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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赌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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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京城的春寒料峭之时,原本白茫茫的雪景已经消失殆尽。
这已经是江夙梦在国子监待的第四年了。
这年她十三岁。
这段时间江夙梦几乎是每天都会去嘲讽江卿月一次,就像上班打卡一样自然。
不过从没有人指责过她,反而有几次碰到江卿月被人嘲的场景,这总不会成了种潮流吧?
于是她有一次就直接了当地说了“江卿月只有我能欺负” 的话。
之后每当她和江卿月在一起时一种不善的目光便铺天盖地的涌来。
做炮灰真难。
而她的业绩主要还是来自江千昀,在一起过了年后他们的关系亲近了许多。
江夙梦也零零碎碎地挣了总共300积分,皆大欢喜!
不过多了个变故,这段时间她似乎……和楚栖迟成了损友。
主要是楚栖迟喜欢时不时地找茬,而她又每次都想看楚栖迟吃瘪,所以一来二去两人便成了好友。
“子衿,下午有马术课。”江夙梦靠在苏月眠肩上说道。
苏月眠仍是微微颔首写着策论文,江夙梦这个角度只能看到她那一头柔顺的黑发以及优美的下颚线。
“子衿?”江夙梦又问了问。
江夙梦见她不理自己顿时有些委屈了,自己在学堂就待她和皇兄这么亲近过,怎么还不珍惜呢?
于是江夙梦不开心了。
她抬起头来,眉眼弯弯地说道∶“既然你不搭理我那我就去找沈辞。”
说罢她作势要走。
“慢着。”苏月眠将毛笔放了下来。
果然。
江夙梦得逞地扬起了嘴角。
苏月眠叹了口气,抬起手来把江夙梦的一缕头发别在了耳后,无奈地说道∶“方才写策论写得要紧,竟一时间忽略了。说罢,什么事。”
江夙梦眼睛一亮,道∶“下午的马术课可否让我和江卿月在一组,我要同她比赛。”
“江卿月很少上马术课,技艺不精,如此就算赢了她也不光彩。”苏月眠说道。
江夙梦懂了,言外之意就是∶别欺负萌新。
她当然知道,但是任务栏上写得明明白白——在马术课上与江卿月打赌。
具体细节就是她和江卿月比赛,只是没想到草包江卿月居然实力不错,而她害怕自己会输于是拔簪刺马,最后却在终点前摔得半残,江卿月胜了她。
这个剧情真是把锦熙的阴险体现得淋漓尽致,接到任务时的江夙梦感叹道。
“子衿——你就帮帮我罢。”江夙梦说道。又像是想起什么,她又道∶“沈辞……”
听到这,苏月眠抬起食指抵住了她的唇,阻止了她继续往下说,道∶“我知道了。”
目光依旧温和平静,眸中仿佛盛着一汪清澈的水。只是眼底有着微微寒意。
和江卿月一起折腾……也就比沈辞那个疯子好上一点罢了。
春日当空,驱散了马场上几分初春的寒意。
“江卿月!”江夙梦身着一袭红色劲装,骑着马走到她眼前。“敢不敢和我对赌。”
江夙梦微微抬起下颚,一张明艳的脸展露无遗。
江卿月却只是垂下眼眸,不敢直视她,道∶“赌什么?”
“待会我们赛马,谁先骑马越过半里外的那个木桩谁就赢。”江夙梦勾起嘴角。“当然,如果我赢了你就得给我当一个月的侍女。你赢了我便答应你个不过分的条件。”
“好。”江卿月几乎没有犹豫就答应了。
好啊,阿姐。
不过片刻,关于锦熙公主要和六公主比赛的事就传出去了。
和原著里一样,许多人过来凑热闹,甚是有的还开始下赌局了。
“怎么还有赌局?”正在准备的江夙梦听到楚栖迟的话之后不禁有些紧张。
虽然她知道只有闹得大才能让打脸效果变得好……但是这样打脸真的好痛。
算了,阳光总在风雨后,这个任务做完又是100积分。
楚栖迟拍了拍江夙梦的马,惋惜道∶“虽是骐骥,可惜跟了个不善马术的主子。”
“你懂什么,我的马术好着。”江夙梦矜傲地笑了笑,目光不经意地落在远处的江卿月身上。“该比赛了,记得赌我赢。”
楚栖迟点了点头,走向人群所围着的一张长桌边,拿起一枚铜钱放在了江夙梦那边,在一堆金银财宝中显得格外突兀。
这张桌子本是用来放置物品的,没想到这群世家子弟还挺有胆,居然弄了个赌局。
“你们说锦熙公主怎么只找那个江卿月?”“还不是江卿月故作清高,一直钓着三公主不放。”“今日这场比赛江卿月必输无疑了。”众人言语纷纷。
此时,比赛开始。
江夙梦喊了一声“驾”后马便飞快地向前奔去,她俯身在马背上,握紧缰绳,衣袖随风飘动。
江卿月紧随其后。
平心而论,江夙梦的马术确实不错,但江卿月却更胜一筹。
到了中段时江卿月已经超了她两三米了,距离还在不断拉大。只有旁观的人有眼睛就明白江卿月必胜无疑了。
此时系统及时说道∶拔簪。
江夙梦在心中默念,100积分100积分。
她抬手迅速地将头上的簪子拔了刺向身下的马。
随着马的一声嘶鸣声它猛地向前冲着,直接超过了江卿月。
与此同时,在终点围观比赛的世家子弟们看得心惊胆战。
而这边的江夙梦临近终点时却发现自己的马就要撞上终点的木桩了,她狠狠皱眉,看来下辈子要和轮椅一起度过了。
突然,如同救星般,一个冷静的、带着些少年气的声音出现∶“跳。”
她立刻领会,在马撞到木桩前及时跃下了马。
而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接住了她。
而那匹马是废了。
江卿月没一会儿就赶了上来,越过木桩。
“锦熙公主是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吗?”那位接住她的少年淡淡地说道。
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少年在抑制着怒气。
她没有细想,刚经历了一番生死时速后脑内一片空白。
像是感觉到怀中人在微微颤抖,少年无奈地叹了口气,道∶“殿下,没事了。”说罢还拍了拍她的肩膀,温柔得不可思议。
江夙梦回过神来后缓缓站立,侧目看向先前接住自己的少年。
少年身着白衣,面上一双剑眉在此刻只显英气而没有凌冽,眼睛澄澈干净,是个意气风发的少年郎。
“殿下看我做什么,不是还有赌约吗?”萧景枫戏谑道。
江夙梦听出他在调侃自己了,于是不禁瞥了他一眼,挑眉道∶“那你压了谁?总不会是我罢?”
萧景枫莞尔∶“怎么不会?”
他压了10两银子,虽然赚不了多少,但好歹会生钱。
只是接下来江夙梦却“啊”了一声,有些可惜的意味。
她转身走向一直看着她的江卿月,用轻灵的声音对萧景枫说道∶“那你可有的亏了,毕竟我输了。”
不单单是萧景枫有些吃惊,在场的人都像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般。
虽说拔簪刺马违背了一般规则,但这次赌约没有规则,仅仅需要骑马最先越过木桩就行。
而且谁会责怪锦熙公主呢?她鲜衣怒马的样子可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江卿月眨了眨眼睛,怎么回事?
像是明白江卿月心中的疑惑,江夙梦被气笑了,道∶“你以为我赢了?不过是我的骐骥过了木桩罢了。”
半响,江夙梦见她没说话,说道∶“说吧,你想让我答应你什么?”
“可以……留到以后吗?”江卿月观察着江夙梦的脸色。
江夙梦点头。
这有何不可的。
“叮——收积分到账100。”系统稍微皮了下。
等江夙梦走后,江千昀看了看身旁魂不守舍的萧景枫,冷冷地说道∶“跟三年前一个德行。”
萧景枫笑嘻嘻地说道∶“我救完殿下后她可瞧了我不止一眼,你说殿下是不是喜欢上我了?”
江千昀冷冷驳斥道∶“梦梦看不上你。”
“唉……如果不是今年就要去军营了还说不定呢。”
如果不是,她大概就会知道有个没出息的懦夫偷偷喜思慕了她三年吧。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
那样惊艳的人也许就在后来日复一日的厮杀中于记忆中褪色了。
最令人害怕的不是离别,而是淡忘。
不管是萧景枫还是江卿月都在出征前这样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