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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1章 商周纣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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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被惊醒,纣王猛地睁开眼睛,灵魂还未安定下来,站立在朝仙台上。
“昏君当道,无德应天,无畏上苍,淫诗秽我,恶哉。若观商汤成业,享之国运六百余年,气数消殆。苍天有灵,授予灵感于有缘得道之人,灭商朝霸业,报应其身。”
仙音飘渺,女娲娘娘随同身边的碧霞童子驾驭青鸾远去。
纣王帝辛,此时的他心中感到一片茫然。
前生今世纠缠不清,使得他的内心受到的冲击还没有消退,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几位老臣上前扶持住帝辛。帝辛初醒,望了望周围只看见了在那朝仙台的上面,石碑之间落款有一首诗:
凤鸾宝帐景非常,尽是泥金巧样妆。
曲曲远山飞翠色,翩翩舞袖映霞裳。
梨花带雨争娇艳,芍药笼烟骋媚妆。
但得妖娆能举动,取回长乐侍君王。
主持礼乐司仪的首相商容,此时已然是惊恐的惴白脸色,他急忙向纣王启奏:“陛下,女娲娘娘乃是上苍古神,朝歌都是在仰仗着娘娘。陛下今番作诗亵渎神女,同样是在亵渎圣贤一直以来的虔敬朝拜。老臣在这里恭请陛下,即日摆设祭祀礼仪向女娲娘娘跪拜祈求,以此昭示给天下百姓,才能息怒神明的怒火。”
帝辛也不知该说些什么,觉得自己头疼不已。
手按额头用力地揉着,他的右手摆了摆向侍官示意要摆驾回宫。商容急地看见这般,实是忧心忡忡,在纣王的御驾后面追赶喊道:“陛下留步!陛下!”
回到寝宫,在卧榻之上他躺着看楼阁悬梁,不住地沉沉回想:商周,纣王,武王伐纣......他回忆起前世的记忆,如同幻灯走马般旋转。
想到与妻子分开,他的思绪又是混乱不堪,心情痛绝。
商周封神的故事,他还是了解过一些。只因纣王见女娲娘娘的姿容,淫心起荡,遂吟诗予以神女。但这行为亵渎神灵引来上苍降怒,终究是覆灭商朝矣。
在改朝换代之际,纣王的昏庸无能、暴虐性格是助推历史变化的原因,这是无可避免的历史洪流。
现在他独自一人闷在寝宫不见任何人。
这些天,臣子们见纣王不宣召上朝,纷纷猜测:进香过后,纣王已对女娲娘娘朝思暮想,寝食皆废。
果不其然,若有女儿在后宫当宠妾,听得皆是嘤嘤泣泪,唉声怨言:大王心思不在她们的身上,终日郁郁寡欢。
如此更是佐证臣子们的猜疑。
而在此时,恰逢太师闻仲,奉敕平定了北海的战乱,取得大胜利远征归来。
闻仲是帝乙托孤大臣,也是纣王帝辛在治理商汤霸业的得力帮手。早年他拜师截教碧游宫金灵圣母门下,学成术数几十年载,辅佐先皇帝乙。一生征战无数未有过败绩,自先帝驾崩后,他便一直在外铲除异己,保护殷商的江山社稷。
纣王近日身体有些欠恙,闻太师从大臣的口中得知后,于是到纣王寝宫多次求见,纣王终而召见闻仲。
座下,闻太师问起帝辛道:“陛下何以会这样心情糟糕?若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以诉说给老夫听听。”
虽在身为宠妃的干女儿听闻过一些情况,但为了解实情,他还是求问于纣王。
“我...额,孤那日在朝仙台上鬼迷心窍,开口污辱了神女,现在惶恐女娲娘娘所说,会降怒在大商朝的社稷。”
老实这般述说,他心里却在想:哪有人知晓这身躯早已经不是那个纣王,昔人已去。
闻太师眼神一滞,随即豪迈大笑,举杯痛饮持箸向上指,高声道:“陛下勿需惊慌失措,老臣也算是术士,前些时候夜观天象,大商朝明明是气运宏盛,万载千秋,根本不用害怕那些上天谬论。”
在旁喝着酒的费仲、尤浑,二人也陪笑起来齐声说:“陛下洪福齐天,大商朝怎么可能会有折损的道理。”
本就看不惯二人平日里的做事行径,日复一日只会蛊惑君王,使得纣王有时糊涂施政,闹出很多事情来,闻太师‘喝’道一声,俩人惊得一哆嗦。
“陛下,老臣仍有一件事要禀报。”闻仲突然神色严肃,鹰眸发亮说道。
纣王夹菜慢慢咀嚼,迷惑地抬头看他说:“闻太师,有什么事情尽可道来。”
“近日,我军得来密报,说是西岐山有所变动。偏僻私道上,总有粮草在夜间暗行。老臣担忧,这西岐伯侯姬昌肯定是有了叛乱之心。请陛下敕令,准许老臣带兵前去察看军情变化,早点做些准备。”
料想周侯这番粮草运输,大概也不过是对商朝的防备之心,帝辛沉思。
近年来,朝歌对西周的岁贡与政权干预也越来越加重,西伯侯姬昌有所担忧,治下的百姓们也跟着恐慌,自己多少能理解这些行为。
但有了女娲娘娘的那番话,帝辛悲哀地想,终是要过太平日子也是不大可能吧。估计在不久将来,还是避免不了战争纠纷。
西伯侯姬昌在西岐山脉深受百姓爱戴,慈悲为怀,他本身不知从哪儿来的占卜能力,既为百姓趋避祸灾,也为自己卜算未来。帝辛暗暗猜测,肯定是为即将到来的祸事早做打算,而这祸事极大可能便是讨伐之战。
这十几天中他一个人闷在寝宫,对于妻子的分别场景,他始终是难以忘怀。
一日,他站立在窗台前,见朝歌城的宫宇富丽,走廊上似有个宫女在受刑杖责。帝辛的寝宫内,金顶香炉,雾气升腾,飘溢熏人。他看宫女跪伏杖刑的惨状实不忍心,命人过去制止后,他又独自深思:
“人生荒唐,碌碌无为,竟又成为了纣王,感觉像闹剧一样。”
帝辛想起妻子最后的愿望,是要他过好自己的人生,怨天恨地有多日,他也打算开始接受现实。
只是悲情念及,更是使人的心底落寞。
默然许久,闻仲道以为君王有些醉酒,起身问道:“陛下!你认为如何?”
“孤以为此事不必大举行动,闻太师,你舟车劳顿,现在班师归朝,理应好生休养才是。这样,孤要奖赏闻太师,不日即将设下宴席,邀请大臣过来。至于什么西岐之事,孤自有安排。”帝辛说道。
闻太师还想说些什么,但也只得应声答应。
“遵命,多谢陛下隆恩。”
回去路上,闻太师在想,总隐隐发觉纣王似乎变了太多,性格已经无以往霸道任性的脾性,还多了些沉稳。
他摇头自叹,莫非是陛下觉得老夫已经年老,不相信我还能征战沙场。
断然不该如此,也无非就是陛下的过失行径,惹怒了女娲娘娘。
女娲娘娘神威外放,天地撼动,凡人之躯初见这般的景象,陛下惊吓过度。如此,老夫倒也能理解一二。若说小徒小辈的生死裁决,陛下对他们的处置才招惹上苍干预,那太荒唐。
生杀大权紧握在手,君王之威望何足以论兮。
前些日,他在边疆上观摩天象变得大惊而起,商朝分明是出现危机四伏的星辰轨迹,然而班师归朝又卜算,近些时期有所变化。
倘若转变为安,也不必担心过多,但真要危局演变,自己这把老骨头说什么也要护全商朝,对得住先帝的知遇之恩。
走了没几步远,他见一名小宫女婷立在石栏杆处等候。闻仲从怀中取小锦盒,白须胡的下颌抬起,示意她近过来递给一物,严厉嘱咐她要好生管好自己的口风,办好分内之事。宫女点头应承是。
后宫的走道上,帝辛叹气道:初到这世界,怎么就碰见纣王在出言侮辱女娲娘娘。烂摊子丢给了自己,真正的纣王又去了哪儿?被我占据了身躯,就此离世?总之,既然自己选择融入这个世界,就需想想办法应如何改变现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