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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嫌疑人5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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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安天航杀了人，就是你的同学——柳桑桑……”
这便是安北瞳在听完姐姐讲述后得出的结论。
安北星也不必多说，她已经拼尽全力用刀剜掉了那颗终日折磨着她的毒瘤。
“我当时根本没预料到结果会是这样，我以为当时桑桑是因为太过自傲而不想理我……是我太迟钝了。”
安北瞳只是默默地听。
“当时那老家伙经常当我面儿提起桑桑的时候，我就该有所察觉……”安北星说缓缓着看向安北瞳。
“那晚安天航揪着你的耳朵将你从车上拽下来，你还记得么？妈妈像是知道发生了什么疯了似的大吵，看见你们三个的脸色我就怕的不行。”
“就是我小时候发高烧，烧了三天那次。”安北瞳有气无力地说，他的眼神变得十分阴沉。
安北星重重叹了口气，并在之后告诉安北瞳，这件事，安天航已经在自己威胁安天航要退圈的威胁下招了。
就是两人把自己锁在公司办公室的那天。
“我知道了……”安北瞳说完，脑中已经断定了这起重大事件的真伪。
他认为就算安航天不招，会自杀的妈妈也是无声的证明。
虽然她从未提起。
……
……
档案室里没有窗，让人觉得如同在验尸房。
邓嫣此时正站在安北瞳的身边，想他们压来的是一排排存放卷宗的柜子。
有关于一起女童在转头房里被杀的案件被邓嫣提及的时候，安北瞳除了震惊，内心又异常压抑。
似乎跟某件事串联在了一起。
判决书上凶手的名字是车贤。
看到这个姓氏的时候，安北瞳一阵愕然，心里随即便预料到了什么。
车贤这人的身份不难知道。
“我查过了，他就是红宝石现任老板的父亲。”邓嫣皱眉低声说。
安北瞳差不多跟她同样的表情。他缓缓眨了一下眼皮，想透过这件事的底层看到更深。
可是他似乎什么也没有看见，可以说是完全看不清楚。
“所以，傅良的死跟红宝石的人，还是脱不了干系。”邓嫣故意压低了声音，好像在掩饰他们工作上现阶段似乎毫无进展。
因为根据安北瞳所说，他大老远跑了一趟西藏去找傅良的前妻，也并没有了解到更多于案情有关的信息。
现在两人唯一能确定的便是，有关于红宝石这条线要继续察。
安北瞳手上的动作没停下，也顾不上感觉指头上已经沾染了卷宗上的浮尘。
邓嫣叹了口气，发现安北瞳看卷宗的速度很快，似乎是抱着某种目的在查找什么。
本想插嘴说话，但又怕打乱他的思绪。
突然她收到一条微信，对方头像就是他本人。
——许志峰。
邓嫣看了眼信息，又看了眼安北瞳，侧过身回信息。
她又转过来，起身，叫了一声：瞳哥。
安北瞳好似没听见，邓嫣叫了第二遍他才回过神。
邓嫣微微怔愣，安北瞳的双眼凸显疲惫，此时的状态像是丢了魂似的。
所以，邓嫣觉得自己也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瞳哥，那个，法……法医组的同事找我过去一趟，很快就回来，行么？”
安北瞳半天才对这句话做出反应，他轻轻一摆手，只说了一个字：行。
不知道邓嫣什么时候出去的。
此刻，安北瞳的动作突然在看到一摞卷宗的标题后停下。
他深吸一口气，抽出沉甸甸的卷宗。
打开，找到上面的受害人的名字正是柳桑桑。
死亡原因，车祸。
耳边再度想起安北星的话，“一定要找到桑桑的妈妈……”
他眉心紧锁，手指顺着纸张下滑，在掠过那个虚构的肇事司机的名字后又看到了另外一个名字。
——柳珍。
一时间，这个名字冲撞着安北瞳脑中所有的记忆。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
结果始终不太明确。
时间不可耽搁，安北瞳快速装好卷宗，准备去往下一个地点。
……
……
房间里阴暗的视线让贾萧红再次觉得自己的视力已经大不如前。
这是那起不起眼的煤气中毒事件死者的家中。
她环视四周，家徒四壁，用这个词来形容真是再合适不过。
此时，许志峰正躬身背对着她，似乎是在翻找什么东西。
贾萧红叫了他一声：“老许。”
听见身后的声音，许志峰回过头。
一笑，皱纹显现出来。
“你自己？”
没等许志峰数说完，贾萧红便提醒他带上头套。
“别增加法医组的工作量。”说着，她将头套扔了过去。
许志峰一趔身子接住，笑笑，“我说什么来着，还是请你来靠谱。”
贾萧红暗自穿戴好装备，头也没抬。“那能怎么办呢？刑侦队的头儿怀疑我们的判断，我也只能亲自出马。”
“哈！”许志峰喷出一声笑来，“瞧你！认识你这么多年说话的口气都没变，我也只是对秉承对工作负责的态度，你不也是么？”
贾萧红没再回他，开始巡视整个房间，最后才将目标的重心放在之前尸体所在的位置。
许志峰则偷懒，叉着腿，坐在一旁的小板凳上。
本想抽烟，又觉不妥。
目光始终盯着贾萧红蹲在地上的背影。
脑中浮现邓嫣的那一张青涩又严肃的脸，还有他给自己看到的有关傅良的尸检照片。
——“……也可能是我瞎猜的，但我让我的学长看过了，他也说这个细节怎么能忽略呢？虽然暂时说明不了什么，但……"
邓嫣当时就是这么和跟他说的。
发现任何矛盾都要追究到底，并调查任何的可能性，这是当刑警的职责。
许志峰大大伸了个懒腰，还故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贾萧红稍稍侧头看，听见他说：“真是岁月不饶人啊……”
而后许志峰站起身向前迈了几步，“你有这种感觉么？那种已经被社会和年轻人远远甩在身后的感觉。”
贾萧红装作没听见，也没作答。她起身从一个地方换到另一个地方，再次蹲下。
许志峰低头笑笑，但没出声。
再次抬头，他注意到贾萧红的身体一动不动，像是发现了什么。
但她没做出任何反应，。
“你是个心软，和及其容易被人说服的人么？”许志峰的话有一搭没一搭，让听者觉得毫无逻辑可言。
贾萧红头也没回对他说：“能安静些么？”
许志峰自感没趣地咋了下舌头。
门口传来动静，刑侦科的同事进来说，一个叫邓嫣自称是法医组的同事来了。
“快让她进来。”许志峰笑着，却看见贾萧红脸上展现出异样的神色。
“给你找的帮手。”许志峰双手叉腰说。
邓嫣没解释过多，很正规地穿戴好东西，便来到了贾萧红的身边。
“老师，哪里需要我再去取证？”
贾萧红冷淡地看了一眼，下巴一抬，指向一旁。
虽然感觉动作随意，但邓嫣还是照着她说的做。
这下，好像许志峰更没事可做。
他开始像聊家常似的跟邓嫣搭话。
问起有关她的家长里短。但最后在贾萧红十分不耐烦的目光下，终于收敛。
“啊！对了，我差点忘了让你们看这个。”许志峰说着拿起了旁边桌子上的透明袋子。
邓嫣闻声，已经向他这边看过来，但贾萧红仍旧没有。
“萧红！萧红！”许志峰故意大声叫她。
大概是念在有学生在，怕对方抹不开面儿，贾萧红这才直起身，面向许志峰，难掩她一脸的不耐烦。
许志峰晃了晃手里的透明袋子，不用细看就能判断里面是A4纸并印有文字的资料。
“你们猜猜这是什么？”许志峰说这话时颇显得意。
可这话说完的结果便是——只有许志峰本人沉浸在自导自演中，场面有些尴尬和无趣。
看见两个人有些疑惑的目光，许志峰也没想再卖什么关子，“嗯，这是死者李国强的资料，要不要我念给你们听听，里面可是有关键信息哟。”
他话音没落，只见贾萧红立即从地上拔起腿来。
她冲过去，一把夺过许志峰手中的袋子。
邓嫣顿时有点慌，但看见许志峰脸上表情平静，还带着一丝笑意。
她知道这个笑容意味着这个男人的心底已经有了确切的答案。
贾萧红的表情她看不见，看能感受到她此刻心身上的焦躁。
到底为什么呢……邓嫣的心里还是一团迷雾。
此时，贾萧红似乎在那几张纸上看到了什么内容。
她的心理防线像是崩溃一般，呼吸开始变得急促，捏着纸的指尖开始发抖。
她缓缓转过身，看着许志强的眼眶已经发红。
“你抓我吧。”她的声音有气无力。
邓嫣瞪大了双眼，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毫无眉目。
不可能啊，她虽然曾经怀疑杀害傅良的凶手是法医，但不可能是贾萧红啊。
她立即感自己到这个想法十分荒谬。
“抓你？为什么？”
对面，许志峰说话的语气很沉稳，是身为一名老刑警老练的口气。
邓嫣没想打断两人的对话。
只见贾萧红深吸一口气，有种释然之感。“随你，总之你们有让人招供的那套手法。”
许志峰咧嘴笑笑，他看起来对此事已经十拿九稳。
一时间，邓嫣在他身上看到了安北瞳这个年轻人身上没有的东西。
那便是，身为一名刑警发自内心的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