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偶游戏》十八千梦

13、第十三章 时间一

　　时间一晃而过，很快便十一月了，天气渐渐冷了下来，北方的冬天，日短夜长，到了晚上六点多，下着雪的天已经黝黑，而在路灯照耀下，地上的雪却是十分晃眼。
　　温夺坐在椅子上，努力将脖子往羽绒服里缩，双手插在兜里看着赵羽游拍戏，剧情已经到十年之后，这时的徐遥本是三十多岁，却满脸褶子，他从监狱里出来，想象中弟弟接他的场景没有，他没有家，风餐露宿一下午，蹲在大街边上，活像个流浪汉。
　　赵羽游的表演很有感染力，尽管没有一句台词，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也能让人感觉到压抑，他眼中是迷茫，还有对这世界变化的无知。
　　一场发愣的剧情足足拍了有五分钟，赵羽游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偶尔的泪光闪烁，却迟迟没有泪流下来，最后的镜头，他站了起来，向那深巷走去。
　　一场演完，助理上去递水，化妆师补妆，赵羽游走到温夺面前，笑着调侃到:“哎，缺心眼儿弟弟，老子坐牢十年你也不说去探探监。”
　　温夺依旧缩在羽绒服里，“我想去探监啊，导演不让么。”
　　“嘿，当初你‘肇事逃逸’还有理了?”
　　“肇事逃逸指的是交通事故发生后跑了。”温夺抬眼看着他。
　　赵羽游坐在他旁边说:“我那不是找不来形容词么。”
　　“……我要看剧本。”说着伸手去那剧本。
　　“今天没你戏了，回去再看吧，冻死了你可真舍得伸出那两只爪子。”
　　“我这是笨鸟先飞，勤学苦练。”
　　赵羽游正要还嘴就被许帆截胡了。
　　“赵羽游！继续来拍！”
　　这场戏和刚才那场连接着，徐遥走进的巷子，是他当初租的房子所在的地方，他没地方去，也只有这个地方能给他一些心理安慰，巷子里新开了家饭店，他又坐在饭店门口，里面没人，但是开着灯，想来是在收拾东西准备打烊了，他也准备在店门口“安家”。
　　忽得一个声音想起，很耳熟，“徐……遥?”
　　果然，这个给他心理安慰的地方能遇到熟人，他抬头望向那人，先是一怔，随即立马站起身，胡乱拍了拍身上的土，然后低下了头，没有吱声，没有表情，只是站在那里。
　　那人继续往前走，他也不自觉的后退。
　　“好久不见。”那人笑了起来，笑里带着心酸，“让我守了十年的寡，你好意思吗？”
　　是他的未婚妻，本是一段绝佳的故事，却随着十年前那一事一并沉沦。
　　他渐渐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不复年轻的中年女人，“好久不见。”
　　他又压声一会，开口道:“对不起，小余。”
　　郑小余走到他身前，不顾他身上的脏乱抱了上去，没说什么煽情话，只是问他:“饿了吧？”
　　“嗯。”他瞬间很想哭，可他没有，郑小余拉起他的手，将他拉进饭店。
　　“我去给你下面。”
　　“好。”
　　很快，一碗面上桌，热气腾腾，他拿起筷子就狼吞虎咽，完全不顾脸面。
　　一场戏完成，今天的工作也就完了，和剧组工作人员打了招呼，温夺便随赵羽游一同走了。
　　路上车水马龙，路面上的雪被压成了碎冰，人行的街道上干干净净，两人没有开车，慢步在雪地里，一步踩下去就有吱呀吱呀的响声，温夺回头看，街道上只有两串脚印，一串是他的，一串是他喜欢的他的，没有什么特殊的含义，却有一种特别的浪漫。
　　他抬手对着着两串脚印拍起照片来。
　　“拍什么?”
　　“照片。”
　　“我知道。”
　　“那你还问。”
　　由赵羽游开头，两人来了一对不怎么聪明甚至很傻逼的对话，说完后，温夺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赵羽游先是一脸茫然，后来又跟着他一起笑，像是开了什么开关。
　　回到家后，在八层的电梯告了别，温夺躺在沙发上，发了微博。
　　赵羽游坐在阳台边上，打开手机便看到提示，“您关注的温夺，发布了一条微博。”
　　他点开一看，微博的内容是一张雪地的照片，两串脚印，正是刚才温夺拍的，没有任何技术含量，配文“冬天好冷。”
　　他看着微博笑了笑，然后点了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