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渣警11 ...
-
前两秒,对于眼前的这个人,车池没有半点儿的眼熟。
肩膀略驼,寸头白了一半。短袖裤头儿,没刻意打扮。
但看到那人咧嘴笑时,那眼角纹路的形状,竟然让他心里莫名的一咯噔。
虽然那纹路已深过当年,但轮廓却未曾改变。
这轮廓车池小时候特别熟悉,它属于两个人。
一个是自己的爸爸,一个属于他爸爸的弟弟——车晔。
“怎么?不认识你叔了?”
车池一时没反应过来,怎么这两天遇到的事情连怎么能用诡异一词来形容。
粗略一算,至少也有十几年没见过这个亲叔叔了。
对他的记忆仍旧停留在八九岁的时候,并且只有两个印象。
一个是他叔怪里怪气的行为模式,二是他居然取到了柳珍这样的媳妇。
简直就是一个超级矛盾综合体,让人爱恨交织。
即使是当年车池是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儿,他也能懵懂地听懂旁人议论的那句话。
——“这癞□□怎么就吃了天鹅肉了。”
还没想明白他这个叔叔是从哪个石头缝突然钻出来的,但不断开始往店里涌进的顾客,已经提醒车池应该尽快处理这件事儿了。
车池给蔷薇交代了一声,让她先招呼客人。
紧接着,他刻意压制住自己略带震惊的内心感受,对车晔很热络地说:“叔!您什么时候回来的,正好,我还没吃早饭,我请你喝豆花儿去,我记得你最喜欢喝这个。”
车池说着,就跟见了兄弟似的搭着车晔的肩膀出了门。
离店不远的地方有个早点摊。
车池偶尔才来,他习惯自己做饭。
买早餐的空档,车池努力想也没想明白车晔为什么会突然回国,而且还来找自己。
心想,难道是借钱?
毕竟,他当年好像就因为借高利贷进去过几次。
“得,我外甥肯定以为他叔是穷困潦倒才来找他的。”车晔似乎看懂了车池的表情,在他身后放话。然后,在嗓子里发出一阵闷闷地笑声。
车池转身,递给他一瓶豆花儿。
也笑道:“叔,这么久没见,你还是这么爱说笑。我还以为……你还在日本……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昨天晚上。”车晔没客气,接过豆花儿喝了一口。然后亲切地看了眼豆花儿包:“还是咱们这儿的豆花儿地道。”
没错,他应该就是昨晚回来的,车池想起来蔷薇说,昨天来找他那个男人还拉着行李箱。
莫非是第一时间就来找自己了?
同一时,他居然直觉就将那起凶杀案跟车晔联系到了一起,后脊背一凉,让着个想法在脑海中发酵。
他无意识地喝着豆花儿,试探着问车晔:“叔,昨晚上我还跟我哥在一起呢,他知道你回来了么?”
车晔一口豆花儿没喝完,赶忙摆手,还被豆浆呛了一口:“别,别,千万别跟车寻说。”
“啊?没去红宝石歇歇脚?”
但车晔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拧上瓶盖儿,故弄玄虚起来:“车池,我其实,就是想……”
他说到一半儿突然停了,这让车池的心吊得更高。
“我就是想问问,你爸现在怎么样了?”
车晔问出这句的时候好像很虚伪。
他爸爸车贤怎么样?在吃牢饭的人,能好到哪儿去?
车池压根不想提这个人,他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实话实说倒:“叔,我没去看过我爸。”
车晔闻言一声哀叹,像是有什么往事突然涌上心头。
这个话题实在是太过沉重,每每涉及到家事,车池就感觉像是有亿万只蚂蚁在啃食自己的骨头一般难受,但又很难甩掉。
车池故意朝自己店的方向看了一眼,这么多年,她已经找到了救赎自己的办法便是——注意力转移法。
他的思维迅速地飘,可这次好像没飘对地方。
居然是想起某个人还被自己锁在茶水间,门钥匙还是在自己兜里揣着呢。
还担心那家伙会不会尿急。以他的尿性,会不会就地解决。
车晔对他憋尿似的表情感到一阵疑惑,说:“哎呀,耽误你时间了吧,你先去忙吧,我就随便转转。”
“……”
他说完故意瞟了一眼车池:“我就住在附近的宾馆,我不打算走了,还是家好。”
车池借着喝豆花儿占着嘴的功夫没接话,也开始观察车晔的表情。
还听他感叹说:“你叔我可不想死在日本,听说有多少个独居老人,尸体都臭在公寓了才被发现”。
说完,苦苦地笑了一声。
车池都快被他的演技给折服了。
“嘿,就是那宾馆实在太讹人了,一晚上五百多还破成那样。对了,那个,车池,你家……”
原来前面的话都是漫长的铺垫,最后一句才是重点。
车池早预料到了,还没等车晔表达完,他就接上了话:“叔,我女朋友跟我一起住呢,实在是不太方便。”
看见车池一脸为难,车晔愣了下,赶紧打圆场似的笑起来。
正想说什么,又被车池抢了话语的主动权。
“不是,我就是问……”
车池打断他的话,“不如这样吧叔,这附近我熟,我帮你在这附近找找房子?交通生活都方便。”
车晔先是为难了一下,然后便不客气地接受了车池的提议:“哎呀,那可就麻烦你了,毕竟我离开那么久,对这个城市还真有点儿陌生了,简直快跟东京一样繁华了,呵呵。有空带你女朋友一起去那儿购物啊。”
接下来两个人似乎就没没有话题了。
车晔后退几步,转身挥了下手。
车池就看着这位老人渣的背影渐行渐远了。
此时,又想起车晔后脑勺下方那条十几厘米甚至更长的疤。
他至今都不知道那条疤的由来,也从没问过。
他想,那条疤背后的故事,应该更加触目惊心。
回去路上,车池有在认真考虑要不要这事儿告诉车寻。
但思来想去,最后决定不告诉他。
当然,也没想要告诉柳珍。
这比让车寻知道更别扭。
他硬生生记得,柳珍在车晔走后,就再也没提起过他。
自己在外留学的那几年不知道。但,肯定没人想他的好。
不过,回来也好。
回来,说不定就能解开心底打了许久的结了。
只是,他难道跟自己一样是带着某种目的回来的?
那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车池思想正沉闷呢,一歪头,居然看见自己的车就停在路边儿。
可怪异的是,车顶还扣一半圆形小帽。
这是什么造型?
走进才发现,好么,什么时候多一警灯啊,警察局这么穷酸都不给配车么?
他好声无语,跟安北瞳混了一晚上的车,直接被他改造升级了!
车池脑子灵光一闪,想到这车,或许有利用价值。
他安北瞳再怎么说身份都是警察啊 。
回到店里的之后,看见安北瞳居然在外面,开开心心跟两个年轻美女客人聊上了,好像在讨论客人手臂内侧的刺青图案。
一旁的蔷薇说:“老大,你什么时候认识了这么一个奇葩,我若是再不拿备用钥匙开门,他唱’警察之歌‘的嗓音,都快把天花板给震裂了。”
车池冷笑一声,再也看不下去了。
他大步走过去,很慈祥地地掰过了安北瞳的肩,对还在谈笑风生地他霸道地说:“咳,你收敛一下,跟我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说完,就强拉硬拽地将他从女孩子身边挣脱开了。
小姑娘一惊,还以为车池的表现叫做——吃醋。
车池笑道:“安北瞳,车你继续开,油钱我包了,今天下班后我联系你。”
安北瞳一时没反应过来,以为车池在开玩笑诈他。
他已经准备好将钥匙还给车池。
“什么?我没听错吧?”
“没有,老弟,让它好生伺候你,我们晚上见,有好事儿。“
车池说完,就将安北瞳给关在了店门外。
安北瞳还没缓过神,就已经被内外温差给热出一大头汗了。
他真为自己的敬业而感动,也为自己求救的歌声而感到骄傲。
说是在了,他还真怕被那个大块头给囚禁了,差点儿犯了幽闭恐惧症。
被从茶水间放出来也没舍得走,赶紧就跟小姑娘聊上了。
那都是为了从别人口中更了解车池这个人。
但除了听她们说车池长的帅,“活儿好”之类的话外,就是一通没脑子的彩虹屁。
唉,这群无知的‘失足少女’啊,到底是被肌肉块儿蒙蔽了双眼。
安北瞳又转着车钥匙回到车池的车里,闹半天也没想明白车池怎么突然就大发慈悲不要车了,还说晚上要跟自己见面?
见就见,谁怕谁啊?反正比申请警用车要方便。
此时,他又将心思重心又回到了傅良的案子上。
他突然意识到,这是个对于他这样的菜鸟来说非常棘手的案子。
信心就在那一瞬间掉落了一半。
同时,安北瞳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
之前,他似乎把当警察和破案想得太简单了。
当然这一系列的反应都是有原因的。
并且不仅来自于邓嫣告诉他调查监控的消息。
还来自于刚刚接到一条法医组同事的信息。
内容很明确,他们在加班加点忙碌了一晚上加一上午之后,居然没有在红宝石顶楼的案发现场和消防楼梯上采集到除了傅良之外第二个人的任何线索。
这个结论,十分且相当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