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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嫌疑人6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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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不是我亲戚家开的。”
这是邓嫣提问后许志峰回答的话。
说完，他便垂着眼皮玩儿手里的打火机，似乎觉得没必要说明跟这地方有关的情况。
方才二个人来到了有些黑暗并且空无一人的饭店二楼。
邓嫣有些纳闷，原本以为二楼还有很多可供客人吃饭的位置。
但刻意留意了一眼才发现，二楼像是储藏间，这个包间像是故意留出来的。
为什么会让许志峰进来呢？不会是特意安排的吧。
怀着一丝纳闷，邓嫣和许志峰迎面而坐。
他递过菜单，跟邓嫣说想吃什么就随便点。
这家的招牌好像就是牛肉拉面，进门时候邓嫣就瞅见了。
一面印有汤面商标的蓝色旗子，就立在门廊上。
她也没客气，随便点了两个凉菜，外加两碗汤面。
服务员端上水壶，看表情，似乎也认识许志峰。
大概只是老吃家而已吧，邓嫣只能这么认为。
将饭菜报完，邓嫣本以为许志峰会主动说出贾萧红刚刚为何会做出那种反应。
可许志峰像是已经将那件事儿给忘了。邓嫣没憋住，直截了当想要开口问。
“许队，贾老师……”
可话没说完，许志峰似乎就知道她要问什么了。
“欸！吃放时候能别聊工作么？我年纪大了，怕消化不好。"许志峰拎起水壶给邓嫣倒水。
“可事情没弄明白是我压根就吃不进啊。”邓嫣一脸的苦笑。
许志峰摇摇头，给自己的水杯也倒满。“唉，年轻人有干劲儿，能理解，我当年也一样。”然后他话语一顿，放好茶壶，“萧红也是。”
邓嫣不解微微一偏头，听见许志峰又吐出一句令她迷茫的话，他说：“傅良也是。”说完，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听见从他嘴里突然说出傅良这个名字，是邓嫣没有预料到 ，她一时觉得自己嘴巴有点僵，不知道该如何接话。
不过很快她便明白了话中的另外一层含义。“许，许队，你们三个……曾经是……”
虽然许志峰此时正在喝水，但并无法掩盖住他听见这句话时表情的变化。
他眼尾一弯，知道邓嫣已经明白自己想表达的含义。
许志峰放下水杯，“啊……我跟傅良的关系可是好得很呢！呵，不过那是在刚认识他的时候。”他的表情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有失望，后悔，好像还有一丝遗憾。
邓嫣抿了抿嘴，知道许志峰的话头已经起来了，思绪也回到了曾经的某个时间轴上。
那画面昏黄老旧，但始终记忆犹新。
接下来，她只需要看一个人翻开沉重的老相册，听一个她从未听过的故事。
许志峰咔哒了两下打火机，故意忍住烟瘾似的双臂一环抱在桌上。
“想必你也听说了吧，在你调查案子的过程中，是不是已经渐渐了解傅良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邓嫣犹豫了一下，眨了眨眼。“但那些都是推测，如果有人能亲口对我讲出来最好了。”
许志峰做出一个无声的微笑。“哎呀，背地里讨论人家总是不太好，况且，人都已经……”他像是故意在卖关子。
“您要公私分明！”邓嫣赶紧接话。
此情此景，像是邓嫣将许志峰当成了嫌疑人在审。
许志峰大概还从没玩儿过这种角色调换，他一撇嘴，突然正经起来。
他像是故意掠过了自己跟傅良之间的事情，这是邓嫣后来才反应过来的。
许志峰说接下来的话也算是直截了当。
“据我了解，他和贾萧红之间的关系应该不比我差，因为傅良知道法医组对我们侦查工作的重要性。”
许志峰转转杯子，眉尾一挑，“然而……据我所知，贾萧红当时的技术并不怎么好，总是被领导数落，工作中忽略很多细节上的重要环节。最后才知道她好像是替了谁的名额才能到市局法医组来。”
邓嫣对此感到疑惑，但现在着重要关注的并不是这个内部问题。
许志峰也直接掠过那个问题，说：“不过好在贾萧红踏实努力，法医这活，一半是技术，一半是经验和职业敏锐度。”
邓嫣默默分析着此话。
许志峰发现自己略微跑题，赶紧将话题转了回来。他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后来法医课的组长因为突然中风，就临时让经验相对丰富的贾萧红当了组长，当时负责的案子正好是傅良牵头，傅良知道她的弱点，是他不能忍受的，他决不允许有人拖他后腿。”
讲到这儿，邓嫣似乎能看见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们之间起过争执？”她小声问。
“嗯！要说争执，明面儿上好像没有。”许志峰抓抓头，好像在扣什么字眼。
“对了，就是现在有个你们年轻人的词叫什么？职场pua？我还是看新闻上说的。”
邓嫣赶紧搜索起自己对这个词的理解，好像说的是职场暴力？她也不太知道，毕竟只是实习。
“反正就那么个意思，就是对工作伙伴采取……”许志峰补充着转了转手腕思考，“精神上的打压和控制什么的。”
正在这时，两碗红油拉面被端了上来。
邓嫣一低头，着实有些震惊，她从来没见过如此之大的碗，也没见过这么养眼的面食，口水不自觉分泌了出来。
可是，正在进行的话题似乎也被这碗面给打断了。
许志峰立马抄起筷子，两眼有些放光。
“嗯！没变！之前我跟傅良就常来……不过现在他吃不到啦 ！哈！”
他话说得十分轻松还带有笑意，但这话却十分沉重地压在了邓嫣的心上。
胃里堵得慌，觉得这面似乎难以下咽。
许志峰似乎全然忘了几秒钟前的话题。“快尝尝，坨了就不好吃了？”
邓嫣不太情愿捏了筷子，挑了两下面，随口问，“傅良爱吃这个？”
……
……
盯着桌子上的便当盒让车晔觉得十分虚假，他的视线在车池和便当盒上来回徘徊，一脸的不敢相信。
然后他不知是哭还是笑，“这真的是……柳珍给我带的？”
车池一抬眉毛，“嗯！”
“这，这这这。”车晔有些语无伦次，又看向车池。
便当盒是里是之前柳珍经常做的炸五花肉。
车晔想起当年就是因为经常喜欢吃这个，肚子上的赘肉就再也没下来过。
不是怪肉，而是怪自己的嘴。
“你想问柳珍，为什么这么做？”车池率先夹了块肉放进嘴里。
刚用微波炉叮过，说真的，味道真的相当不错。
车池眼前浮现起柳珍研究起新买的烤箱的场景，她挠着下巴琢磨说明书的样子相当可爱，如同花边围裙上的那株太阳花。
香味弥漫了出来，肉却糊了，那是第一次。
之后，每次都能在闻到香味之后再吃到美味的肉。
从此，烤制五花肉的香味便成了家中的常客。直到这位客人远行后便再也没有来过。
此时，它又回来了，像是漂洋过海来的。
车晔看着车池吃肉，自己像是舍不得吃，口水喊他都听不见。
“柳珍说如果还想吃她可以再送。”车池没跟车晔客气，他自顾自地吃。
可这话像是成了火种。
车晔的眼睛仿佛亮了一下，“车池，你婶婶的电话能给我么？”
车池倒是没意外，他随即掏出手机，按了几下屏幕，遍将手机摆在了车晔的面前。
他脸上掠过一丝笑意，立即掏出自己的手机，一边看着手边那部，一边在屏幕上记录。
然后，一个小动作便被车池给逮着了。
车晔顺势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下方，眼睛也垂了下去。
车池吃下三大块肉，腻了，放下筷子。
突然发现原本期待的东西一但得到便会食之无味……这个想法让他很不爽。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观察着车晔的动作，断定，大概正偷摸着给柳珍联系。
车池一歪脖子，打了个哈欠，“叔！柳珍认识傅良么？”他尽量让自己显是在无意发问。
此时车晔像是无心听他的话，先是没听清似的“啊”了一声，然后猛地一抬头，“应该认识，我跟她提起过！”
大概是傅良这个名字让车晔敏感。
车池“哦”了一声，拖起下巴，“我说呢……没事儿没事儿。”车池摆摆手，清了下嗓子额，“难怪警察总是三番五次找她呢。”
车池故意打了谎，且话说一半。
”啊？”车晔一时有些惊讶，果然吊起了他的好奇心，“为什么？”
车池缓缓摸索着下巴上冒头的胡茬儿，“我也担心……”
此时，桌子下面的手机叮了一声，是车晔的。
车晔立即低头，而后，眼睛便瞪得很大。
随之，他以同样的眼神快速看向车池，里面明显带有一丝兴奋和慌乱。
车池轻轻一挑眉尾……
“要是这样的话，我等下就当面问问柳珍吧。”
说完，车池发现车晔原本有些蜡黄的脸上居然泛起潮红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