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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个个是人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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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老者摸着下巴看向谢风轻,这个年轻人,各方各面他都很满意。“谢公子,不知你可否婚配?”
谢风轻不明其意,“未曾。”
“那真是太好了,”老者拊掌而笑,干脆单刀直入切入正题,“你看寒星如何?噢,还没有给你们介绍,瞧我这记性,这便是无极宫现任宫主,李寒星。”
江月白瞪大眼睛看向李寒星,年纪轻轻就已经坐上了宫主的位子,一定很厉害吧?
等一下,这现在是开始说媒了?
没待谢风轻反应过来,李寒星马上就沉下脸来,冷着声音说:“不需要。秦伯,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秦伯一脸不赞同,“好不容易来两位客人,你身为宫主却一点表示都没有?怎么也不带他二人四处走走……”
江月白对上那双冷冷的眸子,立刻下意识地摆手说道:“啊啊不用了不用了……”
李寒星转身就走,这回再也没有给秦伯叫住的机会,直接穿过长廊不知道进了哪一间房,“喀嚓”合上了房门。
江月白和谢风轻面面相觑,秦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这个丫头,从小就这样,脾气怪得很,从不见她和任何人亲近。”
“她的父母呢?”
江月白脱口而出,又后知后觉地想到什么,果然听见秦伯说:“她父母早逝,一直以来都是我在带着。”
江月白想到自己也是个无父无母的主,自然也能感同身受,又用余光打量了谢风轻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只是挑眉问道:“不知秦伯可否指一条到京城的路?”
秦伯面上现出为难的神色,犹豫着说:“实不相瞒,我已在这地宫之中待了数十年,外面世界,早已都记不清了。”
江月白默然。隐姓埋名在此间,虽然不问世事,却好像没什么烦恼,倒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不过,”秦伯思忖着,“寒星经常外出,她应该是寻得到的。只是,她愿不愿意帮你们,只能你们自己去问她。”
江月白觉得只要靠近这个女子,马上就从秋天进入了冬天,想想她就有一种抱臂瑟瑟发抖的冲动。于是她伸手戳了戳谢风轻,“要不你去问?”
谢风轻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说:“行,我去就我去。”
眼见着谢风轻走了,江月白继续之前的话题,锲而不舍地追问那个“真话之泉”。秦伯起身去另一间房里鼓捣了半天,出来的时候手上拿着一个大水壶,“喏,够你喝一个月了。”
“哪里有那么夸张,”江月白嗔道,“我又不是当水灌的。”
秦伯好奇地问道:“我看你对它好像兴趣特别大,你打算用来让谁说真话?”
江月白好像并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只是觉得这玩意新奇得很,于是支支吾吾了一会儿,只好胡乱说道:“随便吧,不能叫人骗了我。”
秦伯想到去找李寒星谈判的谢风轻,又追问:“你和谢小公子是什么关系?你喜欢他?”
江月白瞬间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秦伯一脸鄙夷,“你被自己口水呛到了?”
江月白被他的惊世之语给震惊到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心情,“我说老伯你怎么这么八卦?你怎么不说他喜欢我。”
秦伯老神在在的模样,“不可能吧。”
江月白气得七窍生烟,喂喂喂,什么意思!
“唉,要不是真话之泉对你们不管用……不过也就奇了怪了,难道这玩意过期发霉了?”
江月白立即打开水壶查看了一下,紧张兮兮的,“不、不会吧……”
说话间,那边谢风轻从房间里出来,后面跟着的正是一身蓝衣的李寒星。
谢风轻对着秦伯微微颔首,“老人家,此行多谢两位招待,我们就此别过。”
哇,居然搞定了,江月白腹诽,这人可真是个谈判高手。
秦伯乐呵呵的,怎么看眼前一蓝一白,都是一对绝配的璧人。
江月白也跟着站起,对着秦伯做了个揖,赶紧跟在那二人身后走了。
出去的路却不是他们来的时候的那条,李寒星带着他们按开了一个机关,三人沿着一条笔直的大道一路向外,没走多久就看到了出口。
外面黑漆漆的,却原来已经到了晚上,月光打在路口,江月白这才发现现在身处的也不是之前那个山洞,而是一个更为平坦的地面,举目望去,四周都是群山环绕,在夜晚更显得巍峨雄伟。
李寒星以手中的剑向北方指了指,说:“两位一路向北,翻过两座山,在那边的瀑布处可以看到一棵千年巨松。切记,穿过瀑布,方可找到出路。”
江月白在心底默默记着,二人点头致谢过,三人也就在此路口分开了。
这个女子看着冷冷的,心肠倒是不坏,礼貌客气,大约只是不善言辞吧。
江月白忍不住回头再去看那蓝色身影,入眼却是茫茫夜色。她拉拉谢风轻的袖子,八卦道:“你们刚才谈了什么呀。”
谢风轻淡淡道:“我曾见过她一面,没想到她是无极宫的宫主。”
江月白哦了一声,听着他又说道:“无极宫是江湖中最大最神秘的情报搜集机构,也兼受理雇凶杀人业务,无极令出,从未失败。只是没想到无极宫选址在这悬崖之下地宫之中罢了。”
“原来你知道啊,”难怪刚才过了迷魂阵之后他脸上就没什么特别惊讶的表情,“你说我们几时能走得到京城啊。”
回到京城,她也得做个了断了,江月白闷闷不乐地想着,不知此行能否换来一线生机。
要不,干脆别回去了,就隐居在这山林之中,或者扭头去求秦伯收留,待在地宫一辈子不见天日算了。
这样想着,她的步子不禁放慢了。谢风轻侧头看了她一眼,仿佛会读心术似的,“怎么,不想回去了?”
江月白没好气地说:“回去作甚,反正我现在就是个逃犯。”
“你不想给自己翻案?”
江月白马上盯住他的眼睛说道:“我说我是无辜的你信不信?”
她几乎没有思考,就大概把事情讲了七七八八。自然,其中“借刀杀人”的怪事也说了,只她到底还是隐瞒了那人的瞳色。
谢风轻眉心一跳,“我来找你,便是要救你的。”
江月白喜上眉梢,又想到些什么,“你说你是来救我的,那干嘛那时不由分说带我越狱?”
他歪头一笑,俯身靠近,在她耳边轻轻说道:“所谓……天机不可泄露。”
他温热的呼吸就在她耳侧,那张薄唇几乎就要落在她的肌肤上,江月白不敢乱动,想问他到底要怎么个救法,谢风轻已经起身大步向前了,“走吧,先去那边。”
因为这边灌木丛密集,有些树叶似针般锋利,带着江月白两人不好用轻功翻越,夜色浓重,二人只好先越过那两座山头,然后在附近寻找那棵千年巨松。
江月白到底是个女孩子,纵然平时看上去精力充沛上窜下跳的,这折腾了一天体力也有些跟不上了,加上此时又累又饿,她扶着腰气喘吁吁地提议道:“等、等下……要不我们先在这边睡一晚,天亮了再走。”
谢风轻点头,甚是随意地坐下来背靠大树,合上双眼竟似打算就这样过一夜了。
江月白只好有样学样盘腿坐下来,只是闭上眼睛好一会儿都毫无睡意,不是她不困,实在是这样的睡觉姿势不适合她这种“肉体凡胎”。毕竟谢风轻是习武之人,几天不吃饭不睡觉好像也没事人似的,打坐休憩更是常事,她就不一样了,丫鬟身子小姐命,像这样荒郊野外坐一晚哪里能睡得着?
于是她开始数羊,数到第一千三百二十六只还是灵台清明,她只觉得自己眼下的眼袋已经开始蠢蠢欲动野蛮生长了,无奈就是无法入睡。再看看旁边的谢风轻,估计早就进入梦乡了,不知道多舒服自在。
她嫉恨地长出一口气,只好继续数羊,数完羊数猪,数完猪数牛,数完牛数星星,就这样也不知道到了几时,终于没了意识,也不知道最后数的是什么物种,数到多少。
她咂咂嘴,梦呓道:“一只谢风轻,两只谢风轻,三只……”
半梦半醒间,她转头却没看到那个身影,心里有些奇怪,却不敌瞌睡虫侵袭,再度昏沉过去。
一阵冷风吹来,她下意识地环起双膝,好冷。
林间树木簌簌作响,夜色深重。星月的光辉也被乌云遮住了,像是一块巨大的黑布将整个天空遮盖得严丝合缝。
夜风阵阵,送来一段段破碎的对话。“……找到她了?”
“……耽搁了一阵。”
“你心软了?”
“现在并不是……时机。”
江月白迷迷糊糊的,觉得似乎有人就在附近说着话,但是眼皮好像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嘴里嘟哝道:“谁……谁啊?”
林中恢复安静,窸窸窣窣的响动传来,好似有谁把一件衣服盖在了她身上,上面还留有余温。突如其来的温暖让她舒服地蹭了蹭,紧攥着身上的衣服再度会见周公。
直到天明,稀薄的阳光透过丛林枝桠投射了下来,还有几声尖利的鸟鸣。江月白悠悠转醒,她揉揉眼睛,只觉得腰酸背痛,又合上眼睛慢吞吞地站起来活动筋骨。
“啊……要命,”她嘟囔着,久久地伸了一个懒腰,复又睁开眼睛,却不见谢风轻,“人呢?”
无意间低头看到刚刚她睡觉的地方,正躺着一件白色的长衫。她拾起来一看,这好像是谢风轻白日里穿过的衣服,迟钝的大脑缓慢地转了一转,好像是睡梦之间有谁把衣服披到她身上的,难道是谢风轻?再仔细一看,我滴个乖乖,上面还有她的口水。
她上窜下跳地想办法要掩盖住自己的罪证,突然转念一想,依他那个人一身白衣总是干净整洁的样子,一定有洁癖,那这件衣服他铁定是不会要了,于是心安理得地把衣服披在自己身上,别说,还挺暖和。
直到此时都未见到谢风轻回来,江月白大感奇怪,若说他无论是觅食还是如厕,这么长时间铁定也该回来了。突然又想到她昨夜里迷迷糊糊的,好像也没看到他人,难道这人一夜都不在?
不对,他不是一夜未归,他是已经逃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