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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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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已经是晚上10点了,这个时候对于有着“东方夜巴黎”之称的大都市——上海来说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方雨瑶和往常一样在单位忙碌了一整天,回到家时已经累得骨架都快散了,幸好明天是星期六可以休息了。平时的方雨瑶都很晚睡觉,这个时候她一般都会上上网,和好友“小妖精”聊聊天,或者是听听音乐看看书,但是今天她太累了,早早洗漱便上床休息了。
“雪花儿飘,飘起了多少爱恋;雪花飞,飞起了多少情缘;莲花开在雪中间,多少的希望多少的心愿,默默等待有情人,但愿情意永不变……”,不知道是谁不知趣的爆响了她的手机,王菲的这首《雪中莲》虚无缥缈的声音此刻听来却有点儿刺耳。
“喂,谁啊?”方雨瑶的声音半梦半醒。
“雨瑶,是我周靖,这是我在深圳的新号码。”电话里传来周靖似乎有些疲惫的声音,“临走前你给我的六千元我交房租已经用得差不多了,工作也还没找到,要不你明天有空再给我汇点钱过来?”
“你离开上海去深圳快一个月了,连一个报平安的电话也没给我打过,上海的号也停机了,我还担心你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呢。”
“没事,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
“你给我打电话就这个事情吗?还有别的事吗?”
“没什么事,就这事有点急,你尽量快点吧。”
“好吧,要多少钱?”
周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道:“先汇个三千吧,记得还是汇到我原来的帐户。”
“我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方雨瑶觉得心口有点闷。
“那你再想办法问你别人借了先汇给我”周靖急切地说。
方雨瑶吁了一口气:“上次你买设备时我已经问朋友借了五千块钱了,你又要我再借,我怎么说得出口?”
“你想想办法吧。”周靖恳求到。
“好了,我知道了,那么没什么其他事的话我挂了。”说完,方雨瑶按掉了手机并关机了。
这个电话让方雨瑶顿时没了睡意。回想起和周靖从大学相识相恋到现在快8年了,眼看自己都奔三了,身边的一些昔日同学也都陆陆续续结婚了,有的已经做人父母了,而自己却还在飘,看不到归宿何处。现在的人都很现实,女孩子找对象都要求对方起码要有套房子,有份稳定工作和至少还过得去的收入,然而在上海土生土长的方雨瑶似乎少了大多数上海女子会有的精明、现实。在她的那些女性朋友们看来她似乎太理想化了,她一直都希望能找一个两情相悦的人共度一生,男方是否有房子不重要,她不是一个喜欢坐享其成的人,她觉得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在一起了就应该互相扶持、共同奋斗,而不是一味的要求对方许多条件,要求对方先对自己好,计较谁付出多谁付出少。
周靖来自安徽农村,是家里的老大,下面有两个弟弟、一个妹妹都还在念书,母亲身体不太好,有比较严重的糖尿病,只在家做做农活,家里的收入大多都是靠他父亲给人做木匠活得来,家境并不富裕。大学里周靖苦苦追求了方雨瑶一年,他并不是她喜欢的那种类型,起初她一点也不喜欢他,他的样子很不起眼,甚至可以说有点丑。她觉得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但是最后还是接受了他,她说不清这到底是爱还是因为感动,总之他们就这样开始恋爱了,这么一谈就是8年。她不顾父母的强烈反对,甚至和父母闹得不开心赌气一个人从家里搬了出来,与一对恋人合租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那对恋人住一间大的,她一个人住一间小的。
生活是现实的,结婚需要钱,需要有个住的地方,光谈感情是不够的,可是两个家境并不殷实,收入并不高的打工者要想在上海买房结婚并不是件易事。周靖毕业后在一家小公司里做了几年,去掉房租和基本生活费也就不剩什么钱了,本想积蓄点钱付个首付在上海买房的,可是眼看房价一年高过一年,那些钱还远不够付个首付。为了多赚点钱,周靖辞职注册了公司,从此,方雨瑶那些微薄的工资就都资助给了他。
公司没有另外租办公室也没雇人,是只有周靖一个人的皮包公司,由于周靖辞了工作没有了收入,为找业务压力又大,最后他业务也不跑了。于是就出现了这样的一种状态:方雨瑶每天上班工作,拿了工资就给周靖付房租和周转,周靖整天在家上网打网络游戏,在游戏里认识了几个女网友,方雨瑶给他的钱有一部分都让他去见女网友时花费掉了,为此他们不知吵过多少次架,最后公司没能做下去。周靖听去过深圳的朋友说深圳房子比上海便宜,发展机会也多,同样的工作岗位工资要比上海高,于是就决定去深圳找工作。临走前,方雨瑶给了周靖五千元,然而,周靖走后她等了一个月才等到他的电话,等来的却是开口要钱,这让方雨瑶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她在床上翻来覆去,她感到和周靖的距离越来越远了,周靖一次一次问她要钱,就像无底洞一样填不满,他的要求让方雨瑶感到快要撑不下去了。
方雨瑶睡不着,起身倒了杯橙汁坐到电脑前,打开电脑登陆了MSN看见网名小妖精的头像还亮着,于是发了个闪屏过去,很快小妖精就回发了个震动。
说起来方雨瑶和小妖精的相识还挺有趣,两人是两年前通过□□认识的,小妖精当时的同居男友搜索到并加方雨瑶为□□好友,方雨瑶也只是和他随便闲聊,得知他是一所大学的老师,可没过几天又遇见他时却成了个女的,聊过才知对方是大学老师的女友,结果小妖精就这样和方雨瑶成了要好的网友,在网上她们成了无话不谈的好友。小妖精本名叫王露,和她的网名一样古灵精怪、快人快语。最有趣的是,她们竟然曾经是同一个公司不同部门的同事,方雨瑶是设计部的,王露是业务部的业务员,只是她们彼此不知道而已,而且王露也只在公司里做了不到一年,一个很偶然的机会她们才知道原来彼此还是同事呢,也许这就是缘分吧。
小妖精发来一个鬼脸,问道:“这么晚了你还上来啊?是不是想我了?”
方雨瑶喝了口果汁,敲击着键盘:“呵呵,是啊,想你想得睡不着,所以上来看看你在不在啊。”
“你有那么好啊,是来看我还是看你的老相好啊?”
“还能看谁啊?这个时候一准在网上可以找到你,你这个大网虫。”
“哎,我在家无聊死了,不如这个周六我们出来逛街聊聊天啊,你刚才还不是说想我了吗?我闷死了,想找你聊聊。”小妖精又发了个调皮的鬼脸过来。
方雨瑶很爽快的答应了,他们约好第二天下午在coffee bean不见不散。
二、
星期六,方雨瑶趁上午银行开门,把自己的定期储蓄提前拿了出来给周靖汇了三千元过去,汇完钱之后方雨瑶没有给周靖打电话,她漫无目的的在街上逛,心情却一点也不平静,过去的点点滴滴犹如放电影般在方雨瑶的脑海里一幕幕重现。和周靖这几年走来,他从一开始的狂热追求,到后来自己为了和他在一起不顾父母的反对,到他想快速赚钱买套房子和自己结婚而开公司。自从父母反对他们在一起后,周靖就变了很多,变得脾气越来越暴躁了,动辄就骂她,甚至还动手打她,辞职开了公司之后不断问她要钱,公司没有业务没有生意,他不是积极去跑业务,而是消沉的在家迷上了网络游戏,爱上网络聊天,对于这一切周靖的解释是自己压力过大,不愿再多想心事,在网络里可以寻求发泄,舒缓压力。
记得有个冬天的周末她去他租的房子里为他整理收拾房间,他的一位女网友打电话给他,为了不让她听到他和女网友的聊天,他将她拉出屋子把门反锁,这个电话一打就是一个多小时,任凭方雨瑶在外面吹冷风了一个多小时冷风。这样的事情方雨瑶已经记不清发生过多少次了,想起来一阵心酸。她怎么也想不通,一个曾经追了自己整整一年,谈了8年恋爱的人怎么会变成这样?是因为自己的父母反对他们在一起而报复她吗?还是因为生活的压力太大,觉得自己无法买房子,不能给她一个窝而烦躁不安吗?方雨瑶为周靖的变化找过很多理由,一次又一次原谅他,总以为是他压力大,所以才迷恋上了网络游戏,才结交了许多女网友,喜欢上了网友见面。可是周靖的脾气一天比一天暴躁,他的打骂,甚至在吵架的时候开口骂方雨瑶的母亲是老不死,妨碍他们在一起,这让方雨瑶无法忍受,不能原谅。在压力面前,在父母的反对声中,周靖想到的不是如何做得更好,让方雨瑶的父母慢慢接受自己,也没有想着如何去奋斗去努力,一边接受着方雨瑶的辛苦钱一边却选择了颓废消沉的不正常的生活方式。
一阵手机铃声把方雨瑶从过去的思绪中拉了回来,电话是周靖打来的,方雨瑶心想一定是问她有没有汇钱过去。方雨瑶接听电话,果然不出她所料。
“雨瑶,钱汇过来了吗?”
“汇了三千。”方雨瑶面无表情的说到。
“呵呵,好,我知道了。”电话那头片刻沉默,“雨瑶,你最近怎么样?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关心。”方雨瑶冷冷地说。
“雨瑶,和我说谢谢不是很见外了啊......”
“是吗?大概是很久没有听到你这样不见外的问候了,一下子感觉不太习惯吧。”
“这是哪的话啊,是不是生气我很久没有给你打电话?你看,我这不是特意打电话过来问候你了吗?我离开上海有一个月了,想我了吧。”
方雨瑶笑笑,道:“哦,我一会还要和一个朋友见面,如果没有别的什么事的话,就先这样吧。”
“好好好,那不打扰你了。哦,对了,雨瑶,过几天你再给我汇点钱,我这里需要再买台新的电脑,上次你空运过来我原来的那台旧电脑不太好用了。”周靖用一种理所当然、不容商量的口气说到。
“哦,那到时候再说吧,先这样吧,我还有事。”
方雨瑶挂了电话,心里不是滋味,周靖从什么时候开始和她之间变了味了,他们不再像对恋人了,周靖只有在需要钱的时候才会打电话给她,平时连个问候的电话也没有。方雨瑶觉得很累,她真的好怕接到周靖的电话,好怕听到钱这个字,她很想从中解脱出来,但是她又不舍这8年的感情。她不想他们之间变成这样,是自己太理想化,太相信爱情,还是现实太残酷?想到那次为了筹钱给周靖买设备,前任公司的同事李俊豪毫不犹豫借了5000给她,没想到昨天晚上他竟然又提出要她再次问别人借钱汇给他,无论如何她都不能再这样了,只能放弃定期利息,取出未到期的存款汇给他。
李俊豪是方雨瑶前任公司从香港总部派来做技术支持的,方雨瑶清楚的记得那天上班的时候,周靖打电话来说要买设备钱不够,问方雨瑶要钱,很着急。方雨瑶挂了电话后心烦意乱,李俊豪正好过来见方雨瑶心事重重的样子便很关心的反复追问她,方雨瑶就随口说了句只是在愁房租的事,工资还没发,但是房东在催要交5000元的房租了,不过没关系,自己会解决的。李俊豪平时和方雨瑶他们几个的关系不错,部门里几个同事中午经常在一起吃饭,有时在MSN上还会谈一些自己的事情,说说心情。李俊豪听方雨瑶这么说也就没再多问,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临近下班的时候,他把方雨瑶叫到了办公室,丢给她一个信封,信封里是5000元钱,他说这算是他作为方雨瑶的主管,以个人的名义先借给她急用的,等发了工资以后分期还给他,方雨瑶推托了几次,但李俊豪说什么也要她收下,于是她就没再坚持,心想这也正好可以帮助周靖买设备,等发了工资一定算上利息一起尽快还给李俊豪。不久后方雨瑶就还了钱,只是李俊豪没有接受利息。
方雨瑶把钱给了周靖之后,周靖并没有去买设备,而是对她说决定关掉公司去深圳闯荡,临走的时候方雨瑶又给了他5000元,还帮他买了机票,叮嘱他到了那里给她报个平安,可结果周靖一去就是一个月没有消息,当他再次出现的时候也就是他要方雨瑶汇钱给他的时候。方雨瑶觉得心已经很累,自己曾经很相信他的话,相信他说的开了公司赚了钱之后和她一起买房结婚,可是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呢?一次次的失望之后,方雨瑶的心已经凉了,周靖去深圳这一个月来,她似乎并不觉得很长,没有相思,也许周靖和她一样也有同感吧,只是大家都没有说穿罢了。是她对他的感情淡了,还是他给她的失望太多?他对她母亲的谩骂,为了不想让他听见和女网友的聊天,大冬天把她关在门外吹一个多小时的冷风,她上班工作赚钱给他运作公司,他却不务正业成天玩网络游戏,这些事都让她感到心寒,感到失望。她自己也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们之间变成这样,是什么原因让她感觉对他的爱消失了,也许那两个原因都有吧。
三、
方雨瑶到COFFEE BEAN的时候,王露已经到那了,方雨瑶一进门就看到靠窗位坐的王露。王露一头染成浅褐色的短发,看起来干净朴素,脸上不施粉黛。都说唇薄的人能说会道,王露就是这样,天生那种格活泼好动的性格,像男孩子一样大大咧咧的。有她在不怕冷场,以前一大帮子人在一起玩的时候,只要有王露在,就没有安静的时候,她好像有用不完的精力,这和方雨瑶温文尔雅的性格正好相反。方雨瑶总是一头充满女人味的长发,有时是长长的大波浪,有时是清汤挂面式的直发,和她的性格与清秀文静的外表一样安静、柔美。
4年前,王露为了不受父母的管束,渴望自由的她只身一人从浙江老家来到上海打工,头两年和一个湖南女孩一起租房住,这个叫朱莉的湖南女孩方雨瑶也认识,是个个子高挑的女孩,一心想着嫁个有钱人,虽然年纪比她和王露都小几岁,但早已经是久经情场的老手了。自从和那位大学老师谈恋爱之后王露就搬了出去,辞了工作在家做家庭主妇。王露来上海的时候也已经25岁了,在这4年里,除了和方雨瑶做了一年的同事就没再工作过,她男朋友的收入待遇不错,说过可以养着她,于是王露也不想那么辛苦工作了。她很清楚自己没有学历也没有一技之长,能干什么呢?但是她也是相当自信的人,认为别人可以做的她一样能做,她不放过身边的任何机会,不错过任何一个对她有利的人脉关系。性格开朗外向,能言巧辩的她,做些给人跑跑业务不在话下。但工作总是辛苦的,尤其是跑业务,所以她的想法是想干就干,不想干就休息,绝不亏待自己。
半年前做老师的男友和她分了手,知道她没什么积蓄,也没什么生活来源,分手时给了她一笔钱,交了剩下半年的房租后自己搬了出去,于是她又成了一个人。王露不像别的女人那样喜欢买衣服,注重打扮,她平时没什么大花销,所以还能存点钱,前男友给她的钱扣除基本花费都给存了起来。但是,坐吃山空,尤其是在上海花费就更大,她不得不再找点可以赚钱的事做,什么投机银行卡转卡借贷,什么网店虚拟交易获取利息啦,什么拉到身边都是机会和有利可图,她是绝对不会错过的。
“方MM,你来啦。越来越漂亮了嘛,不过看起来挺忧郁的,还在为周靖的事烦恼呢?”王露一见到方雨瑶就叽叽喳喳开了。
方雨瑶笑笑不说话,在王露对面的位子上坐下了。
“哎,你瞧我这些天又开始发痘痘了,哎呀,难看死了,都没办法出来见人了。”说着王露从包里掏出面小镜子,对着脸左看看右看看,“还好你是女的,又是老朋友了,要是今天出来见男网友,人家还当我是恐龙呢,把人家吓坏了就不好啦。”王露自嘲起来。
“王露,你可真幽默啊。”方雨瑶用手遮着嘴笑道。“好啦,我去柜台看看喝点什么吧,你想喝什么?”
“随便,本小姐属于杂食动物,不挑!”
方雨瑶来到柜台前要了两杯加奶油的咖啡拿铁回到了坐位上。
王露拿过拿铁喝了一口,凑过脸问方雨瑶:“喂,你和那个周靖怎么样了?三千元有没有汇给他?”
“嗯,汇了。”
王露被咖啡拿铁抢着了,咳嗽了几声,“你还真的汇了啊?!你傻呀!没办法承担责任,不能养女人的男人还算是男人吗?凭什么一次一次要女人给钱啊?你又不是富婆,他吃软饭啊。你知道他拿你的钱都干嘛去啦?你清楚吗?要我是你,我才不会给他一分钱呢。要想从我身上得到好处,一个字:难!”
方雨瑶苦笑,没有说话,低头喝自己的拿铁。
“早就该和他分手了,以前他都这样对你了,你还能忍到现在,我可忍不得!”王露气愤的说到。
“再过两年我就三十了,我感到和他在一起的8年,我累了,本以为我们会结婚,他会是个负责人的人,大学里他追了我整整一年,费尽了心思,当时也有别人追我,但是我一直觉得他是最淳朴的,最细心的一个,也是最懂我的,所以我接受了他,我都不知道自己是真的爱他还是因为感动才接受他。我一直想要一份很纯洁的感情,不想参杂太多的利益。曾经以为他很爱我,但是现在却变了味,这不是我想要的。”方雨瑶看着窗外,看似平静的外表,内心却忧郁。
“我说你也太不现实了吧,还是上海人呢,一点都不像。贫贱夫妻百事哀,现在的女孩子找对象哪有不要求男人有房子的?没房子的也起码要能够养活自己吧?什么潜力股,难道让女人拿自己的一辈子下赌注去等待一个不知道结果的所谓潜力股吗?我不怕直说,人都是自私的,你以为男人就不为自己想吗?什么将来会撑起一个家,会给你幸福的,那些话都是狗屁!你要能撑起一个家就别嘴上说呀,钱呢?钱在哪里?实际的物质东西有吗?看不到的空口白话都是瞎扯!我以前的那个男朋友,不也现实的吗?要和我分手,他说是和我没有共同兴趣爱好,但我还不知道他脑袋瓜子里想什么啊,不就是因为我没学历没一技之长,又没有工作,他觉得我是个负担,各方面条件配不上他这个读书人。”
“嗯,哎,那你现在身边有没有追求者呀?”
“呵呵,已经在谈啦,是个搞技术的,在一家公司里做电脑方面的工作,是我以前一个客户的朋友,我那会刚分手,正愁找工作呢,我说我没钱交房租了,他就问我要了银行帐户,直接就给了我几千元钱说是想帮我付房租,看他那么好意我就接受啦,他还说要是没地方住的话,他那里可以收留我,我想这样也好,可以省得自己付房租和饭钱了。现在已经搬到他那里两个月啦。”
“怎么没听你和我说过啊,”方雨瑶有点意外,“孤男寡女的住在一起,难道你不怕吗?”
“他似乎对我有那么点意思呢,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那么保守老土啊。他对我挺好,那么我就试着和他交往看看咯。”
“那么你喜欢他吗?”
“我这个人就是这样,别人不对我先付出,我绝对不会先付出,我才没那么傻呢。他为我花了不少钱,也没有提出过分的要求,我觉得他这人吧,挺好。后来他提出想和我交往,那么就交往咯,也谈不上喜欢他吧。你说喜欢有什么用?找男人还是要找实惠的,光谈谈恋爱说说情有什么用?用情越深深就越伤,到头来伤的还不是自己?既然人家那么喜欢我,又为我花费了不少,我也不是白受人家的好处的,日久情深,感情是可以培养的,许多人不也是先结婚后恋爱的嘛。”
方雨瑶心里很不赞成王露的这套理论,这不是她的风格,但是人各有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为人处事的方式,现在这个社会上对待感情有王露这样想法的人也不少,不论男人女人都有。人们可以不接受别人的思想,但是别人要走怎样路,是他们自己的选择,作为朋友要做的最多只是说出自己不同的意见。何况方雨瑶自己都被周靖的事搞得心烦意乱呢,有时候她在想若是自己像王露那样,也许就不会受伤了吧。
和王露分开后,方雨瑶一回到家就打开电脑收邮件,顺便登陆了MSN,一登陆就收到李俊豪发来的话,“雨瑶,你来啦,我辞职了,后天中午的飞机回香港。”
“啊?什么时候辞的职?回去后你还会来吗?”方雨瑶有点意外。
“就是前段时间吧,回去以后没什么事情的话一般不太会常来上海了吧,不过如果只要你有事或者见我的话,我一定会来看你。”
方雨瑶没有回答,李俊豪对她一直都很关心,她不是傻瓜,看得出来他的心思,但是他从来没有说过喜欢她,因为他知道她有男朋友,她也知道他的为人。
李俊豪又打过来一行字:“雨瑶,你还在吗?怎么不说话……你明天有空吗?在临走之前我想和你见个面。”
方雨瑶回了个“嗯”字。
四、
一个环境优雅的咖啡店,店堂里的背景音乐是美妙优雅的钢琴曲《夏日香气》,一个靠窗的沙发里一对男女面对面的坐着,男人的面前是一杯espresso,他穿得很休闲,牛仔裤和一件白色的T恤,外面披着一件紫色和白色格子的休闲衬衫,女人没有点咖啡,而是喝着她喜爱的芒果冰沙,低着头摆弄着杯子里的吸管。
“雨瑶,你有机会来香港玩记得找我,到时候我做你的导游。”李俊豪看着方雨瑶说。
“嗯,好的,也许我会和王露一起来,一定会来看你的。”
“把你的手机给我一下。”
“干嘛?”
“你给我就是了。”
方雨瑶拿出手机递给李俊豪,他接过手机按了几个数字又还给了方雨瑶,“这是我香港的手机号码,有什么事可以给我发信息,我拨长途电话给你。”
方雨瑶把号码保存了下来,这时正好有一个电话打进来了,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是周靖的名字。
“喂。”对方没有声音,方雨瑶又喂了一声。
“你就是方雨瑶吧?”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声。
“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周靖的女朋友,他现在在洗澡,他不知道我用他的手机给你打电话。”
方雨瑶感到自己的手在发抖,这个声音犹如一盆凉水把她从头到脚都浇湿了。
“我们是一年前在网上认识的,我想你还不知道吧,他来深圳就是为了和我在一起。我们都是从外地来深圳谋生的,以后准备在这里安家落户的。我知道他的心里还没能放下你,不过你是个明白人,知道该怎么做。”
“你说完了吗?请你转告他,我不会打扰他,请他以后也别再打扰我。”
方雨瑶的身体发抖得厉害,她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怎么一点都没有发现也没有想到周靖突然说要去深圳有什么问题呢?是自己太相信这8年的感情,太信任这个和自己走过了8年的人吗?虽然她觉得自己对周靖的感情已经被失望冲淡,但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两人的关系还是让她有点无法接收。
眼泪在方雨瑶的眼眶里打转,她强忍着不想让李俊豪看到她的悲伤。
“不好意思,我突然感到有点不舒服。”
“雨瑶。”李俊豪抓住方雨瑶有些颤抖的手,“什么都别说,我明白。”
说着李俊豪坐到了方雨瑶的身边,“有什么委屈就哭出来吧,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些。”
方雨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了,她俯在桌子上把头埋在手臂里,轻轻地抽泣起来。
李俊豪叹了一口气,轻轻拍打着方雨瑶的背,此刻他多想一把抱住方雨瑶,对她说:“不要难过,还有我,我会一直在你身边。”但是理智告诉他,此刻他什么都不能做。
走出咖啡店,李俊豪舒缓了一下身子说:“外面的空气好新鲜啊,一下子感觉呼吸顺畅多了。”说着他深呼吸了一口,转头对方雨瑶说道:“雨瑶,你也像我这样深呼吸,你会发现整个人都通透了。”
方雨瑶深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上了淡淡的微笑,“嗯,我现在觉得心情好多了,不再那么闷了。俊豪,陪我走走吧。”
“陪你走回家,就当散步。”
“俊豪,和你在一起我总是很快就能忘记烦恼。”方雨瑶看着李俊豪微笑着。
“小傻瓜。”李俊豪轻轻刮了一下方雨瑶的鼻子。
这时,迎面走来一对恋人。“哎呀,我走不动啦,脚好痛啊。”女孩大概是因为穿着新的高跟皮鞋脚被磨出了泡,走路一拐一拐的,脸部的表情扭曲得有些难看。男孩没有说话,蹲下身帮女孩脱掉了鞋子,一把背起女孩,一手提着女孩的那双玫红色高跟鞋,一手拖着女孩,女孩双手扰着男孩的脖子,一脸的幸福。
“瞧他们多甜蜜,多幸福啊。”方雨瑶看着那对恋人和他们擦身而过。
“雨瑶,你也会有的,上天是公平的,月老为每一个人都安排好了另一半,相信这个世界上总会有一个属于你的人。”
李俊豪看着方雨瑶,方雨瑶转头正好与他的目光相遇,那对视让她有点激动,又有点害怕,她很快又转过脸去不看他。
两人不知不觉就走到了方雨瑶住处的楼下,本来这段距离坐车也得有三四站了,但是今天他们俩都觉得这条路好短,怎么一会就到了呢,这意味着他们很快就要分别。
“你就送到这吧,一会你怎么回去?”
“我自己打的回去。”
“那么我上楼了。”
“嗯,上去吧,我在这看着你。”
方雨瑶轻轻点了点头,转身走到防盗门前打开防盗门,她回头看了一眼李俊豪便走了进去。
李俊豪目送着方雨瑶,直到电梯的门关上,他看不见方雨瑶。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