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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欧阳将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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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给欧阳靖一个什么位分呢?林木想了想,道:“欧阳将军,对于皇后的位置,你可满意?”
一旁的李然惊呆了,陛下这是要废除掉皇后?
于是小声提醒道:“陛下,您已经有一位皇后了,丞相府的大小姐柳菲菲。”
林木这才反应过来,在记忆中找出这个人,似乎是个温柔贤淑的女子。
“既然这样,欧阳将军,你觉得贵妃这个位置怎么样?”
丞相府,也是他得罪不起的势力,而且妹子好端端的,无辜被废也太可怜了。
欧阳靖淡淡道:“微臣全凭陛下做主。”
……
由于从未有纳男妃的例子,且情况特殊,在林木的授意下,婚礼一切从简。
昭明殿,洞房花烛夜。
四处张灯结彩,墙上挂着喜字,宫女太监们个个穿红,脸上带笑。
林木着一身红袍,尴尬而忐忑地走进寝殿,便看到床上那人。
欧阳靖已经脱去重枷,脚链,换上一身绣了金线的红衣,上面竟然是一只华丽的凤凰。
而自己,林木低下头,便看到一只金光闪闪的龙。
太尴尬了,实在是太尴尬了。
欧阳靖头上还戴着喜帕,若是忽略他那高大的身躯,有强烈压迫感的气势,倒还真的像是一个静静等候新郎的新娘子。
林木深吸一口气,犹豫了好一会儿,方才继续向前。
欧阳靖等得有点儿久,心里有些奇怪。
昏君看到他一向表现得像个色中饿鬼,这次动作怎么这么慢?
但他是不会让他得逞的,就他那小身板,他一只手就能拎起来。
林木鼓起勇气,挑开喜帕,在脸上挤出一个友和的笑容,道:
“欧阳将军,我喜欢的是女人,对你并无觊觎之意,所以你大可放心。”
虽然用纳妃的借口将人弄进来了,可还是要表明立场,这是求取原谅的第一步。
他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是绝对斗不过大周的开国皇帝的,所以完全没有与欧阳靖作对的想法。
虽然他想要表现得友好,但他脸上的表情却有几分谄媚。
欧阳靖奇怪地看着他,并不说话。
林木说的话,他并不相信,喜欢女人是真的,对他没有觊觎恐怕是假的。好几次,他上朝的时候,都能看到他用那种如狼似虎一样的眼神看着他,这让他极其不喜。
林木正准备说几句,却发现欧阳靖身上的红衣发黑,好像是血迹。
“天哪,你受伤了。”
着急之下,林木抓住欧阳靖的袖子,脸上是明晃晃的担忧。
“怎么不说一声?”
其实他是欧阳靖的小迷弟,小迷弟看到偶像受伤自然会担心。
欧阳靖并不理他,冷漠地收回袖子。
假仁假义。
杀母杀妹之仇,他欧阳靖永世不忘,虽然她们现在还没死,还有这劳什子的贵妃,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林木讪讪地收回手,尴尬地笑了笑。
一时激动,忘了两人现在水火不容的关系了。
“来人啊,拿金创药来。”林木喊了一句。
然后他赞叹地看着欧阳靖,目光敬佩不已。
不愧是他的偶像啊,受了伤表现得像是没受伤。
真男人!林木在心里为欧阳靖竖起大拇指。
欧阳靖被林木的目光看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太诡异了,昏君他像是变了一个人。
门外的李远和李然听到金创药三个字,皆是不约而同的猥琐地笑了笑。
陛下实在太勇猛了,都出血了呢。
至于陛下是下面那一个,他们从来没想过。
堂堂皇帝,怎么可能是下面那一个呢?
李远走了进去,李然跟在他后面,手里端着一个银制托盘,托盘上放着一个小瓷瓶,正是金创药。
看到欧阳靖坐在床上,李远愣了愣,这样的姿势不会痛吗?
“陛下,金创药到了。”
“行了,你们都下去吧。”林木并不看他们,随意的摆摆手,目光落在金创药上面。
李远和李然行了一礼,恭敬道:“是,陛下。”
一刻都舍不得耽搁吗?果真是春宵一刻值千金啊,李远在心里腹诽。
走之前他悄悄地看了一眼欧阳靖和林木,然后摇摇头,有点儿担心陛下的身体能不能吃得消。
“我来帮你上药?”林木试探道。
为偶像服务,他是很愿意的,还可以拉近两人的关系。
欧阳靖果断拒绝,“不用。”
他心里越发的古怪了,待看到林木脸上真心实意的表情后,更加迷惑。
假的,一定都是假的。欧阳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林木闻言有些失望地将金创药依依不舍地递给对方。
虽然早有预料,可心里还是很失望怎么破?
欧阳靖快速地接过瓷瓶,期间没有与林木有任何的身体接触,表现得像是林木手上有什么瘟疫似的。
打开瓶塞,低下头,凑到鼻子边闻了闻味儿,然后林木便看到他紧紧地皱起了眉头,像是能夹死一只苍蝇。
怎么了?林木心里一个咯噔。
难道金创药有什么问题?一滴汗自他的额头滑落。
欧阳靖掀开袍子,将药撒在身上。
这昏君竟然没动手脚,真是令人十分诧异。
林木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没问题就好,他这颗脑袋,是暂时保住了。
待看到对方因为后背某些伤处而稍显笨拙的动作之后,林木深深地皱眉。
要不要帮忙?才被人拒绝了,直接上去帮忙似乎有些不好意思。
算了,本着友好助人的原则,他姑且放下自己的面子吧。
于是林木抢了对方手里的瓷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向对方背部的伤口上撒,由于林木的出其不意,且某人专注于疗伤,竟然成功了。
欧阳靖有一瞬间的愣神。
他的肩膀是很宽厚的,后背线条流畅,没有一丝赘肉,看着极具爆发力与美感,是林木非常羡慕的那种身材,可惜这样好的身材被深深浅浅的疤痕破坏了,这些疤痕有深有浅,有新有旧,林木看着非常可惜,就像是一副美好的油画被人用画笔随意地破坏了几笔,但对军人的崇敬又让他觉得这是男人的勋章,雄性的魅力。这样一想,林木觉得那些疤痕也不那么可憎了。
但私心里,林木并不希望这样美好的油画再添上几个线条。
“你的后背好多疤痕。”林木喃喃道。
这就是古代的将军?果然是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
欧阳靖掩去眼底的一丝不屑, “微臣征战沙场,受伤是家常便饭的事。”
“痛吗?”林木问了一句。
那必然是很痛的,他想。
他很少受伤,仅有的一次受伤也不过是切菜的时候切了手指,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睛里流出来。那已经很疼了,其他的,他不敢想。
欧阳靖无语。
受伤哪有不痛的?
只是痛着痛着就习惯了。
这昏君怕是从未受过伤,也从未痛过。
林木仔细地搜寻着每一处伤口,倾洒完手里的药粉。
这药粉不愧是是宫廷秘药,一撒上去就不流血了。
林木松了一口气,语气有些轻松,“好了。”
欧阳靖沉默不语,他自然也看出这金创药是好药,伤口已经不发痒了,疼痛感也减轻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凉的甚至有些舒服的感觉。
为什么要给他用这么好的药?
他有什么阴谋?
欧阳靖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林木。
他的担心和关心似乎不是作假,以他多年看人的经验而言。
不,一定是他的演技太高超,才能将自己都骗过去。
欧阳靖在心里狠狠地摇头。
林木大大方方地任由他看,表情一派淡定,甚至找个凳子坐了下来,凳子上面铺着填充了鸭绒的坐垫,感觉还是很舒服的。他甚至拈起桌上一块红豆糕,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
不得不说,当皇帝还是很享受的。
但实则,林木的内心颇为忐忑,以上的行为都是为了掩饰自己。
大概一刻钟后,欧阳靖收回目光。
林木在心里大大地松了一口气,这才去了偏房洗漱。
欧阳靖表情古怪地听着哗啦啦的水流声,意识到什么。
难道,昏君还是不愿意放弃他的□□?
欧阳靖讽刺地笑了。
他就知道,这种好色之徒的话不能信,想到对方那恶心的眼神,欧阳靖觉得自己可以三天三夜都不吃饭。
如果对方真的想要对他做什么……
欧阳靖黑沉沉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强烈的杀意。
林木吹着口哨,穿着一身宽松柔软的衣服回来了。这是他特意让人做的,姑且可以称它为睡袍。
“晚安。”林木挥了挥手,然后在软榻上躺下。那软榻不大,勉强能够容纳下他一个成年男子。
“对了,你可以去偏房那边洗澡,但鉴于你身上有伤口,要小心一些。”林木提醒了一句,然后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呼吸便变得十分均匀,俨然是已经进入香甜的梦乡。
欧阳靖身上的杀意还没有消退,但这杀意显然来得十分寂寞。
因为他没有想到林木不按常理出牌,不是想着对他动手动脚,而是倒头就睡,还把舒适的大床让给了他,自己睡逼仄的软榻,甚至睡之前还提醒他洗澡不要碰到伤口。
欧阳靖看着软榻上凸出来的一团,良久良久,方才收回目光,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