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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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着他的人正是前不久离开的王瑞安。
方昭言定了定神，“王姐，我签约也差不多一个月了。”
“一个月啊，”王瑞安翘了翘嘴角，“那你觉得我们公司的合约怎么样？”
“合约？”方昭言满头雾水，“合约有什么问题吗？”
王瑞安也不拐弯抹角了：“你不觉得李华给你合约太苛刻了吗？我也是刚刚才了解到，她居然要和你五五抽成。”
“还有你的资源，我无意中听到，她居然让你当了一个月的群演。这未免也太过分了……”
王瑞安舌绽莲花，她的目的只有一个，劝方昭言跳槽。
与其大海捞针，再捧一个方圆出来，不如直接去截胡别人手底下的好苗子。
就方昭言那张脸，他不红，那是天理难容。
她打听过了，方昭言跟着李华的时间也不长，为人又比较天真好骗，她开那么好的条件，就不信他不心动。
王瑞安的小算盘打得噼啪作响，没想到方昭言却摇了摇头。
他坚定的说：“王姐，不用再说了，我相信李姐不会害我。事实上，那些群演的工作是我求着李姐替我介绍的，毕竟……”
毕竟什么，他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淡淡道：“王姐，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表面看的那样，李姐已经很照顾我了。”
他往外走了几步，又回头道：“不过，我还是要谢谢王姐的提醒。”
王瑞安看着方昭言离开的身影，又妒又恨。
她妒忌李华找到了这么好的艺人，不但资质超群，还很懂感恩；又恨方昭言不识抬举，自己低声下气的劝他解约，还发下了种种承诺，但他就是不愿意跳槽。
她在这里咬牙切齿，突然被人叫了一声。
“王姐，你怎么在这啊？”
是boss新来的助理，王瑞安赶忙整了整自己的头发，笑道：“小赵啊，我就是出来透透气。你抱着这么多东西，准备去哪呀？”
小赵也笑了：“是boss让我把这些送去他办公室呢。”
“那你就先去忙吧。”
王瑞安状似不经意的扫了一眼那叠资料，又往外走了几步，做抬头看天状。
等她听到身后那个脚步声越来越远，才缓缓摊开自己藏在身后的右手。
五枚指印深深的刻在了她的掌心，点点血丝从中渗出，一如她此刻狰狞的脸色。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小赵怀里抱的，是经纪人考核的资料。
可是，为什么年终考核会挪到现在？
难道，是因为这次方圆的丑闻？
王瑞安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如果刚刚方昭言愿意和她签约，那王瑞安有自信，在一个月内把他捧成另一个流量小生；只要王瑞安能再捧出一个流量，那没有人会在意她之前出的纰漏，可方昭言偏偏拒绝了。
想到经纪人考核失败的后果，王瑞安对方昭言和李华的恨意越来越深。
她刚贷款了一千万买房买车，如果这次考核害她降级，那收入大缩水的她绝对还不起贷款，首付也就打了水漂。
事到如今，只能兵出险招了。
熊来了，你不用和熊比试跑步速度，只要你跑得比同伴快，你就赢了。经纪人考核也是如此，只要你不是最差的那个，那你就不至于降级。
李华握住方昭言这张王牌，尽心尽力的培养他，那只要方昭言废了，那她的一切也就完了。
王瑞安思虑再三，终于下定了决心。
她走到角落里，拨出了一个电话。
方昭言对此一无所觉，他满心都扑在演戏上，在家里一遍又一遍的练习走位，台词。
龙套不但没有剧本，连饰演的角色都没有标明，所以，方昭言只能反反复复的回忆他这一个月都当过哪些群演，试图从中汲取一些经验。
而他在横店接戏时，一切朝钱看齐，而群演里，扮演死人得到的钱是最多的。
于是，小院中不断传来凄切的惨呼。
“啊——”
这是被主角一箭射死的小兵，假设他在家中上有父母下有妻儿，那他的反应应该是——
方昭言捂胸退后几步，颤抖的伸手，梗着脖子作思念状。他倒在地上时，还不屈的凝望着远方，似乎能从中看到思念的故乡。
“呃呜——”
这是被反派发疯打死的路人，他死的时候很痛，也很茫然，所以应该是——
方昭言啪叽一下倒地，双目圆睁看天，龇牙咧嘴做痛苦状。
“嗷——”
这下就和演戏无关了，这是方昭言不小心摔到石头上发出的惨叫。
就在方昭言苦着脸揉腰的时候，有人找上了门来。
男人西装革履，文质彬彬：“您好，方先生，我是之前和您通话过的乔陆。请问您有没有意愿售卖这个小院？”
“啊？”方昭言晃了晃神：“不卖不卖。”
男人笑容灿烂，“是因为价格问题吗？放心，我们陆氏给的价格绝对公道……”
他看方昭言还不为所动，又试图打感情牌。
“不瞒你说，这间院子对我的上司有着极为特殊的意义……”
这下倒好，他被方昭言提着扫帚轰了出去。
哐当一声，厚实的门板拍到了他的鼻子上。
附带的还有一根老长的中指。
“嘿，我还不知道你们的套路，又要说你有个爷爷奶奶，以前就住着这种院子，所以想买个一模一样的给他们怀旧对吧？我早就说过了，这房不卖不租，中介滚粗！”
乔陆无语凝噎，他真的不是中介啊，而且那个特殊的意义，他还真有，他要是卖不到这个房子，回去要被上司骂死的。
可是不管他在外面怎么拍门，都没人理他，最后乔陆还是灰溜溜的离开了。
当然，在离开前，他还是很不礼貌的骂了油盐不进的方昭言，以及突然脑抽一定要买这套房子的陆氏总裁陆承安一百遍。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间，就到方昭言进组的时候了。
第一次正式进组，方昭言紧张得要命。
他凌晨五点就爬起来，衣服一套一套的换，好不容易敲定一套，顶上悬着的时针已经爬到了七，院外也响起了人声。
方昭言刚踏出院门一步，就被赶去上班的白领姑娘们给镇住了。
我是不是也该化个妆过去。
方昭言敬畏的看了看姑娘们刷白的粉底、鲜艳的口红和妖娆的眼线，他默默转身回去，拿起了李姐之前给他送来的化妆包。
这……怎么用来着？
方昭言对着B站的化妆教程捣鼓起来：粉底液好拍，润唇膏更好涂，眼影麻烦了一点，但是也不是不能刷上去，可是，谁能告诉他，为什么别人是夹睫毛，他是钳眼皮。
最后，脸上是猴子屁股，嘴巴是血盆大口，眼睛是齐天大圣的方昭言，他放弃了化妆，洗把脸出门，顺便买个鸡蛋滚一滚夹得红肿的上眼皮。
他本来还担心自己这样的装扮会给导演的印象不好，但现实是，人家根本懒得看他。
“先把上面的台词背完，该你上场的时候，会有人来叫你。”
副导演撂下这句话就走了，方昭言一脸茫然的被化妆师推进了隔间，旁边还有个化好妆的演员笑着和他打招呼。
“你好。”
“啊呃……”
方昭言呆滞的伸出手去，被他抓着摇了摇，那人热情洋溢：“我是卢姐手下的，你呢？”
“我是新来的，嗯，应该算李姐手下吧。”
“原来是新人啊，”方昭言明显感觉到，那人傲慢了不少，他敷衍的晃了晃手，“这里是黄哥的化妆间，他好心借我们用，你化完妆就出去吧。”
“你是？”方昭言问道。
那人扫他一眼：“我和黄哥是什么关系，你和他又是什么关系。新人就乖乖听话，懂？”
一边的化妆师看不下去了：“路威，黄哥是把化妆间让给星辉公司的人，你是星辉的，他就不是了？人家在这里多待一会怎么了？再说了，这么热的天，他一出去，妆不花才怪，你这是想累死我啊？”
路威这才不说话了，他在一边晃了半天，又一屁股坐在凳子上，把空调的风挡了大半，看得化妆师直翻白眼。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三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