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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月光草 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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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月知走上前打量了眼前的冰棺几眼,可以感知到圣子周围的黑暗气息全被封在了冰棺里。她轻声问:“可以把冰棺打开吗?”
她知道这样可能有些唐突,但隔着冰棺探查圣子的身体情况实在是太难了,万一判断失误可就糟糕了。
“这……”教皇有些迟疑,但见陈月知眼神这么坚定就答应了。他带着一旁的人小心翼翼地打开冰棺,将里面的圣子扶出来。
圣子一出来眉毛上的冰霜瞬间消融,顺着眼睑滑落到睫毛上,整个人都透露出一股圣洁的气息。
周围的人警惕地看着艾维昭他们,生怕有人突然出手。如果不是因为教皇在,宗主教早就将这些人赶出去了。
陈月知用光明气息覆盖了圣子全身,感知到这点的许多人都微微松了口气。仔细探查后陈月知挑了挑眉,这圣子有点奇怪啊。
她闭上眼联系起了光明神,身体周围的光明气息浓郁得吓人。圣子对她身上的气息极其敏感,浑身抽搐起来。
路恩莱用肉眼可以看见一股股黑烟从圣子体内跑出来,这场景乍一看还挺怪异。
教皇一脸惊喜地看着从圣子体内跑出来的黑暗气息,没想到陈月知能这么轻松地解决黑暗气息入体的问题。
“她是谁?”宗主教的眼中出现了一抹异色,心中很恼火,筹备了这么久的计划居然被一个女人打断了。
教皇也不知道她是谁,只知道她向来神出鬼没,不受拘束,“她是我很多年前认识的朋友,很可靠,就是不容易遇到。”
路恩莱的目光从圣子的头发下滑到脸上,它还是第一次看到和陈月知同一个发色的人。不过从外貌可以看出,他绝对是这片地区的人。
看着圣子即使没了知觉都冷着的脸,路恩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它在脑海中思考起了最近发生的事,发觉黑暗神那边貌似要有大动作啊。
陈月知睁开眼时圣子体内的黑暗气息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但他却迟迟没有醒来。她了然道:“他体内除了黑暗气息之外还有着别的东西。”
“如果我没猜错,他体内有一种毒药,你们可以找医生来看看。”陈月知在心底轻叹了口气,没有说出毒药已经腐蚀一部分器官的事。
还挺可惜的,每个圣子都是万里挑一之后再筛选出来的。培养一个耗费的资源就多得惊人,更何谈第二个了。
一般一个圣子可以见证两任教皇的诞生,眼前这个显然很年轻,估计连一任都没见证过。
教皇离开地下后很多人都议论起了最近的怪事,还有人跟陈月知请教起了使光明气息暴涨的方法,可惜被她拒绝了。
陈月知倒是想教,但她根本没法教,毕竟见光明神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虽然挺讨厌这个上司,但她不得不承认,他还挺受欢迎的。
医生很快就被教皇亲自带了下来,还带来了一些专业设备。时间流逝得不算快,等待医生检查时教皇的心都在颤抖。
圣子可是老友唯一的孩子啊!万一真的出什么意外,他该怎么向死去的老友交代?而且都养这么多年了,他早就把圣子当成了自己的孩子。
不管他怎么焦急,医生始终不快不慢地检查着,越检查越心惊。收回手后医生轻微地摇了摇头,看向教皇说出了自己的诊断结果。
“不好治啊,这是慢性毒药,已经侵蚀了他的身体。这种情况只能先解毒然后慢慢调养,可惜我这还缺一味药。”
“什么药?我去给你找!”教皇的眼睛瞬间亮了,药难不难找无所谓,只要还可以治就行。
看他这么激动,医生便没了顾虑,说出了自己知道的事:“还少株月光草,它生长在黑暗森林的悬崖边上,今年还没人去采。”
黑暗森林啊,那可距离这里有几天几夜的路程,万一出什么事都来不及回来。教皇思考了一会儿,万一之前那伙人再来可怎么办?
直到宗主教向他保证会拼尽全力保护好圣子和其他人时他才在心底作出决定,刚想说话就听到了陈月知的声音。
“按理来说我这个外人不该插手这件事,但教皇你不妨想想这慢性毒药的来源,总不可能是圣子自己下的吧?”陈月知的表情很严肃。
这事确实蹊跷,路恩莱好奇地问:“这毒中得久吗?”
陈月知看向医生,等待他作出回答。医生可不想掺和这些事,直接向教皇告别。碍于医生的地位,教皇不好强留他,就让人走了。
他紧握住圣子的手,轻唤起了他的名字:“本恩艾迪……”
看着这副场景,陈月知轻叹了口气,一脸认真地解释起来。
“很久,应该是反复地下毒,不然不可能会腐蚀成这样。还好圣子身上的光明气息可以抵消掉一部分毒性,不然早就病倒了。”
“这毒藏得很深,如果不是因为这次黑暗气息的事,恐怕还发现不了。”说完后她隐晦地打量了周围的人几眼,凶手可能就藏在里面。
她意识到的事教皇自然也意识到了,迟疑片刻后郑重地委托陈月知去寻找。看他这么信任自己,陈月知转头看向路恩莱和艾维昭。
路恩莱朝她点了点头,期待起了这次的外出,它已经闷很多天了。看到它点头后艾维昭也跟着点头,温柔地注视着它的侧脸。
见他们两个没意见,陈月知就答应了,临走前接过了教皇给的一大袋东西。她打开袋子看了眼,里面有很多药剂和草药,每个上面都贴着张纸。
“黑暗森林里很乱,这些送给你们防身,如果不够可以找地精商人买。不用担心,回来后我会把你们花掉的钱还给你们。”
听到教皇这么说,陈月知笑了笑没说话。这些年她积累下了不少积蓄,所以也不指望他报销,但这话没必要说出来。
收下袋子后陈月知带着艾维昭他们去找格里芬肯和伽容,无意间瞥到了站在台下的塔莎亚伯,她穿着一身不显眼的衣服。
塔莎亚伯正痴痴地看着台上的伽容,表情中透出的柔情令人动容。路恩莱拉了拉艾维昭的衣角,指了下角落里的人。
艾维昭顺着它指的方向看去,毫不在意地挑了下眉:“别告诉伽容这件事,她应该不想让别人知道自己来过。”
听他这么说路恩莱就收回了视线,假装自己根本没看到过塔莎亚伯,但在看到伽容时迟疑了一会儿。
如果他知道塔莎亚伯来过,应该会很开心吧?
它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伽容几眼,发现刚唱完歌的他明显很兴奋,脸上还带着真挚的笑容。还是不告诉吧,路恩莱作出了决定。
陈月知将事情简单地和他们讲了一下,格里芬肯显然挺感兴趣,当场就表态了:“听说了这么多年的黑暗森林,现在终于有机会去了!”
至于伽容,既然格里芬肯都决定去了,那他的意见就不怎么重要了。毕竟他现在还不是自由身,还是带在身边比较好。
几人休整一夜后就出发了,因为距离比较远的关系,所以陈月知花钱雇了一辆马车。车夫接过钱时很激动,双手止不住地颤抖。
一旁的小女孩懵懂地看着这一切,突然拉了拉车夫的袖子,抬起灰扑扑的脸开心地问:“这样是不是就有钱买吃的了?”
“是啊,你乖乖在家里帮妈妈的忙,爸爸过几天就回来了。”皮肤黝黑的车夫伸出手揉了揉女儿的头,将她推向一旁的女人。
车夫拉开马车的帘子,请几人上车。他临走前与女人对视一眼,没有说话,只是默契地露出了个笑容。
谁都没想到马车刚来到城门口就会被教皇拦下来,原来他早就给几人备好了马车,只等人来。
看着有些沮丧的车夫,陈月知没有退钱,而是让路恩莱和艾维昭坐那辆马车,“两辆马车正好,一辆有些挤了。”
穿着破旧的车夫默默看了一眼旁边明显很宽敞的马车,本想说些什么。但一想到家人,他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对陈月知鞠了一躬。
坐上马车后,路恩莱望着窗户发起了呆。阳光从外面照进来,将它金色的眼睛衬得就像熠熠生辉的宝石。
阳光有些刺眼,它不适地蹙起眉头,一转头就看到艾维昭正倚靠在马车内闭目养神。它没有打扰他,而是默默观察起了他的眉眼。
这一观察它的心跳就有些失控,艾维昭的眼睫毛怎么就这么长呢?而且皮肤状态也很好,头发柔顺地贴在额前,看起来就很软。
艾维昭感知到灼热的视线后下意识睁开眼,看到是路恩莱后眼中浮起了笑意。看着他蔚蓝色的眼睛,路恩莱突然说了句话。
“有机会的话,我们一起去看海吧?”它很好奇,如果拿大海与艾维昭的眼睛相比,究竟哪个更好看?
艾维昭紧握住它的手,郑重地给出了自己的答案:“好,等这件事解决后我们就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