几年，为那些经常容易饿但又不想吃零食充饥的人准备的，不能长期食用，所以一个人购买数量有限。
我很担心黎珺，怕他有天因为低血糖倒在公司。
没想到有天担心成真了。
一天傍晚，我照常在门口的桌子前站在等待黎珺回来，没想到回来的不止一个人。
瘦小的黎珺身后跟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子，黎珺看起来很虚弱，他开了灯，给男人拿了拖鞋，“请坐。”
男人坐到椅子上，椅子挨着桌子，他看到了我，对黎珺说：“这是你养的小动物？”
黎珺：“它叫小鹊。”
黎珺把我抱起来，给我准备吃的喝的。
男人又问：“好有趣的名字，什么品种？”
“喜鹊。”
男人笑了，“不像普通的喜鹊，具体是什么品种呢？”
黎珺笑了笑，“灰喜鹊。”
黎珺以为男人要问他是不是从管理局申请的，没想到男人不在多问，只是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忙前忙后。
黎珺让我在桌子上吃饭，吃之前，给我介绍了一下身旁的陌生人，姓玉，很少见的姓氏。
男人朝我伸出一根食指，碰碰我的翅膀，算是握手，“你好，我叫玉杨柳。”
这名字……就我的名字不堪入耳是吧！我盯着眼前的人看，越看越熟悉，扫到他的肚子，我突然想起来我看过这人的照片，黎珺朋友发的。
我还以为黎珺忙得没空跟人认识呢。
黎珺系好围裙，“留下来吃晚饭吧，虽然有点简陋。”
玉杨柳起身，“那我不客气了，我帮你吧。”
黎珺连忙摇头，“不用，很快的。”
玉杨柳坐回位置，“那就麻烦了。”
两人相视一笑。
玉杨柳盯着我吃饭，我也不怯，也时不时盯着他。这人长得眉清目秀，看起来温和极了，跟黎珺完全一个挂的。
我吃的很快，我叫了一声，黎珺从厨房出来给我擦嘴收拾桌子，接着进厨房忙活。
玉杨柳自顾自地拿了黎珺给我买的小玩具逗我玩儿，我兴致不太高，毕竟我还想从系统先生那里听八卦。
玉杨柳很识趣，没再逗我。他问了黎珺：“你没有买动物翻译器吗？”
黎珺从厨房伸出头来，“有点贵就没买。小鹊很聪明的，能听懂我的话。”
玉杨柳笑笑，“是吗？好神奇。”
黎珺继续做饭。
我跑到自己的窝里吃瓜。我让系统先生把来龙去脉告诉我，原来在朋友发他照片之前两人就已经认识了，怪不得那天他那么高兴。
朋友约的地方叫“明夜小楼”，寓意是今晚玩得高兴了，明晚还想来，小楼的营业额夜夜涨，客人的快乐夜夜增。
这个小楼是一个娱乐/性/场所，总共有五层，一层是游戏厅，各种游戏机都有，第二层是小吃，第三层是休息区，全是休息房，每个房间独立有锁有厕所，房间里都有沙发供那些熬不住的朋友休息使用，不敢有床。第四层是酒吧，第五层是KTV。
小楼的利润压得低，服务周到，不少年轻人喜欢来这儿玩。黎珺和玉杨柳就是在第五层的KTV遇见的，朋友牵线让他俩认识。
朋友知道黎珺压力大，没让他花什么钱，也帮他挡酒，让他在大家喝酒的时候去唱歌解压，让玉杨柳陪他，玉杨柳也没喝酒，朋友暗中安排的。
两个人很合拍，聊得很投入，聚会结束，玉杨柳送黎珺回来的，黎珺让他上来坐会儿，玉杨柳拒绝了，极其有礼貌和分寸。
黎珺在工作单位忙得脚不沾地，玉杨柳常常下班去接他，有时候给他带晚饭，好吃又好看，花了不少心思。
两人有种恋爱的节奏，但彼此都没捅破那层窗户纸。
今天下午黎珺低血糖晕倒了，玉杨柳刚好来探望，立即开车带他去医院，输完液，两人在夜市散了一会儿步才回家，这次黎珺邀请他，他没拒绝。
我让系统先生调出玉杨柳的基本信息，也许不是主要任务对象的缘故，他的资料很少。家里双亲健在，未婚，有个哥哥已婚，有个女儿，家境不错，是那家明夜小楼的经理，明夜小楼背后的老板还是玉杨柳的舅舅舅妈。
我：系统先生，他人品怎么样？
系统先生：叮咚，没有此类信息文件。
行吧，我自己来查。
等我吃完瓜，两人早就在餐桌上吃吃笑笑，好不快乐，我都不好意思出声打扰他们。
黎珺炒了两盘素菜一盘青椒肉丝，两人吃了个干净。这是我第一次看见黎珺这么开心地吃一顿饭。
但愿不要谁渣谁吧，要分开希望也是因为性格不合，但看他俩这……前者可能更大。
吃完饭，两人还一起洗了碗，那叫一个闪瞎我鸟眼。
玉杨柳留下来跟黎珺聊了一会儿才离开，黎珺抱着我送他到楼下，两人说再见的时候真可谓是依依不舍。
回到家，黎珺给我擦羽毛，他洗了一个澡高高兴兴地上床睡觉，睡之前还嘀咕：“你要是我爸捡的该多好。”
我：……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chapter12：灰喜鹊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