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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谁的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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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竹白回头看去,那些陷阱冒出来的东西统统都不存在,只剩下一截普通的石阶层,他也没太注意那些陷阱究竟有些什么,只知道当时身后发出了不小的动静。
江竹白正视眼前的建筑,是个小茅草屋,周边没其他建筑了。
这所小茅草屋有种奇怪的感觉,让江竹白有些熟悉。
这便是霞光天师的住所?
江竹白观察着,怎么看怎么觉得不大可能。
他小心翼翼的走着,生怕又出现什么陷阱。
他敲了敲门,门自己“吱呀”一声开了,江竹白在门口犹豫不决。
擅自进去会不会不好。
“嘎,嘎,哪来的人嘎。”
不知哪儿传来了人说话的声音。
江竹白到处寻找着,可这里除了这个房子,和一只乌鸦再找不到其他什么了。
他只当自己出幻觉了。
“嘎!笨蛋人类,居然无视我嘎!”
这声音尤其响列,江竹白并不觉得这是错觉了,于是他开始寻找声音的源头。
可是再怎么看都找不到人,要说活物,那就只剩那只不知为何趾高气昂的乌鸦了。
这乌鸦挺着个肚子,鸟头高调抬起,若是能化成人形,绝对是让人觉得滑稽的姿势。
但总不能是这乌鸦吧。
江竹白凝视着乌鸦,开口道:“你刚刚在说话?”
说完他便觉得自己有问题,他为什么要和一只乌鸦讲话。
谁知,那江竹白以为不会说话的乌鸦真的开口了:“嘎,当然是我嘎。”
看到声音真的从乌鸦嘴里传出,江竹白震惊,“乌鸦开口讲话了。”
“嘎!嘎!谁是乌鸦!我才不是乌鸦!我是鹦鹉!”称自己为鹦鹉的乌鸦大声嚷嚷着,还着急着煽动翅膀。
江竹白怎么看都不觉得它是鹦鹉,怎么看都是乌鸦。
“鹦鹉兄弟,你知道这茅草屋住的是谁吗?”江竹白问道。
“我有名字的嘎!我叫阿乔嘎!”
“好,那么啊乔嘎,你知道这茅草屋住的是谁吗?”
“不是啊乔嘎嘎!是阿乔嘎。”
“阿乔……嘎?”
“笨蛋人类,连我名字都不会叫,只有两个字嘎。”
“阿乔……?”
“嘎。”
阿乔扇了扇翅膀,道:“你这个人看上去不太聪明,脑袋笨笨的,你是不是叫“不聪明”。”
“我叫江竹白。”江竹白道,“不说这些,阿乔你知道茅草屋住的是谁吗?”
阿乔昂首挺胸,一副自信的模样:“我当然知道,和你一样,是人,不过看上去一点都不好惹,我猜他的名字就叫“不好惹”。”
江竹白猜测这只乌鸦应该是哪位天师饲养的,毕竟这种低级的野生灵兽哪还会给自己取名字,而且它的思维还算可以,养它的人应该花了不少心血。
不过这个“不好惹”,不能确定是谁。
不过他在门口待了这么久也没人出来,况且这门还开了……要不要直接进去呢。
阿乔注意到江竹白的视线在茅草屋里面,便开口讲话,:“不好惹每天很早出门,很晚回来嘎。”它蛊惑道,“要不要进去看看嘎。”
江竹白一瞥阿乔,离开了茅草屋。
“喂喂!不聪明,你就不好奇吗?”阿乔扇着翅膀喊着。
江竹白道:“私闯民宅非君子之行。”
“什么君子不君子的嘎。”阿乔朝门缝里瞥了一眼,惊呼道,“哎呀!嘎嘎嘎!里面怎么有个红色的球啊!”
江竹白不理阿乔,打算继续前进,还未到目的地,可不能在这里拖延太多时间。
刚踏出第一步,身后就传来阿乔的呼救。
“救命嘎!!!嘎嘎嘎!救救鸟,救救阿乔!”
江竹白听到惊呼赶忙回头,朝茅草屋看去。
阿乔已经不见了,只剩一个打开的木门,茅草屋内闪着猩红的光,看上去充满危险。
江竹白提剑上前,将木门彻底大开,查看屋内状况。
屋内,是极简普通的住所,一张木床,一张木桌,一张木椅,此外无他,只不过房内漂浮着一个诡异的,发着红光的球体。
球体不大,通体透明,但能看出微微的淡红色,周围都是猩红的的光芒,照着整个屋子都是红色的。
江竹白皱着眉,越是靠近这个球越是让他觉得有奇怪的感觉,是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从未见过面的生母一般,温柔又危险。
江竹白逐渐靠近球体,指尖轻轻触碰球体,球体立马振动起来,四周的光也变得混乱起来。
江竹白立马警觉起来。
周围的气场变得很不对劲,球体突然开始膨胀,随后开始变形。不仅是球体,属于茅草屋的整个空间都开始变形。
江竹白赶忙往外跑,可周围变化的速度太快,只是眨眼间,周身便不是茅草屋了。
来到了一个树林里。
江竹白看看四周,他敢肯定他绝对没来过这树林,可身体里强调出的强烈的情切感让他不由的怀疑。
“沙沙……”
不远处的灌木丛传来声响,江竹白立刻面相那里,手紧握着剑,目不转睛的看着灌木丛。
突然,灌木丛中爬出一个红色毛发的生物,不是人,是兽又或许是妖。
背部毛发呈鲜艳的火红色,唇部、下颏至前胸部为暗白色,体侧略带黄色,腹部为白色或黄色,四肢的颜色比背部略深,外侧具有宽窄不等的黑褐色纹,尾毛蓬松,尾尖为白色。
是只火狐狸。
这火狐狸还有些小,一步一踉跄,看上去腿受了伤。
江竹白上前想去查探一下这只火狐狸,可在触碰到火狐狸的一瞬间,他的手穿过了火狐狸的身体。
他触碰不到火狐狸的□□。
前方传来了呐喊声,火狐狸一跃而起,直接从江竹白身体穿了过去,跑走了。
江竹白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试探性的摸了摸一旁的树木。
他摸不到,他的手直接穿过了树木。他看了一眼手,随后握拳。
他不是实体。
这里不是幻境。
或许是谁人的回忆。
江竹白想追着火狐狸去看看,但下一秒天旋地转,光景一变,他又回到了茅草屋。
茅草屋似乎是回到了原本该有的模样,就连那不知名的球体也不见了。
真是古怪,这也是霞光天师的陷阱之一吗?
不过眼下更重要的是……那只乌鸦呢?
“阿乔!阿乔?”江竹白呼唤着阿乔。
“嘎……”
江竹白听着声音走进,声音传来的地方是床底下,他弯下腰来,趴在地上,看到了躲在床底的阿乔。
“嘎!不聪明!”阿乔惊呼一声。
“你怎么在这。”江竹白伸手,“先出来吧。”
阿乔缓慢的活动,爬了出来。
“刚刚发生了什么。”江竹白问。
“刚刚……嘎嘎嘎!对!刚刚!我本来想进来看看的,谁知道那个球突然变成了狐狸!好恐怖嘎。”阿乔用翅膀捂住脸,弱弱的问道,“那狐狸还在吗?”
“不在了。”
古怪的球体,怪异的记忆,江竹白不由得猜忌。
“什么人。”
门口突然传来了声音。
江竹白被吓的一激灵,缓缓回头看去,门口站了个高大的人。
“那个,那个就是不好惹……”阿乔对江竹白小声提醒道。
江竹白有些苦笑不得,他怎么会不认识呢。
“袁,袁师兄。”江竹白有些尴尬道。
“为何你会在我屋内。”
这里居然是袁汌的住处,想不到……如此简陋……
“嗯……一路上陷阱太多,想进来歇息一下。”
江竹白编了一个连自己都觉得离谱的理由。
袁汌走进屋内,用视线迅速扫了一圈屋内。
“……”
“……”
两人皆是沉默。
阿乔则大气不敢喘一口,生怕下一秒就命丧黄泉。
“你来做什么?”袁汌率先开口道。
“我来拜访霞光天师。”江竹白答。
“走吧,我带你。”
江竹白惊喜,:“多谢袁师兄。”
看上去袁汌并未迁怒自己擅自进入屋内,那就好。
袁师兄果然和蔼可亲。
*
“这是哪来的家禽?”袁汌看向不知为何一直跟着他们的阿乔。
“我不是家禽……我是阿乔嘎!”阿乔虽然报出了名号,但底气不足,他是有些害怕袁汌的。
袁汌没做表情,但这态度就像是冰一样。
阿乔最不会和这种人打交道了。
“师兄……”江竹白格外在意那茅草屋内的球体,但那球体看上去像是什么特别的秘密一般,“有事想请教。”
“何事?”
江竹白咬了咬嘴唇,左思右想后还是没说出本想问的事情。
“我带了一个鲁班锁,不知霞光天师会不会喜欢。”江竹白摆正表情,将鲁班锁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给袁汌看。
这鲁班锁由许多方形和长方形方块组成,是二十四锁,单是看着就知道难度极高。
袁汌只是看一眼,便道:“师尊会喜欢的。”
“那便好。”江竹白松了口气。
去往霞光天师住所的路途有些远,江竹白不由的想为何霞光天师与袁师兄住的如此遥远,明明是师徒关系,而且袁师兄是霞光天师亲传的大弟子,不应该住的近才是吗?
阿乔一路上都跟在江竹白身后,江竹白也不免疑惑,“阿乔,你为何跟着我们。”
“嘎,那当然是我太无聊了嘎。”
“你没有家吗?”
“不记得了,我前几日在茅草屋旁醒来,只知道自己叫阿乔是个鹦鹉,其他都不记得了嘎。”
“鹦鹉?”袁汌听到后,疑问了句。毕竟这只鸟怎么看都是乌鸦。
“那你要一直跟着我们吗?”江竹白问道,“我们也不能一直带着你啊。”
“我才没有跟着你们,我在跟着你嘎。”阿乔纠正道。
“我?”江竹白指了指自己,“可我没打算收灵兽。”
“嘎,我没有让你收留我,我只是跟着你而已嘎。”
“到了。”
江竹白预想开口,袁汌便说到了。
江竹白看着眼前的风景确实是壮观,一座座不同样式的房屋连在一起,和刚刚那个孤零零的茅草屋比起来实在是天壤之别。
“师尊现在应当在炼丹室。”袁汌带着路走在前面。
“不曾想霞光天师还是个炼丹师。”江竹白惊叹道。
听到这话袁汌的表情有些许微妙,但又说不出是哪里微妙。
炼丹室内。
一袭红衣站立在巨大的锅炉前,四周东倒西歪的摆着不知名的药剂和草药。浓烈的草药味扑鼻而来。
“师尊。”
“霞光天师。”
暮云闻声回过头来。
“袁汌。”
霞光天师将视线向后看,看到了江竹白和阿乔,:“江竹白……还有,鸟。”
江竹白恭恭敬敬的低着头行礼,阿乔也照猫画虎摆了个四不像的姿势。
“霞光天师,弟子江竹白前来拜访。”江竹白还是低着头低着身子。
“嘎?”阿乔竖起耳朵听了江竹白的话,也跟着学起来,“阿乔前来拜访嘎。”
暮云撩了撩头发,“那你呢,袁汌,你来作何?”
“弟子见江师弟与…同行者在外犹豫,想来是不知师尊在何处,弟子便为他们带路。”袁汌道。
“嗯,起吧。”
江竹白站直了,第一次正眼见到霞光天师的面容。
眼尾上扬,眉尾如柳,一色殷红在眼尾,红唇勾人,黑发如瀑,衣物随意的穿着,仿佛只是将衣物挂在身上罢了。
“竹白自被霞光天师救后心中一直怀着感激,趁着此次想来给天师送礼。”江竹白将胭脂和鲁班锁从储物袋里拿出。这两样东西都被装在了精致的盒子中。
暮云低眸看了眼盒子,又抬眸看了眼江竹白,嘴角一勾,道:“你可知我当年为何救你。”
江竹白快速眨了眨眼,低头道:“竹白愚钝。”
“因为我本是想收你为弟子。”暮云逐渐靠近江竹白,将手搭在了江竹白肩上,“但是那时你已经被收走,太可惜了。”暮云又用手指勾勒着江竹白的脸 “若是旁人,我可不救。”说完,暮云轻笑一声,又重新回到锅炉前。
江竹白稍显局促。他看向一旁,袁汌正熟练的收拾地上的惨状。
“盒子放桌子上吧。”暮云拿出两颗丹药,“来试试我做的丹药。”一颗给了江竹白,一颗给了阿乔。
江竹白接过丹药,丹药呈青色,看上去并不是很好,:“敢问天师这是何丹药。”
暮云面上笑得温柔,:“同门同派,唤我暮云师叔。”
“暮云师叔。”
“嗯,这是对经络疏通的丹药,我的乖师侄。”
江竹白看着手里的丹药,他不是没见过疏通经络的丹药,可这丹药如何看如何有温柔。
拿着丹药的手停在空中。
阿乔倒是没多想,一口气给吞了。
见阿乔吃了,江竹白看着丹药准备就要吃了。
“师尊,丹药。”袁汌提醒道。
“噢,对。”暮云转过身去,去锅炉前观察丹药去了。
袁汌非常顺手拿走了江竹白手中的丹药,用冰磨成了粉渣。
江竹白震惊的看着袁汌,用唇语说着“袁师兄?”
袁汌小声道:“别吃。”
正好就在此刻,阿乔突然就晕倒了。
江竹白吃惊的看着突然倒地的阿乔,用错愕的眼神看着袁汌。
暮云师叔突然转过身来,视线在袁汌和江竹白身上观察,:“你们在聊什么?”
“额,没,暮云师叔丹药做的真好……哈哈……”江竹白眼神乱飘,心虚道。
“是吗?”暮云笑嘻嘻的,“阿乔小鸟怎么了?”
江竹白看着霞光天师的笑脸觉得慎得慌,这就是笑里藏刀吧。
“他,他累了吧。”江竹白道。
“噢,那在这里住几天吧,难得来了。”暮云不给江竹白拒绝的空隙,“就住在左边第二间房里吧。”
江竹白预要开口,被暮云打断,他突然面无表情,失去了本来到笑颜:“我不喜欢别人拒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