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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晚了一步 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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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维昭摇了摇头,皱起眉头说:“这事你先别冲动,大帝对子女的态度一向阴晴不定。他毕竟是大帝,我们还是小心些比较好。”
“你这是怕了?”
格里芬肯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中满是嘲讽。虽然他在笑,但眼神却冷得惊人,连路恩莱都看得出他此刻的心情不是很好。
艾维昭毫不畏惧地迎上他的视线,反问道:“我为什么要怕?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做错事的是别人,我只是提醒一句罢了。”
听到这里,路恩莱对此有些疑惑:“你是怎么知道那个人是你亲人的?”
“庄园里有很多东西一看就是宫中出来的,寻常人不敢用。拥有金色的头发与眼睛,又想置我于死地的人就那么几个,还算好猜。”
说到这他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有些委屈地看向路恩莱说:“就是因为那些人,所以我一点都不想回去,以后就让我跟着你吧。”
路恩莱犹豫了,没想到他身为公主居然这么惨,还不如它活得自在。
就在路恩莱犹豫不决时,陈月知突然说话了:“孤男寡女的,多不方便啊。公主还是回该回去的地方比较好,不要忘记初心。”
初心?路恩莱想起了抓公主的目的,突然发现传承记忆里只说要抓公主,等人来救她,却没说万一公主不想回去该怎么办。
最终它顶着艾维昭灼热的视线作出了决定:“先把眼前的事解决了,这事比较重要。”
艾维昭体贴地点了点头,思考片刻后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我知道塔莎亚伯的野心,或许我们可以跟她联手解决这件事。”
陈月知不赞同他的想法:“我跟她已经结仇,她如果把消息泄露出去我们就危险了。不只我们自身难保,那些孩子恐怕也会遭遇不测。”
“不会的,像这种能使一个王子失去人心的好机会她怎么会放过。我了解她,这方法可行。”伽容自嘲般笑了声,有些失神。
艾维昭知道些内情,在心底叹了口气。见艾维昭并不否认,陈月知决定试试:“那行,我去找一下塔莎亚伯公主,希望她能帮忙。”
“啧,要搞身份高的人就是麻烦,不过也挺有意思。”格里芬肯的脸色渐渐缓和下来,露出了个笑容。
陈月知看了他一眼,心底有些好奇他为什么变脸这么快。不过再好奇也没用,她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忙,根本无暇去问。
看着陈月知的身影渐渐远去,消失在不远处的传送阵里,路恩莱转过头问艾维昭:“你打算怎么救出那些孩子?”
艾维昭笑得温柔:“你把头靠过来点,我悄悄跟你说。”路恩莱没有丝毫怀疑就将头靠了过去,听完后瞪大眼睛觉得自己听错了。
但看艾维昭还是那么淡定,路恩莱有些不确定了:“你真的能一次性传送走很多人,还指定传送的地点?这是高级魔法师才能做到的事吧。”
格里芬肯的耳朵捕捉到魔法师一词后兴致勃勃地凑上来问:“你们在聊什么?带我一个呗。”
路恩莱下意识看向艾维昭,不知道刚刚听到的话能不能往外说。
艾维昭笑着重复了一遍刚刚说的话,心里很满足。看着此刻路恩莱看向自己的眼神,他心头久违地升起了一种名为自豪的感情。
儿时定下的约定,他终于可以告诉它,他做到了!
看着艾维昭脸上的笑容,路恩莱恍惚间好像看到了一个小男孩,小男孩与艾维昭的脸逐渐重合。
他与它在星空下订下约定,它说自己要成为最厉害的龙!小男孩比较谦虚,只说要成为魔导士,不敢奢望后面的魔导师与大魔导师。
头痛欲裂时路恩莱抓着艾维昭的手臂问了个问题:“你现在是魔导士了?”
看它脸色这么差,艾维昭结合这几次路恩莱恢复记忆的情况,不禁怀疑是自己的问题。如果他没来,路恩莱可能就不用经历这些痛苦。
一时间他想了很多,嗯了声后扶着疼晕过去的路恩莱陷入了沉思,被格里芬肯叫了几声名字都没回过神。
现在的情况有些糟糕啊,他不告诉路恩莱自己的真实身份就是为了避免它想起来,但现在怎么才相处几天它就想起了这么多事!
艾维昭不禁怀疑起了那本古籍的真实性,不是说一般不接受刺激就想不起来吗?等等!刺激?艾维昭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他抱起路恩莱走向一家旅馆,路过伽容身边时说了句话:“我之前给你们的钱袋包括住宿费,如果花光了就自己找个地方解决吧。”
声音不大,但足以让伽容和格里芬肯听到。格里芬肯默默拿出已经扁了的钱袋,赶紧追上艾维昭,“别啊,等等我!”
面对死皮赖脸要进屋睡的格里芬肯,艾维昭直接将他定在门外,声音柔和道:“过一会儿就解开了,记得别吵我们。”
说完他看向正在往楼上走的伽容,露出了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伽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发现艾维昭没有定住自己,而是关上了门。
门刚合上艾维昭脸上的笑容就没了,蹙起眉头走到路恩莱身边观察起了它的身体。倒是没发现什么问题,初步判断应该是疼晕的。
格里芬肯在门外站到半夜才可以动,腿都站麻了。虽然在心底骂了艾维昭无数遍,但他此刻只想睡觉,不想惹事。
虽然他不想惹事,但已经站麻的腿不允许啊,格里芬肯一个没站稳就朝门的方向倒去。原本以为门会被撞开,但结果出乎他的意料。
看着纹丝不动的木门,格里芬肯伸出手推了推,还是一点变化都没。这使他来了兴致,大晚上不睡觉研究门研究到天亮。
路恩莱早上一推开门就看到了正蹲在地上的格里芬肯,有些迷茫:“你蹲在这里干什么?”
格里芬肯抬头看了他一眼,立马冲进门里,在关门前说了句话:“我关门后你往里面推。”
路恩莱照做了,随便一推就推开了门。看着盯着门陷入沉思的格里芬肯,艾维昭笑着走到路恩莱身边说:“别理他,我们吃饭去。”
“嗯……”路恩莱没敢看他,率先往楼下走去,脑海中浮现出了刚刚睁眼看到的场景。
一睁眼路恩莱就看到了艾维昭的脸,他眼下的黑眼圈很淡,但还是被它发现了。下一秒它就意识到他只是将手放在床上,应该是趴在床边睡着的。
注意到这点的它心情复杂,没注意到艾维昭突然睁开的双眼,“早上好啊,你头还疼吗?”艾维昭笑着说。
路恩莱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发烫的脸颊和失控的心率,“嗯。”它似逃避般撇过头,下床朝门走去。
艾维昭不明白它为什么这么冷淡,直到他看到了路恩莱越来越红的耳朵。这是害羞了?艾维昭更加想不明白了。
直到陈月知回来他都没想明白这件事,时不时看路恩莱一眼。
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的陈月知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塔莎亚伯公主说她今日会拜访所有王子,让我们自己看着办。”
艾维昭忍不住笑了,“那看来庄园里那位有的忙了,估计得一大早赶路才能回到王城附近属于他的庄园里。”笑完他的表情变得严肃。
“我们得快点赶到庄园里,那些小女孩可能会被转移到别的地方。”
凭着陈月知的记忆,几人成功找到了那座隐藏在深山中的庄园。可惜正如艾维昭所预料的那样,被关的小女孩全部不见了。
“来晚了……”陈月知阴沉着一张脸说。
格里芬肯忍不住挥拳打向一面墙,很不甘心地说:“再找找。”
几人几乎把庄园翻了个遍,每次路过花园时路恩莱都能闻到一股烧焦味。找了几圈后艾维昭发现了问题:“不对,他知道了。”
陈月知抬头看向他,很不解。艾维昭环顾四周,轻声问:“你们有没有发现,我们这一路都没遇到仆人?原本我还以为是运气好……”
他伸手取下那幅挂反的画,看到了后面用血画出来的特殊图案,心止不住地下沉。
他舔了舔干燥的嘴唇,“这个图案是挑衅用的,他可能早就察觉到了异常,那些孩子可能……”
他不忍心再说下去,虽然很残忍,但确实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想成为王储的话身上是不能有污点的。
路恩莱看他表情这么悲伤,明白那些孩子可能出什么意外了。想起之前闻到的烧焦味,它脸色苍白地说了出来。
虽然只是一个猜测,但所有人都快步跑向花园,在心里默默祈祷。陈月知跑在最前面,一踏进花园就翻起了这片小小的土地。
明明只是很小的一块地方,但压在心里的分量可不轻。格里芬肯在挖出碎骨时就感觉到了不妙,脸色渐渐变得苍白。
他这些年接过很多悬赏,用火来毁尸灭迹无疑是一种好选择,所以他认得出那些碎骨是什么东西。
陈月知的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转头对众人说:“这个王子好奇怪啊,居然把动物的尸体火化后埋在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