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悯集》阁中仙plus

6、第 6 章

　　万骁写道:我觉得对一般人来说，大概会在得知宁泓嘉去世那一天撕毁宁泓嘉去世后的所有日记来麻痹自己或是自欺欺人。
　　万未晡写道:可按照凌琼琚的心灵健康状况来看，他已经算不上正常人了。
　　万骁写道:对。而且从日记里可以看出，凌琼琚已经对自己的坚持产生了怀疑…他身上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你那边还找到了什么别的线索吗？
　　万未晡写道:我在床下的地板上找到了一个嵌入式密码锁。下面是空的，应该有暗道。
　　万骁马上往床下一看，发现床上什么也没有。他试着敲了敲地面，发现下面是实心的。他写道:我的床下没有密码锁，而且应该也没有暗道。
　　万未晡写道:不应该啊…你那里还有没有其它密码锁或是其它疑似有暗道的地方？
　　万骁谨慎地轻敲着墙壁与地面各处，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他写道:除非暗道在天花板上，不然的话应该是没有的。
　　万未晡写道:难道我床下的暗道不是通向你房间的？
　　万骁想了想，而后瞥了眼紧闭的房间，写道:未必…你觉得密码是什么？
　　万未晡写道:我尝试了凌琼琚知道宁泓嘉死亡的日期与宁泓嘉死亡的日期，也就是150205和141205，发现都不对。我接着还试了凌琼琚的生日与宁泓嘉的生日，发现也不对。
　　万骁写道:那凌琼琚向宁泓嘉告白的日期呢？宁泓嘉正式答应凌琼琚告白的日期呢？还有凌琼琚被送进戒同所的日期呢？把和他们俩有关的日期都尝试一遍！
　　万未晡写道:好。你等等。我再试试。
　　自进入凌琼琚的梦境中后，万骁逐渐感觉到自己对时间的感受越发地模糊了。明明尝试几个密码而已，应该只需花费片刻时间，他却觉得时间似凝固了一般流逝地极为缓慢，连时钟的“滴答”声也令他十分烦躁……等等！时钟的“滴答”声？！他抬起头，惊讶地发现门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挂钟。那挂钟看着有些年头了。也许是因为年久失修，那挂钟的指针走得极慢，同时发出十分沉闷而近乎嘶哑的“滴答”声。
　　这钟…什么时候出现的？！万骁立马警觉起来。出现在哪里不好，偏偏出现在门上……
　　万未晡的字迹浮现在日记本上:我把能试的日期都试了一遍，结果还是没有用。
　　万骁赶紧写道:密码是六位是吗？
　　万未晡写道:是啊。我刚刚不是说了嘛。
　　万骁写道:我觉得凌琼琚应该不会把这些于他而言极为重要的日期的年份简化。相反，他会把这些日子记得非常清楚，甚至精确到时刻。
　　万未晡写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填出具体的时间？！精确到分钟的那种？！
　　万骁写道:不一定。
　　万未晡刚松了一口气，就见日记本出现一行字:也可能是精确到秒。
　　工作不易，未晡叹气。他嘴角一抽，写道:这我怎么知道啊？！
　　万骁写道:你不是梦境守护灵嘛。我相信神通广大的你一定可以的。
　　万未晡写道:……少贫。
　　万骁继续写道:而且我觉得之前凌琼琚向宁泓嘉告白的情景应该对梦境的发展有比我们原本认为的更重要的作用。
　　万未晡写道:你是说…密码是那个情景的时间？不是…且不论我现在能力被压制，很难回忆出当时的具体时间。再说当时告白最少花费了不止五分钟吧！这怎么精确到秒？！
　　万骁写道:没有五分钟。从凌琼琚开始告白到宁泓嘉回复完毕大概花了四分二十秒左右。
　　万未晡写道:……你怎么能记得那么清楚？
　　万骁写道:我对时间一直很敏感。你那里有挂钟吗？
　　万未晡写道:嗯…没有…你刚刚两句话之间有什么内在联系吗？
　　万骁继续写道:我在感受到自己的时间观念被弱化的时候发现了门上的旧式挂钟。钟走得很慢，却没有使得房内的时间减慢，反而在干扰了我的思维的同时给了我的新的灵感…我觉得这个挂钟的矛盾之处正好对应了凌琼琚主格与第二人格之间的矛盾:自我封闭以求得自我保护与渴望受到他人帮助以获得救赎之间的矛盾。
　　万未晡写道:……所以？
　　万骁写道:所以我觉得密码应该是凌琼琚听到宁泓嘉回应时内心人格挣扎的那一刻。
　　万未晡写道:理由？
　　万骁回道:直觉。
　　万未晡写道:……确认过眼神，是看过不少无限流小说的人。
　　万未晡闭上眼，仔细回忆起告白时情景。他的脑海中重复着当时的片断。高中三个年级的午餐时间是不完全相同的。当时刚好是三个年级共同的午餐时间，所以食堂后没有其他人。这段时间只有11时40分至11时45分的短短五分钟，在这五分钟的前四分二十秒，也就是凌琼琚支支吾吾地告白的两分三十秒与宁泓嘉发愣的一分四十秒后，凌琼琚有错愕的十秒，也就是说时间为11时44分30秒！
　　万未晡立马输入114430。密码锁发出与旧挂钟同样的一声“滴答”声。暗道也应声而开。
　　万未晡正要进入暗道，又停下脚步，转身拿起日记本和笔，写道:暗道打开了！他想了想，还是决定把日记本带上，才终于进入暗道。
　　另一边，万骁在枕头下找到了一些纸的碎片。他自语道:“…这些纸和日记本上的纸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