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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遗踪渺渺 “傻丫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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逍遥自在的日子最易消磨,转眼间,花解语已在逍遥谷住了将近一个月。
某日清晨,突然有无数美女纷纷捧着各色糕点和各种名目繁多的大补汤潮水班涌进逍遥别苑。
“大师兄你看,这是菲儿做的桂花糕,再配上菲儿亲手酿制的桂花蜜酒,最是美味。”
“又是糕又是蜜的,你不怕大师兄腻到啊?还不如我的端阳粽子,软糯香滑,清嫩可口,最适合现在吃了。”
“粽子算什么?年年都有的吃,大师兄才不稀罕。大师兄,我特意给您炸了野鹿肉,是取自鹿脯上最嫩的那一块肉呢。”
“鹿肉太热,大师兄还是喝我的人参乌鸡汤吧,清凉温补,最适合养身子了。”
“……”
“……”
“花妹妹,你给大师兄准备了什么?”
花解语正闲闲看热闹,突然被点到名,不由微愣。
“咦?他不是你们的大师兄吗?我给他准备东西做什么?”
“花妹妹,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知道大师兄最是宠你,可是做为大师兄的女人,平时也就罢了,现在是端阳节,难道你不应该为自己的男人动手做点什么吗?”
“我的男人?”花解语狂汗,指着自己的鼻子,再睁大双眼狠狠瞪向青云子。
青云子坦然收下她的愤怒眼波,又朝她抛去一枚暧昧眼风,才不紧不慢地展颜,绽开一个颠倒众生的微笑。
“你们这位妹妹年纪还小,大师兄怎舍得让她操劳?是吧,小语儿?”说完执起她左手,轻啄了一下。
这个动作,还有那种轻佻语气,引得花解语瞬间僵化,鸡皮疙瘩同时噼啪狂冒,而众女更是炸开了锅,羡慕和不满之抽气声此起彼伏。
“大师兄你偏心,只疼妹妹,不疼我们了,我们不依啊。”
“大师兄你喜新厌旧,呜呜。”
“大师兄怎么会喜新厌旧呢?”
春风化雨般地一笑后,他揽过一旁陷入沉默的菲儿,左手轻扣住她纤腰,右手托住她浑圆的翘臀,轻佻地捏了一把,又故意瞟了花解语一眼,才无限媚惑地道:“大师兄最是喜欢菲儿了,对不对?”
一番动作,引得少女菲儿轻轻颤栗,脸色酡红,浑身酥软,语媚如丝:“嗯,大师兄,你,你打算什么时候……”
同是这番动作,另一人的反应却大不相同。
只见那花解语早已被雷得外焦内嫩,全身僵硬,待稍稍缓和过来后,赶紧挪动僵硬的双腿落荒而逃。
我的妈呀,太香艳了太香艳了!他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搞那种限制级动作,真是雷死我了雷死我了!
而这边,众女却以为她看见大师兄宠爱菲儿,心里气愤转而离去。有的人还直叹她不识大体,仗着大师兄一时宠爱而恃宠生骄。
逍遥谷镜湖边,芍药花竞相开放,姹紫嫣红,馥郁芳香。
湖边草地上,剑光闪闪,紫影翻飞。
花解语蹲坐在花丛边,虽说是在看青云子练剑,可除了剑身闪耀的寒光和闪电般的紫影,她什么也看不出来。不过她心里很肯定,他一定是个高手。
半个时辰后,青云子收剑停身,缓步走来。
花解语起身,看见他俊美的脸上微微沁出薄汗,发丝未见零乱,却有几缕轻覆于额前,忍不住踮脚伸手,轻轻替他拨开那几缕乌丝。
青云子目光瞬间转柔,捉住她那只手,调笑道:“好像只有我的师妹,才常常会想这样做。”
花解语用力抽回手,语气微恼:“你所有的师妹都没在这里,看你可怜,所以我这个朋友随便代劳一下而已。”
“朋友吗?”
青云子嘴里玩味着这几个字,思绪不由飘远。五年前,两人离开青州城时,她也曾说过,如果此去一别,以后无缘做夫妻了,那两人也将永远是好朋友。
“其实,我倒觉得她们的提议挺不错的,你要不要也煲一次汤给我喝喝看?”青云子回神后,半真半假地建议着。
“得了吧,你这位超人气大师兄什么汤没喝过啊,我哪里敢在你那些媲美橱神的师妹面前献丑啊。更何况,我煮的汤你在山上不是喝过很多次?”花解语不以为然。
“有一种没喝过,就是你专门为我煲的汤。”某人叹道。嘴角弯了弯,复又轻声道,“不如你以后干脆就跟着我,可好?”
“不是吧?青云帅哥,你真的假的啊?”花解语无奈,这人老爱开这种玩笑。
“真的。”
语气平淡,嘴里说“真的”,却是一点都让人看不出来是真还是假。
“就算是真的吧,但是你以为自己是一块桂花糕吗?人人都要来分一口?就算你真是一块桂花糕,沾了别人的口水,我也是不会吃的。我有洁癖,呵呵。”
她毕竟不是古代人,不相干的人三妻四妾也许没什么,可是,说得难听一点,如果自己的老公经常被无数女人用来用去,然后偶尔又轮到自己用一用,那她是无论如何都接受不了的。
“不过,青云帅哥,如果你哪天真的需要一些特别的汤,倒是可以请我帮你煲几锅。比如,补肝护肾的,强腰壮阳的,当然啦,是要收费的喔。”
那么多师妹随时都想扑向他,不补一补能吃得消吗?嘿嘿。
“解语姑娘,你确定自己这五年来一直待在山上吗?”青云子抬手敲了敲她脑袋,一脸不可置信,“不过,我目前还不需要那些‘特殊’的汤,等日后你跟了我,我们再来补吧,嗯?”
这个人,这个人,他怎么能这么邪恶!
“我们先不煲汤了,我请你吃烤鸽肉。”青云子突然眯了眯眼,嘴角含笑道。
花解语正感莫名其妙,忽见他已拔身而起,落地时,手里已多了一只毛色纯白的小鸽子。
青云子解下系在鸽子脚上的信筒,拿出字条,展开。而后眉头微蹙,正色道:“你师傅出事了,我们快回云蒸寺!”
两人匆忙打点,然后快马加鞭一路赶回霞蔚山。
回到云蒸寺,花解语急急奔进师傅房间,却见师傅正斜躺在木床上,面如土色,已无半点往日的俊朗神色。
见大师如此情状,青云子和花解语不禁同时悲声喊道:
“大师!”
“师傅!”
无心大师微微点头,虚弱道:“语儿,快把为师扶起来。”
二人赶紧一左一右轻轻扶起他,让他靠坐在床头。
“语儿,为师给你的那个布包呢?”
“师傅,在这儿。”
花解语掏出怀中的黄色布帛包,恭敬递给他。
无心大师并未伸手去接,而是示意她拿给青云子。
待青云子接过,无心大师才凝神道:“此乃逍遥派之绝顶武功秘籍,你本为逍遥弟子,交与你也算适得其所。以你的资质,只要稍加用心,一定能窥出其中奥妙。三年之内,如你能学有所成,则务必将地下密室内那个锦盒,于苍山论剑之日亲手交给夺得第一高手称号之人。”
重重咳了几声,停顿半晌,无心大师又续道:“密室入口在语儿房间的澡盆下,密室内设有重重机关,必须使用洛神凌波基本步法方能不触动机关。所以你没练成之前,绝不能冒然进去。”
“是,晚辈明白。”青云子表情凝重,恭敬答道。
“语儿,为师最是放不下你了。你我师徒虽相处短短五年,可那段时间,是为师最为开怀的日子啊!”无心大师微笑,一脸缅怀之色。
“师傅,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时间相处,语儿一定会一直陪着你的。”花解语已带哭腔,眼角两行泪止不住往下掉。
她虽神经粗大,但看师傅的样子也能知道,师傅这次可能真的要离开她了。她跟着师傅已经一起度过了五年多时光,他可以说是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后一直照顾自己宠爱自己的长辈,他于自己而言,意义早已超过了远在青州的“爹娘”。
“傻丫头,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世人总有生老病死,不要难过。”无心大师慈爱地安慰她。
片刻后,无心大师忽然面带豫色,对青云子说道:
“青云子少侠,老衲还有一事相托。”
“大师请说,晚辈一定尽力不负所托。”
“我徒儿生性善良,只是为人太过单纯,她这样的性格最是容易吃亏。老衲担心自己走后,她……”
“大师放心,晚辈一定会替大师好好照顾她。只是大师的伤,究竟是何人所为?”
“我的伤,少侠千万不必放在心上。因果自有定数,得失皆在人心。世间万般事物,诸如生命,失去了也未必不是一种解脱。所以,无论是何人所为,都不必介怀。”
青云子若有所思,而后点头:“是,大师。”
无心大师终于舒眉一笑,又转向花解语道:“语儿,为师走后,你便将为师这副皮囊火化了罢。为师静修几十年,远离世俗,其实最对不起的是你师娘。它日若有缘得见,你便将为师的骨灰交与她吧。”
无心大师说到此处,似想起往事,柔和一笑,续道:“为师忘了告诉你,你其实还有个师娘,以后你可去无忧城的花月轩找她,就说是无心老头的徒儿,她自然就知道了。只是要切记,在你未满十八以前,千万勿要回青州城,否则将会引起血光之灾。”
沉默良久后,无心大师复又开口:“语儿,你二人且去吧,让为师静一静。”
花解语很是不舍,刚要出声拒绝,青云子却示意她噤声,而后拖着她退出无心大师房内。
两人各怀心事,却又同时沉默,各自回房。
第二天清晨,二人又同时来到无心大师房内,只见无心大师平躺在床上,脸上虽无血色,却一派安详宁静。
青云子伸出右手两指探他鼻息,尔后轻声道:“大师已去了。”
也许早已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花解语反倒不觉得悲伤难过,只点了点头。
在青云子的帮助下,花解语用香油将无心大师的尸身火化,待到骨灰冷却后,再将其装入瓷坛封好,朝瓷坛拜了拜,悽声道:“师傅,您老安息吧,等我日后见了师娘,再让她来看您。”
话才说完,心中顿觉一阵阵前所未有的失落。
“我师傅没了,”花解语抽了一下鼻子,“他是这个世界里对我最好的人。”
青云子神色亦黯然:“你跟我回逍遥谷吧,那里不会有人欺负你的。日后,我自会带你回青州城。”
“可我不想去逍遥谷,怎么办?”花解语虚弱一笑,接着道,“我不想被你那堆师妹用刀眼割死啊,呵呵。”
青云子失笑,轻声道:“傻瓜,她们不敢欺负你的。”
花解语未置可否,只又道:“不如,我们现在下山吧。你送我去无忧城找师娘,然后你回逍遥谷。”
“真不跟我一起回去?”
“现在暂时不想去,等日后需要银子用了,再去找你。你还欠我一笔巨款呢,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