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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3、真凶8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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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珍的手机响了，上面显示的是“女儿” 的称谓。
保管柳珍手机的是安北瞳，他心里为之一振，但很快反应过来这个女儿指的是谁。
虽然着急知道李展的下落，但内心里有些犹豫要不要接。
毕竟是身为刑警的重要工作，无关私人感情。
安北瞳对着话筒“喂” 一声，同时瞄了眼身旁的车池和邓嫣。
电话那头的人没有立即开口，安北瞳只听见她发出一阵绵长的喘息声。
之后，她细弱的声音才响起，“喂。”
安北瞳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乔羽洛？”
乔羽洛大概听出了对方是安北瞳，也应该明白为什么是安北瞳接的电话。
“呃，柳珍……她还好么？”
声音有气无力，安北瞳感受到乔羽洛似乎已经知道了什么。
他一抿嘴，说：“柳珍的事儿，你还是问车池吧。”安北瞳深吸口气继续道：
“洛洛，你应该知道，我们已经去搜查了李展的东西。”
乔羽洛在那边没出声，安北瞳推测，她应该明白自己的意思。
安北瞳继续，“但是，没什么收获。”
对方依旧没有回答他的话。
安北瞳停了片刻，“所以，我想问你的是，就你对他的了解而言，你觉得这正常么？”
他之所以会这么说，是想要完全传达警察在怀疑李展，他必定跟傅良的案件有关。
电话那边一阵沉默，想必是乔羽洛听懂了安北瞳想要表达的含义。
安北瞳特意留给她思考的余地。
但对方似乎还是没有下定决心。
然而安北瞳并没有放弃乔羽洛这一线可能。
最后特意提醒了她一句：“洛洛，我想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对李展是最好的选择。”
又过了几秒后，乔羽洛才开口说话，略带一丝犹豫。
她说：“那我……现在能去找你么？”
……
就在十几分钟之前，乔羽洛刚刚挂掉车池打来的电话，她便觉得莫名其妙，胸口不断地上下起伏。
车池怎么会突然问到李展？
还有，昨天傍晚发生的事。
当时乔羽洛正半梦半醒地躺在宿舍睡觉，突然被同寝的女孩匆忙给叫了起来。
女孩的脸色慌张至极。
在听她说有两名警察去了李展的房间搜查之后，乔羽洛感到周围的空气都被抽离一般浑身沉重不堪。
她几乎没勇气走出房间，蜷缩在床上，双手死死握紧电话。
她发现自己根本没勇气拨给李展问清到底怎么回事。
那种感觉再次袭来。
是乔羽洛认为自己大概是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李展这个人。
一想到这个，她便感觉身体正在被机器硬生生的碾压。
不知道自己在痛苦中挣扎了多久。
听见同事的呼唤，她逼迫自己要去上班。企图用工作消减自己沉闷的状态。
可心情还刚没好转，便得知柳珍在今晚也没有上班。她感到自己的心情再次跌入谷底。
好在工作的场所烟酒相伴，在好几个月没有接触过这些东西的日子里，乔羽洛再次被它们蛊惑了。
直到第二天，她在挂掉车池的电话后的没几分钟里，便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
开始她不想接的，但不知道是什么意识促使他果断按下了接听键。
她带着一丝警惕。
电话那头很快传来声音。
乔羽洛对这个声音再熟悉不过，即便是对方的的语气有所克制……
那是李展略带疲惫的嗓音。
乔羽洛瞬间感到指尖发麻，浑身的血液不停往头顶上冲。
情绪再也控制不住……
她本想对着话筒大声发泄一番，但大脑的某处在对她发出警告。
那种警告很快发挥了作用，让意识里的理智却占了上风。
乔羽洛深吸一口起，压低声音，故意装出懒洋洋的什么也不知道的声音。
“啊？李展？是……是你么？”
乔羽洛表现的很平静。
然而李展也跟她差不多的语气。
“是我，洛洛，我的电话好像丢了，这是我借朋友的。那个……”
李展不知道在犹豫什么，乔羽洛也没接话。
“那个…… 我今晚有事没办法上班了，能帮我给柳珍请个假么？”
听完这句，乔羽洛一时有些不知所措。
但她知道，李展不可能不知道柳珍的电话号码。
为什么会要通过自己去跟柳珍联系，乔羽洛虽说还没有任何思绪，但早已心烦意乱。
但她肯定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好，我知道了。”
讲完，她的心近乎冰冷。
……
……
就在心神不宁地给乔羽洛拨了电话之后，李展在公墓的门口转了一会儿，大口抽着看门大爷的烟。
看到山坡下方有车上来，李展吐出烟雾，将烟踩灭，又刻意用脚尖将烟头埋进土里，知道该动身了。
因为为了获得手机和现金，他不得不将看门大爷的手脚绑在了凳子上，嘴里也被一块脏抹布塞着。
李展朝山下走，但似乎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心里空得如同宇宙中的黑洞一般。
“我会保护你的。”这是在事发之后，柳珍不停向李展重复过的话。
现在到了这种地步。
柳珍也一定是抱着这种想法。
车晔的死，大概就基于这个想法之上。
意识到这些，李展靠在出租车的车门玻璃上阖上了双眼。
他内心说：“早就已经不需要什么保护了。”
大概是是在四年前，安天航有每天中午去街角的咖啡厅点一杯美式的习惯。
这是李展偷偷跟踪他后发现的，但在四年后，不知道对方还是否有这样的习惯。
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李展让司机将车停在街对面，此刻的时间也刚好对上。
一个这十几年来丢想彻底弄清楚答案，现在他可以毫不顾及地向对方问清楚了。
之所以那时候一直没问，是因为柳珍的阻拦。
明明是很想要知道真相的柳珍，为什么要阻止自己亲自质问安天航，李展至今也想不明白。
他也曾一度猜测，难道是柳珍在在安天航的公司工作的半年内两个人之间发生了什么。
但这个疑问一直保存到现在。
……
……
四十分钟后，警局。
安北瞳独自一人在一间办公室内。
乔羽洛交到他手里的是一台一眼就知道不是年轻人用的手机。
还特意装在密封袋子里。
这是那天她在李展的背包里发现的。
虽然当时有些犹豫，但最终决定将手机拿走，她从没有那么紧张过。
她也自认为手机里一定有自己想要知道的秘密。
虽然她并不知道这秘密是什么。
安北瞳看了眼手上的东西，内心里冷笑一声。
“我认为是重要的东西，剧里的警察不都把证物装在密封袋里么……”乔羽洛越说气越短。
安北瞳没在乎这个，“李展的？”
乔羽洛抬眼看他，又将眼神避开，点头应了一声。
“加了密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说完这句，她便将发现手机的过程告诉了安北瞳。
安北瞳拧着眉毛，深吸一口气后长长地吐出。
内心有一丝埋怨她为什么没有早说的含义。
但至于这个手机的价值所在，安北瞳也判断不准。
他没时间找技术科的人来处理手机的密码了，因为正好有人擅长办理此事。就是他自己。
是在学校是闲来无事网上自学的技术。当时就认为有朝一日终能用上。
安北瞳豁出去似地摇摇头，将手机从密封袋里掏了出来。
链接上电脑。
乔羽洛无声地现在他背后。
“你在怀疑李展什么？”安北瞳背对着问她。
乔羽洛没答，兴许是那个答案在肚子里早已烂掉。
几秒钟后，她说：“……我觉得这应该不是李展的手机。”
安北瞳继续操作电脑。
听见乔羽洛一声叹，“他从来不对这种东西感兴趣。”
应该指的是电子产品吧，安北瞳暗自琢磨。
但接下来的一个疑问让他的心忍不住一颤。
手机是谁的呢？
他顺着自己的思绪不断延展。
最后将答案落在一个人的名字上。
——“……会是傅良的么？”
这想法不禁让安北瞳有些不安和兴奋。
他加快干活的速度，突然庆幸自己的自作主张。
同时，还在等着同事那边传来有关李展的消息。
……
从咖啡店出来，安天航还以为自己看错了。
自己车子的引擎盖上好像做了个男人。
但那只是第一开始的感觉。
可再次确定后，安天航发现那确实是自己的黑色奔驰。
那个男人坐在自己的车上，双手抱在胸前，看上去并不像是要搞恶作剧的小孩。
或许是神经不太正常的大人？
那可是安天航的新车……
他眼角肌肉不耐烦地一抽。
发现那个男人似乎也正看向自己，眼神阴暗让他难以捉摸。
有毛病么？干嘛坐在老子的车上？他心说。
安天航心里憋了口闷气。
他提着热咖啡快速上前，指着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男人。
吼：“喂！你给我下来！干什么呢？没点儿素质！”
那个男人却无动于衷。
“说你呢！从我车上下来！”
此时天航已经走进，他看清了男人的脸，脸上有渗血的伤口，眼神里射出冷冽的光。
安天航后脊猛地一凉，说不清面对这人的感觉。
大概是慎人。
男人看似没有从车上下来的意思，他的嘴角微微挑起：“您老可真健忘。”
“啊？”安天航拧起了眉毛，眨眨眼再次上下打量这个男人。
但有关于他的记忆却是一片空白。
男人从鼻子里轻轻哼了一声，从车上跳了下来。
略带不屑地表情像是刻在他脸上，挪步贴近了安天航。
莫名的压迫感从头顶袭来，安天航不由得深吸口气，手臂的汗毛竖了起来。
“不过没必要知道我是谁，但你必须承受你盖承受的痛苦。”男人说话的同时，始终抱着的双臂瞬间松开了。
接下来，安天航瞪大了双眼，他看见了对方一直藏在手里的东西。
一把水果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