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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44章 父子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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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直看着申公豹的眼睛,帝辛平静地说道:“我怕死。”
站起来走出蓬盖,让烈日照耀在脸上,挥手展开,拥抱江山姿态,闭着眼,他继续说道:“人死灯灭,肉烂骨枯。如果我没有认真去努力,本来不必死去,却遗憾离世,他日悄然来临危险,避开不过,我会死的很不甘心。”
“这江山社稷,我不舍得,这繁华世间,我也不舍得,还有......我爱的人,同样不舍得。”
“所以,我要求仙问道,领悟仙术,学来一身好本领。”
什么江山社稷,什么爱的人,申公豹是体会不到,但人死灯灭,肉烂骨枯,这一句可谓是直接触动他的内心,想来他申公豹也是遭遇几回生死攸关的时刻,上千年前刚刚试炼学艺于碧游宫下是这样,几百年前执行师尊的法旨也是,近些时日的发生之事更是如此。
此刻他不由得思索起,好久前与之对决的神通和尚,和昨夜那位飘渺孤鸿的上仙,简直唏嘘不止。
见这申公豹还是不肯将点头之意展露出来,帝辛失望地低头说:“难道是贵教门派的师傅,不肯让道长随意收徒么?”
也是啊,通天教主没有明确站在自己这一边,要是申公豹轻易答应自己传授道学,恐怕也有被通天神人惩罚的那一天。
“是,师傅也有授意不得随心收徒。请让贫道回去请示一遍,再来告知陛下吧。”申公豹点头说来。
其实,他本意倒不是说这些,因为严格说起,他自己算是妖道入仙家,不但师尊传授自己的是妖修的本领,循络经脉都是按着妖物仙法进行。更是说出罢,碧游宫内大多数都是妖修,要真正让帝辛以人道学妖仙法则,恐怕不行。
他不便透露自己是大妖怪的身份,唯恐惊吓到纣王。于是,申公豹继续坦言:
“陛下,贫道再说一句罢,这当中也有实情,是贫道所学之道,不适合陛下来修炼,强行为之,势必有伤贵躯。若是贫道求不来师傅的仙法厚学,再为陛下寻找散仙大道也行。”
“好,原来是这样。那我就好好等待申道长的好消息。”帝辛神情舒缓许多,笑呵呵道,然后看着申公豹,笑眯眯地说:“道长,我听闻道家剑,能扶摇直上九万里,纵去江湖无人知。我想见识一下,你是否会御剑神行?”
说来甚是简单,申公豹向帝辛借宝剑,放在双手上,凝神注入仙法,那宝剑犹如活起来一样,颤鸣不止,缓缓起来,飕飕迅即飞出,冲向高空,快活地奔飞如马。帝辛举手遮挡烈阳,笑的十分高兴,远眺着宝剑在腾跃。
他高声命人送些茶水进来,那些人早就是在场外等候许久。当时他们惊吓着场中剑器声响,但又为难于陛下旨意不得入内,此时拿来水,让帝辛痛快喝下。抬头惊呼何方天上仙人在舞剑,再瞧,原来是申道长的神通广大,两位老奴侍从都是震惊的低下头。
帝辛站在申公豹旁边,用毛巾擦汗,拿过一杯茶水给他,申公豹接过。帝辛看着飞剑说道:“道长,你这招真的太帅了,无论你收不收我作徒弟,我都要学这招。哈哈,希望道长不要再拒绝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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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有人在阁楼地板走动,神情着急,后面有老者坐在椅上,劝说他:“孩儿,你勿要着急,玉莹定非是被人掳去。”听到这说法,姬发手拿一份书纸,仍旧急转,对着父亲道:“玉莹留下这信件,说是什么去赴会旧人,她......家在西岐,孩儿从未听起她说过什么旧亲好友在此。”说完,竟是要流泪下来。
牵住他的臂膀,姬昌让他走过来,坐好在扶椅上,沉沉拍了拍孩儿的肩膀,稳重道:“而今我们都在朝歌城中,你再有什么不放心,也是回去商谈再说,万事要以西岐事业为重,西岐子民如今也是在等我们回去,你难道分不清孰轻孰重么?”
“父亲,你!”姬发瞪眼愣愣,看着姬昌。
挥起衣袖让手下全部退出去,他对孩儿姬发淡淡地说:“怎么?这不知何方而来的妖精,真的会比西周山河重要?”
姬发顿时惊慌失措,喉间艰涩。
突然,姬昌猛地扇了他一巴掌,看着姬发捂住脸恐慌地看他,笑点头说:“你真是我的好孩儿,什么农家女儿,淳朴善良,什么父母双亡,身世可怜,真是有趣得紧。你说你爱,不拘家门贵胄,我当然很开心,你说你爱,真诚天地共知,我岂有不高兴的地方。可你还要瞒着我多久才会说出真相,孩儿?”卜算卦象是他的好本事,自然也瞒不了。
跪在地上,他忍不住泣声说:“父亲,我跟玉莹真的是相爱的,还请父亲不要疑心,玉莹虽是妖精,但她并未做出任何伤害孩儿,甚至是威胁子民安全,哪怕是干预西岐大事,也绝对没有。”
“我自然明白这一点,她刚来的那几日,我就已经查过,更是让不同的死士去试探她好几次,包括我让你深陷危险。记得吗?有宾客来临西岐,送来了狮子铁笼,你上前去看,突然笼子被打开,狮子性情大发想要撕咬你,也是儿媳妇救你的。”
听见父亲肯称呼莹儿为儿媳妇,姬发也有些心欢平静,但不多时,他惨乎悲声说:“父亲,你让铁笼有了异样生变,要是,要是玉莹她救我不过来,孩儿岂非命丧黄泉?”
姬昌老眼疲惫,感觉自己又是苍老了好几岁,有叹息,也冷笑几声,悲楚凄凉说:“当时有好几位将军,甚至有奇人侠客在场,你根本不会有危险。孩儿啊孩儿,你只顾着你的妻子,怎么同你大哥一样,冤孽情债,久背在身。我西岐封土后继无望,当真是要绝去了么。”说完垂泪两行,衣襟也擦拭不去。
姬发忙磕头说:“父亲,孩儿错了,自当是把西岐当作首要之重。”他依旧抓皱了书纸信件,还是唱不出内心对玉莹的悲切关怀。
摇头叹息不得,姬昌说:“我已经派了好些人去找了,孩儿,稍安勿躁。”
这让姬发称谢,更是多多磕头几回。
“对了,那小随从怎么样了?”姬昌乍得精光,睁开眼睛,对姬发问起,“送来婆陀兽这等奇宝,我原以为是能博得纣王盛喜,竟不知还会发生昨天出乎意料之事,差些我就以为我们要被纣王怪罪,好在那君王也不在意。”
听着父亲说出,姬发阴沉脸色发狠:“孩儿听说咱们的护卫在城外草丛找到了他,不知他怎么会昏倒在外边。但问几句,他居然说是完全不记得,明明与我们共进皇宫,还敢说这些糊弄玄虚的谎话。孩儿待会儿过去好好审问他。”
“不知道,纣王那些治国对外的方针都有哪些策略,内容摊开说出都是有什么,真的很在意啊......”姬昌恍然出神,低声喃喃说着,不住念叨宫殿上的事情。姬发探身过来问道:“父亲你在说什么?”
摆手无答,姬昌不想说。一旁的姬发低声:“父亲,手下传来,宫殿内有刺客夜间袭击了纣王,你说,按昨天纣王怀疑我们,那昨夜之事他会不会也是要罪怪在我们身上。”
“孩儿,朝歌城上下可不是全都糊涂了事。”姬昌轻笑看他。
“是,只可惜没有死了这纣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