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要清白》果壳里

26、第 20 章

　　“叹云梦大端兮天河彼岸，落入凡尘兮化为青山。人间糊涂年多时，不肯畅游坐忘参。”

　　猎猎北风，水冷松涛动。游侠帮听潮馆外，赫赫人头攒动，今日此地，将有一场名动千古的鏖战。

　　为首正是青山六侠：从左至右依次是顾清潭，赵之沅，白祝，伍十六，赵之雍。之雍腰间携双剑，其中一柄，是周允洛的。五人身后便是青山门、青溪门、白塔门和大泽山。郑除非也站立其间。大泽山人来时，青山门很惊喜和感激。

　　听潮馆外，吴恪、顾玄和李明严、少林高僧并立，身前是一众弟子。两相对峙，气氛肃杀，林间鸟都不曾飞来一只。

　　“今日我们只取三人。”顾清潭开口，他话中所指意味分明。顾玄前进一步，“逆子，你当真要做弑父悖反之事？”顾清潭手握剑鞘，“父不慈，子不孝。”多余的话已是无畏，一阵风动，两拨人马拼杀在一起。

　　顾清潭和白祝直取顾玄，赵之沅伍十六迎向吴恪，赵之雍双剑出鞘，直击李明严。白塔门申七语则拼向南少林僧人。其余人等厮杀在一起。洗剑尘不懂武功，在一边林间待守。

　　顾玄未料到对面姐弟二人如此凶悍，尤其是顾清潭，招招致命，顾玄抵挡地吃力，无暇去看旁人招架如何。之沅一边对战吴恪，一边心向白祝这边战局，未料出神被吴恪看准了时机，一剑袭来，之沅险险躲过，却紧接着中了吴恪一拳。这一拳是带着内力的，之沅被击得退了两步，口中咳出鲜血。伍十六见状，剑风更紧，为之沅赢得一点喘息时间。郑除非注意到此处危急，自人潮中踏剑而来，对上吴恪。白塔门掌门师姐妹一边对招，一边痛斥南少林僧人无耻小人。之雍是发了很的，他心中想着允洛，使尽了毕生所学对付李明严。

　　顾玄的重剑霸道凶恶，白祝手握着剑，感到剑身不断颤抖，难以握稳，洗剑尘在远处紧张地观察着白祝的神色，生怕她病发难以招架。顾清潭注意到白祝体力不支，不顾损毁自身注入内力至剑峰，剑身争鸣，顾玄察觉到压迫之感，不可思议地看着顾清潭。

　　场下几乎已然分明，白塔门几位主事战事已平，之雍也险胜李明严，一剑封喉。只剩下吴恪和顾玄还在苦苦支撑。

　　这不可能，顾玄心中发凉。之雍提着剑又冲向吴恪，同之沅交换，之沅一个闪身到了顾玄这边。之沅同白祝眼神交换，两人几乎无声默契，六年前演练过无数次的双人剑阵翩然舞起，清潭见机应变绕到顾玄身后截杀他的退路。

　　夕至，战毕。之沅同白术齐力将顾玄的重剑逼出，顾玄正正倒在清潭剑下。他闭上眼引颈就戮，却迟迟没有等到落下的刀。他睁开眼，吴恪正重重倒在他眼前，胸口直直插着一把剑，吴恪最后看了顾玄一眼，剑落地，双手垂。顾玄心中不由一惊，剑仍横在他的脖子上，他抬头看向一脸杀气的顾清潭。

　　其他人也正看着顾清潭。顾清潭却看向白祝。

　　曾经的白祝心中有许多不解想要问个究竟，如今的她面对顾玄，却觉得一切已经没有必要。顾清潭却并不如此。

　　“为什么？”

　　顾玄听到顾清潭的问话，只是颠痴的笑。

　　“你告诉我为什么！难道人心真是恶的吗？”顾清潭的眼底布满血丝，他扯着顾玄的衣领，做着所有大逆不道的事。

　　“人，本来就有差别。我只是区别对待了你，和她。”

　　顾清潭沉默。

　　众人也皆沉默。这不公平。

　　“啊。那边那位是洗家医师吗？我忘了告诉你们，我已经提前派人去寻洗家老医师，灭口。”

　　洗剑尘肩上的药箱“哐当”掉在地上。

　　没想到最后杀死顾玄的是洗剑尘。他以异常快的速度本能地拔出白祝腰间的剑插进了顾玄的胸膛。直到顾玄倒地身亡，他仍呆立原地，大口喘着气。

　　“快，快救救他们，快......”洗剑尘仿佛不能呼吸了。

　　白祝眉头紧皱，即使知道希望渺茫，众人仍往崖底村而去。

　　（本卷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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