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二十二章 威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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威震镖局不愧大兴第一镖局，效率杠杠的，在中秋前七天把齐晓柔送到了京都。
齐晓柔满心期待，以为会和齐晓月一样，被设宴款待，然实际老太太见过后就打发了她，只世子夫人那边留她吃了顿家常便饭。
这跟她想的不一样啊，明明齐晓月寄回去的信上不这样说的，还是他们认为她及不上齐晓月？
这倒是她误会了，如果当初齐晓月一人上门，也是今天这种待遇，一个庶女，有什么值得侯府大摆筵席的，还不是时家、白家、齐家的哥儿面子大。
她正恼怒时，见马车上下来个满头珠翠的华衣女子，不禁看痴了去。
“那是我们江二爷家的嫡女，真正的京都贵女。”小丫鬟一脸骄傲。
江听雪？齐晓柔孤疑，这跟齐晓月信上说的不一样，眼前这个人，哪里温柔和善好亲近？明明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下马车的江听雪也看到齐晓柔了，没有任何表情以及动作，仿佛没有看见般，往江府去。
等进府后，冬芹才问：“姑娘，刚刚在侯府侧门的好像齐表姑娘……”
江听雪淡淡斜眼，“不懂规矩的无干之人。”无需理会。
冬芹满脸疑惑，可这不是亲戚么？她摸了摸伞柄，打伞姿势不变，依旧跟在江听雪身后。
“妹妹。”江若华今日早早下学，等在江听雪回落雪坞的必经之路，一见她回来就飞奔过去。
江听雪一见，忙掏出手绢给他，“这么热的天，哥哥也不找个阴凉的地儿？”又殷勤给他打扇。
江若华接过冬芹手中的伞，全部落在江听雪身上，“我一个大男人不怕晒，之前还下过地哩，那可比现在热多了，倒是你，可别中暑。”
江听雪没有再说什么，只靠近他一些，让他也能打到伞，“哥哥守在这里可是有事？”
“知道你去赴芙蕖宴，就想问问这点翡翠玉石花冠有没有得到别人艳羡？”
江听雪捂嘴咯咯笑。
江若华一脸正经，“莫笑莫笑，正经问话。”
“是是是，简直惊艳全场。”江听雪眼睛眯成月牙，“就是重得慌，压得我脖子疼。”还有热得慌，为了配这个冠，穿了略微厚重的衣裳，又配了玉石压襟，行动不若从前戴个玉佩和荷包轻盈。
“你呀，就是平时太懒散，咱也不缺那几个首饰钱，就该告诉那些人，我妹妹值得最贵的首饰。”
江听雪微微挑眉，“是谁在哥哥这里说了什么吗？”
“还不是南宫家的，老是跟你和染染撞衫，你哇，就是平时太懒散太不计较，才让那些个仿冒品气焰嚣张，我妹妹知书达礼、温文尔雅，又长得貌美如花，明明鹤立鸡群般的存在。”哪里像陪衬，分明她们才是陪衬。
江听雪：“……”
南宫垚不像这种人，所以是谁在那里乱嚼舌根？纯粹的酸里酸气还是……
江听雪眼里飘过危险的光。
江若华还在那里絮絮叨叨，“妹妹，我听说京都来了个手艺很不错的匠人，到时候我再让人给你多打几个款式。”
“手艺人？挂在哪家名下？”
“这倒没有，说是一个人在西街摆摊。”
江听雪止步，正对江若华，“哥哥，我更喜欢正规的珍宝楼的师傅打的首饰。”着重咬在“正规”二字。
江若华一顿，点了她的额头，“好，我去珍宝楼定。”
又走了一段，江若华拍了一记脑袋，“光顾着说话，忘记父亲交代的事情了，我得给他送书去。”
“什么书啊？”父亲那边收藏何其多，居然还有让哥哥送的？这倒引起了江听雪的好奇。
“那本志怪小说。”
江听雪也没多想，“我那里有，父亲要直接拿去好了呀。”
江若华调侃：“父亲恨不得所有好东西都给你，怎么会从你那拿东西？何况这书满大街都是，又不是孤本，还非要稀得你那本不成？”
“小心我跟父亲告状，说你调侃他。”
江若华忙给江听雪作揖。
兄妹俩又嬉闹了会儿才分开。
江若华给江仲有送书，江仲有微微点头，等人快到门边，老父亲出声，“这世上真有鬼神吗？”
江若华有一丝迟疑，后又坚定道：“如果是好的事情，我希望有。”
“如果还是改变不了呢？”
江若华转身，与江仲有视线相对，“父亲，我虽每日提醒吊胆怕往事重演，可依旧很欢喜，你难道不是？”
江仲有挥手，不再出声，眼神专注手中的志怪小说。
比少年时参悟四书五经还要认真，很少做笔记的他，为了这本志怪小说，翘班整日研究，做了厚厚一踏笔记，按照字里行间的描绘，一点一点拼凑起小说中的地图，虽然轮廓跟颜彦画的相似，却要比那画更精细。
然后翻看史书游记县志等，想要找出这地图所代表的地方。
再次油尽灯枯，书房整个暗下来，只有惨白的月光渗进来。
江仲有捏了捏眉心，站起来想要掌灯，腿脚一阵抽搐，身体做出应急反应，双手伏在桌面，却只抓到了一把纸，辛苦绘制的地图付之一炬。
他闭上眼，无力挣扎，倒在地上，撞倒了椅子，顺带扒拉下来许多书籍，发出好大声响。
里面这动静惊醒了守在外面打瞌睡的下人，忙掌灯冲进门。
“不好啦，老爷摔倒了，流了好多血！”
一石惊起千层浪，不仅江家三府的灯火全亮，医馆大门都被踢破，那些派了人监察的，也纷纷从温柔乡爬起来。
没有人相信这是意外，可到底谁有这么大能耐？可以逆天而行？还是他们也可以……
那样最好，还费什么劲儿，直接杀人灭口，永绝后患。正要开口喊人，却不能动弹，一如往常。
他们眼里各种光芒轮转，最终无奈放弃，心下可惜的同时更加惊惧。
江听雪不知道别人想法，此刻她心跳的杂乱无序，胸口有什么要溢出来一样。
江若华围着江听雪的头，一遍遍说“没事。”他也不相信是意外，只不过他是江家二房唯一的男子，他还有个妹妹要守护。
老侯爷端坐在那里，神色莫测，只手上不停盘玉石。
世子和三老爷一个站起坐下，耳朵时刻关注江仲有房内情况。
几个小的规矩站在他们身后。
守了感觉一个世纪，那门终于被打开，一个个大夫唉声叹气而出，就连太医也无甚好神色。
众人心里咯噔一下。
“江大人醒了，要见姑娘。”
江若华等人都想进去，被太医拦下，“江大人只想见皎皎姑娘。”
江若华一下子握紧江听雪的手。
江听雪仿若未觉，现在门口，迟迟没有移动。
“妹妹？”
“皎皎？”
江听雪垂眸，“大哥，其实我不喜欢鸡蛋羹。”
听到的人：“……”
说了句没头没脑的，她推开了门。
江仲有就静静靠在床上，见江听雪进来，颤巍巍伸出手，“皎皎……”
江听雪站在离他一臂之遥的地方，眼里无悲无喜，“大哥。”
“呵，你终究还是怨的。”江仲有也就是魏以恒，收回了手，神情落寞。
“我又不是圣母，是你谋划了那场车祸，不是吗？”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害死了自己。
魏以恒苦笑，“确实，你是无辜的，商场上的算计不应该牵扯你。”
“你只想说这些？”她没有听到那些算计前自然有用，如今这样，又有什么意义？
“不，我想赎罪。”魏以恒眼中一片温柔，“皎皎，你不应该被束缚在这里，这里都是虚幻的，不要被这里的情爱仇恨所困住，不然你会死的，那个让你进入这里的人，并没有安好心。”
江听雪转身背对而立，“那个世界，是为了魏氏，你才不得不做那世界上最好的大哥，在这个世界，又是为了什么？需要去做最伟大的父亲？”
“在我没有发现你是颜若皎的时候。”
江听雪听到这个，陡然转身，凑近魏以恒，近距离与之对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她保持那个姿势，不放过他眼里任何一丝变化。
他眼里太过复杂，悔恨、悲伤、释然、欣慰、欢喜、逃避……
江听雪笑着摇头，退后一步，“大哥，你老早就知道我是那个皎皎了吧，那年在柳叶州的时候就知道了吧。”不是疑问，是肯定的语气，带着嘲讽。
“是。”魏以恒诚实承认。
“以前是因为爷爷的颜氏，是为了钱，现在呢？功名利禄你自己可得，我不明白。”
魏以恒从枕头下扒拉出领一枚印章，“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
不说“妈”，那就不是现实世界的颜母，是这个世界的白语贤。
“白陆为双！”江听雪接过后嗤笑。
“你确实是江仲有的女儿，陆挣明在你哥哥出生前就死了，还留下遗言，要语贤的第二个孩子来继承陆家，这么个荒谬的遗言，陆挣明那疯子小叔陆斩居然奉为神明，立誓终生不娶……哈哈哈……”
说着说着眼泪流下来，“最可笑的是，你母亲同意了，呵呵呵……”
“你以为在柳叶州那一次，真的是被拍花子带走的吗？不，那是大家默认做下的局。”
“皎皎，我自认已经得上天恩宠，可我依旧羡慕你嫉妒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那么多人选择你……”
江听雪打断了他，“这不能成为你伤害别人的理由。”
“是，可惜一步错步步错，好在，还可以补救，皎皎，离开这里吧，把珠珠也带回去。”魏以恒恳求。
珠珠？魏润珠居然也在这里。江听雪思绪纷乱驳杂，总觉得太巧合了，他们这一大家子居然都在这里！
捋不清，可是有一点，“源头是什么？”有了来龙去脉，她才能知道下一步。
魏以恒欣慰地笑哭，“界山。”现在他能做的，就是不死，给她足够的时间，以及借口。
等江仲有暂时脱离生命危险后，江听雪找到威震镖局的人，出示张卉给的令牌，“你们不是要张卉的死因吗？护送我去柳叶州，我们一起从源头查。”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威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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