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玉案.长凤鸣》仙竹饮露

2、画中人 无论是少女

　　玉竹大街，街上人来人往。
　　一位身着华服的少女，在人群中来回穿梭。
　　少女的身后紧跟着一个侍女，侍女在人群中艰难地行走，时不时抬头看看少女，生怕一不留神跟丢了。
　　少女轻车熟路地来到一个小巷子里，再往左一拐，快速地从袖口中抽出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铁丝，往一户人家的门锁里一插，来回拧了几下，门便“吱呀”地一声开了。
　　少女一脚踏进了门，一手扶着门框，微微向门外看。只见那位侍女气喘吁吁地小步快走进入了巷子，一抬头，发现少女扶着门框，只露出个脑袋在等自己。
　　“公子！”侍女进了门，上气不接下气；但她的脸上却露出了紧张的表情。
　　“秋月，小声点！”少女连忙轻轻地关上了门，插好了门栓，快步走进后院，“快跟上，轻点走路！”少女小声地对侍女说道，但是她的嗓音不再像之前的那样细声细气、有些软糯的声音，而是一个爽朗、略带有些磁性的少年声音。
　　“是，公子。”秋月快步跟上，边走时还左右张望，生怕有人发现他们的行踪。
　　进入了后院，来到了后厅堂。少女快速地从后厅堂的正门出去，进入了一个九曲回廊；她在回廊里快步走着，在走到回廊的一半时，往左一转，走了进去。
　　进去了之后是一处小院，少女径直地走进小院，来到一处小建筑前。她从袖口中取出了一把钥匙，插入锁孔，将门打开，并小声地招呼秋月快些进门。
　　秋月进去后，少女赶紧掩上门，然后吩咐她快去后院打些清水，速去速回。秋月赶紧应声答应，走了出去。
　　少女关上了院门，先去寝室里拿了一件白衣，然后快去进入了偏房。
　　她进去后把偏房的门一关，先脱去最外层的一件纱衣，然后她快速地解开裙装上的束腰带，将自己将身后的扣子一解，将双袖弄湿的裙装脱下，露出了雪白的肩膀，里面只穿了一件白色的单衣。她将自己穿的单衣的领口向上提了提，重新整理了一下衣服；从凳子上拿起了刚刚去寝室里拿的白色外衣穿上，系上了一条画有青竹的黑色腰带，将自己随身携带的半月佩系在腰间；又将脚上女子穿的绣鞋脱了下来，换上了一双男子的玄色长靴。
　　她换好服饰后，坐在一面镜子前，将头上的发簪取下，解开发髻，用木梳将墨发重新梳理了一番；将头发都拢在了一起，高高束起，系上一根青色发带，再用一根簪子固定。
　　她又将刚刚换下的女装都收拾好，又寻思了会儿要不要把裙子晾干再收起来；但她又一转念，再将裙子叠好，和配饰一起，放在了房间柜子的角落。她刚刚将所有的东西整理好，就听见有人轻轻扣门。
　　“公子，水准备好了，要我端进来还是放在门口？”
　　“没事，端进来罢。”
　　“是，公子。”
　　只听开门声响，秋月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用手肘轻轻将房门掩上。
　　秋月走到她身边，将水盆递给她。
　　她坐在镜子前的小凳子上，双腿并拢，将水盆放在腿上，开始洗去脸上的妆容，清水的哗哗声也似乎格外的悦耳。
　　“嗯，洗好了，秋月帮忙把水倒一下。”少年将脸上的妆容洗去，却忘记擦干了脸，将盆递给了秋月，但他的脸庞还在滴水。
　　“好的，公子……但是你的脸上还…还在滴……滴水，公子。”秋月接过了盆，一低头却瞥见了公子白晳的脸庞上还在滴水，一双漂亮的凤眼中却有着够人心魄的妖媚，嘴角微微抿起，宛如出水芙蓉般。她忽然回过神来，“公子是男子，怎么会像出水芙蓉呢……我在想什么呀……”想到这里，她不禁有些脸红。
　　“秋月怎么脸红了？不会是被你家公子那倾国倾城的相貌给迷住了？”少年单手托着他那精致的下巴，眯了眯凤眼，笑着打趣问道。
　　“才……才没有！我服侍公子多年，怎么会……！”秋月面红耳赤的说。
　　“哈哈哈，开个玩笑嘛。”少年爽朗的笑声化解了秋月的尴尬，秋月一开始呆呆的，后来也笑了起来。
　　少年用秋月拿来的擦脸巾擦干净脸上残余的水，便让秋月将水盆端了出去。秋月收拾完之后去厨房间倒了些茶水，又回了侧室。她将门关好，把茶杯递给公子，好奇地问坐在眼前的少年：“公子，话说刚刚在醉仙楼给你递茶却不小心泼你身上的那位公子，他是真的……不小心吗？”
　　“你觉得呢，秋月？”少年脸上露出了笑容，喝了一口茶水，玩弄着手中的茶杯，笑容中却多了一丝戏谑。
　　“我觉得，他肯定有所图公子！”秋月微微皱了皱眉头，认真的说。
　　“……”少年差点把茶水喷出来------有所图我，还不至于吧……秋月你的想象力好丰富。
　　“呃……这倒不至于，虽然我……呃，没什么。”少年顿住了，又喝了一口茶水，放下了茶杯。“你看出来他是故意的吧。”
　　“嗯…”
　　“虽然他的所谓‘不小心’的动作行云流水，但是其中还是有破绽。我怀疑他在试探我。”少年抬了抬眼皮，轻轻地说。
　　“试探？我们又没做什么坏事！”秋月有些忿忿不平。
　　“不是坏事……你想多了。我觉得他可能看出来我是假扮成女子。”少年难得严肃，皱了皱眉。
　　“啊？公子化妆水平如此高超，怎么会被人察觉？”
　　“这就是我疑问所在之处了，所以在不明白当时的情况下，我就先回来了。”少年眉头紧锁，站了起来，带着秋月，走出了侧室。秋月歪着头，看着她服侍多年的公子-------他无论是少女还是少年，都如同画中人那般好看啊。秋月心里不禁赞叹道。
　　当他们俩刚在正厅里坐下准备讨论刚才的话题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谁？”少年刚才眉头紧锁的样子消失了，随之而然的是他有些警觉的声音。他走到了门边，眯了眯凤眼。
　　“哥哥，是我，亮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