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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密室(一) 神特么丧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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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码箱?五格的吗?”
筱织站起身,缓缓走向羽憎。
“四格的。”
看来与那行数字无关。
筱织走过去,蹲在羽憎身旁,缓缓打量着地上的密码箱。
箱子老旧,蓝色的铁皮覆上了一层厚厚的浮灰,羽憎用手抹了抹才能看见密码锁上的数字。
“你在哪里找到的?”
“床板。”
顺着羽憎手指的方向,筱织看到了掀开床垫的木板,其中有两块有明显的磨损,应该是为了卡住箱子刻意扩大了点缝隙。
“……我觉得里面可能有相对重要的东西。”
筱织凑过去,看了眼密码锁。
四格密码……
目前为止似乎没有符合要求的线索。
她微蹙眉头,寻思了一阵,又突然想到了什么,开始拨动密码锁来。
“嚓——”
开了。
看来密码还真是房间号,箱子的主人难道是怕自己记不住复杂的吗。
话说,这怎么感觉跟密室逃脱一样……
羽憎不知道房间号是4203,见密码解了,眸中划过一丝诧异,却并没多说什么。
箱子里没有筱织要找的钥匙,却有一柄沾有斑驳血迹的美工刀,以及一本泛黄的草稿本。
草稿本皱巴巴的,纸页被偏黑的血渍污染,署名则写着不像名字的名字“铃铃”。
两人对视一眼,为了不引起对方怀疑,筱织首先拿起了草稿本翻看。
“四月十六日,下雨……羽憎,这好像是日记啊。”
“应该是病人写的。”
筱织微微点头,将本子侧过去,和羽憎一起看:
今天是入院第一天,不知道为什么,妈妈好像很希望我来到这里。我很难过,妈妈没有舍不得我。
但是我又很开心,因为金阳哥哥对我很好,我也很快和小茶小檬成了好朋友。
筱织不禁眉头蹙起。
看这笔迹像是个低年级的小学生写的。
她翻得很快,倒不太在意内容,毕竟她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看有没有钥匙的线索。
至于心底的许多其它疑问,她要等门开了再慢慢摸索。
四月二十七日,下雨:
今天还是很开心,终于能离开病房和大家一样活动啦。和阿果成了好朋友,他上五年级,是病人里年纪最大的呢。
五月十三日,下大雨:
今天很开心,阿果好聪明,竟然从邢芳姐姐那里拿来了备用钥匙,他还给了小茶,还说了悄悄话。
嘿嘿,他们以为我没听见,其实我都听见啦,钥匙粘在了小茶的人偶头发里。不过我才不拿呢,那是阿果给小茶的东西。
“有线索了。”
筱织压低声音,将草稿本合上,重新放在了箱子里。
“找人偶。”
羽憎应了一声,两人便分开来找。
床头柜上、抽屉里、床底下、衣柜里……
筱织灰头土脸,扒出的都是些无用的废品,除了一张残缺的照片。
似乎是张合照,头却都被撕掉了,隐约能看出医生的白大褂和宽大的病号服。
“阿织,找到了。”
羽憎突然说道。
“人偶吗?”
“不是,是钥匙。”
“哈?”
筱织循声走过去,只见羽憎在那张病床前站着。
手里拎着略微生锈的铜钥匙。
“枕头套里藏的。”
“靠啊,这小朋友在日记本里都要撒谎?”
筱织有些气恼,毕竟自己傻了吧唧地一直在找人偶,关键还没找到。
虽是这样说的,心底却又不禁对羽憎产生了几分疑惑。
“既然找到了,那就去试试能——羽憎,你怎么了?”
筱织朝她望去,只见她面色苍白,光洁的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来。
“没事,后背有些疼而已。”
“是蝴蝶骨处吧,要不我帮你看看?”
羽憎怔怔地看她一眼,眸底似深夜的一潭湖水,不知深浅,意味不明。
“不用。”
二字清晰,却又不容反对。
似乎从未有人说过这般话,她一时间竟反常地慌促。
“那你自己注意。我陪你去试门锁。”
筱织倒是没怎么尴尬。
“好。”
两人绕着病床往门口走,羽憎却能清晰地感觉到筱织默默挡在她与墙壁之间,防止自己凸起的背擦到水泥墙。
不禁心中一暖。
“吱呀——”
门开了。
筱织虽喜却不减担忧,毕竟视野里是狭窄的走廊。
各种零碎的东西及污垢散在上面,而灰扑扑的墙面则有着小孩的涂鸦,刀具的划痕。
以及触目惊心的血迹,像溅上面的一样。
蛛网结在角落,叮在网上的蜘蛛早已成了干尸。
霉味、血腥味、各种臭味杂乱融合,令筱织皱起眉头,略微感到不适。
四处封闭无窗,依旧是黑暗笼罩,一片死寂。
“恭喜您走出4203病房,请在一分钟内前往邢芳医生办公室,否则将有生命危险。”
“靠啊又来。”
在羽憎疑惑的眼神下,筱织凭借阿樱给的夜光效果,环顾四周,瞥到了右侧的房间。
“跟我来,快。”
虽然她有点愤愤的,却仍不得不听它说的做,毕竟她现在还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万一阿樱说的是真的,那她岂不就小命玩完了?
不过好在,邢芳的办公室门没锁。
“筱女士,请您将门尽快锁好。”
筱织按要求做了。
羽憎不明所以,却并没多问。
“请您和您的队友不要出声。”
“请您和您的队友不要出声。”
“请您……”
突然间,走廊左边穿来脚链的摩擦声,刺耳尖利。
伴随着沉重的脚步声,好像有什么东西正朝这边走过来。
“……”
筱织捂上了自己的嘴,同时给羽憎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抿好了嘴。
“啪嗒……”
它一边走,一边掉落着什么东西,黏糊糊的,似乎还沾了水。
由于有夜视效果,筱织寻思了一阵,还是站起来,半蹲着身子,趴在房门的玻璃部分处,朝左边看去。
心脏顿时收紧――
它浑身腐烂,皮肤干枯如老树皮,肉质稀稀拉拉,肋骨露出一半,肮脏血染的破布挂在它身上,似乎已和烂肉长在了一起。
眼球凸起,瞳色发白,血丝犹如蚯蚓般密布其上,下巴已然脱落,凭借两丝肉吊挂着,摇摇欲坠。
似乎在巡视着什么。
筱织瞳孔放大,指尖颤抖,恐惧犹如一只鬼手扼制住她的动作,令她一时间没法退下身。
纵使她心态极好,却也被这种非人类的景象吓个不轻。
别害怕别害怕,也许是人扮演的呢……她这样安慰自己,但仍无济于事。
脚步声越来越近,每走一步,就仿佛在挑战筱织的神经。
在4203房门口,它倏地停了下来。
糟了,忘记锁门了。
筱织心中忐忑不已。
果然,它走进去了……
“啊啊!滚开!滚开!”
不远处传来魏魁的惨叫,夹杂着啃食血肉的撕裂声,以及铁制品乒乒乓乓的倒地声。
喊声撕心裂肺,在走廊里回荡,刺破了病院的空寂,却又在激烈的反抗下逐渐停歇。
回声空灵而又凄冷。
脚链继续在地上摩擦。
筱织求生欲极强,立马缩回身子,和羽憎蹲在一块,捂着嘴巴,大气也不敢出。
它一点一点挪动,竟真的在办公室门口停了下来,两人与它仅隔着一道铁门,随即――
猛敲房门!
“咚咚咚!”
两人顿时寒毛直栗,对怪物充满恐惧。
要是它进来了,且不是人演的,自己八成会变为它的盘中餐……
心脏仿佛要跳出来。
好在,猛烈的敲击声很快停息了,怪物继续慢慢悠悠挪动步子,朝走廊深处巡视着。
好一会儿,筱织才稍微平复心情。
“恭喜您成功杀死魏魁,二十八只冤鬼得以解脱。”
她一愣。
魏魁……真的死了?
还是她杀死的?
“筱女士不必自责,他生前作恶多端,害死五个家庭的人,本该处以死刑,被本部所救,却发现他毫无悔改知心,便通过这种方式处决了他。”
“二十八只冤鬼已收入您部下,可为您所用,恭喜您。”
不知为何,在这种时候谈“恭喜”,竟诡异地瘆人。
“现在是中部时间晚上十二点整,请您与队友安睡一晚,明早阿樱会向您解释一切情况。”
筱织不禁苦笑,被困在废弃病院,又看到了那种怪物,谁能安睡得了?
但不得不说她心态的确很好,磨蹭了一两会儿就有了困意。
“睡吧,羽憎,明天一早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席地而睡。
羽憎微微颔首,在筱织身旁躺了下来。
话虽如此,筱织手里却始终握着美工刀――
没错,趁羽憎专注看日记的时候,随手顺的。
在这鬼地方,谁知道身边的人是好是坏,防一下总归没错。
羽憎应该也是这么想的吧……
想着想着,困意席卷了她,筱织浅浅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