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差治愈法则》Unrestricted

4、玻璃花房的雪和星屑 201

　　2014年昆城一中的冬季校服裹着寒气，林砚之站在天文台观测窗后，看着苏晚棠蹲在操场梧桐树下。她校服外套裹着发抖的玳瑁猫，马尾辫沾着草屑，正用冻红的手指掰碎牛奶饼干。
　　“林同学又在偷窥？”学生会主席突然拍他肩膀，手机屏幕上是偷拍的照片——少女仰头喂猫时，喉间银链滑进锁骨，坠子竟是半枚残缺的蒲公英标本。
　　林砚之的瞳孔骤然收缩。那分明是他上周弄丢的校徽挂件，此刻正躺在苏晚棠掌心，被猫舌舔得发亮。他转身冲下楼，却在楼梯拐角撞翻生物实验室的甲醛瓶，刺鼻气味中，他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
　　废弃的温室里，苏晚棠正用校服下摆兜着猫崽。林砚之举着驱虫药的手僵在半空，玻璃穹顶漏下的雪粒落进她发间，像撒了把碎钻。
　　“它们携带的弓形虫会让你错失保送。”他机械地背诵着数据，却见她突然凑近，睫毛几乎扫过他胸前的校牌。
　　“林砚之同学。”她指尖点着他书包上摇晃的蒲公英挂件，声音轻得像雪落，“你连续十七天偷看我喂猫，现在说这是科学观测？”
　　他后颈瞬间发烫，慌乱中扯下围巾裹住她冻紫的手：“明天开始，我负责买罐头。”
　　苏晚棠的笑声惊飞了梁上的麻雀。她从帆布包里掏出皱巴巴的素描本，最新一页画着少年在望远镜后偷窥的侧影，题字「偷星星的人睫毛上落着雪」。
　　平安夜暴雪来临时，林砚之正躲在花房角落调试红外测温仪。苏晚棠抱着高烧的玳瑁猫撞进来，睫毛凝着冰晶，鼻尖却因奔跑泛着红：“它体温35.6℃，林同学，北极星会保佑它吗？”
　　他扯开西装内袋，将发热贴按在猫腹，却见她盯着他胸前的银色校徽——那枚残缺的蒲公英标本，此刻正与她颈间的坠子严丝合缝。
　　“这是……”
　　“物理竞赛的赠品。”他猛地将校徽塞进她掌心，指尖擦过她虎口的烫伤疤。那是上周她为救猫崽撞翻锅炉时留下的，此刻在他掌心发烫，像团不肯熄灭的火。
　　苏晚棠突然把猫塞进他怀里，转身冲进雪幕。林砚之看着她消失的方向，保温箱的LED屏显示「-22℃」，而怀中的猫发出幼猫特有的呼噜声。他颤抖着摸出绒面盒子，铂金戒托内侧刻着「LW&SWT 2014.12.24」，却在推门瞬间听见拆迁队的轰鸣。
　　“林氏集团要拆花房建科技馆！”施工队长的声音刺破风雪。林砚之死死攥着盒子，看着苏晚棠的素描本从怀中滑落——最新一页画着玻璃花房的星空，下方写着「如果星星会说话，它们会不会说别拆掉我们的秘密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