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arrior》氵尽

2、第 2 章 晚祤

　　晚祤皱了皱眉，但还是接受了这个事实，沉思：“你们为什么会和一个通缉犯交朋友？”
　　杰伊扶额：“你的关注点为什么在奇怪的地方……我是因为谢以辰才认识你的，他对你评价很高，而且我们相处了这么久，我觉得至少对我来说你不是个危险分子。”
　　“对啊，哥，你可是救了我欸！”
　　“我呢，”米洛推了推眼镜：“在你成为通缉犯之前就是你的朋友了，很清楚你的为人。”

　　水很暖……浴室里雾蒙蒙的，晚祤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他嘴唇很薄，因为昏睡几天，脸色看着还有些苍白，一对眸子倒是一种深邃的黑。下颔轮廓如刀削般分明又不失柔美。“头发又长了……什么时候有空剪剪吧。”

　　晚祤换好衣服从浴室出来，突然一阵心悸。他快步下楼：“杰伊，准备好飞行器，我们走！”
　　“杰伊出去了，”米洛疑惑：“怎么了？”
　　“离开这个星球。”晚祤语速加快，戴上一副黑手套：“要快，晚点再解释。”
　　“……好，我去找他。”他摔门而出：“Throne会合。”
　　Throne是飞行器名。
　　石绍渊拎起外套：“哥，我带你去。”
　　“好。”看得出他很急。

　　“杰伊！”米洛冲进一家店里，正在付款的杰伊愕然。
　　他被拉出店门：“怎么了这是？你干嘛呢？”
　　“晚祤突然说让我们离开这。”
　　“为什么？”
　　“等会解释，看他的样子好像事情还挺严重。”
　　“哎……”杰伊擦了擦汗：“你不觉得这里越来越热了吗？”
　　“好像是。”
　　远处的石绍渊向他们大喊：“喂！快点跑过来！”
　　米洛摘下眼镜拽着杰伊跑了起来。
　　“哎哎，跑那么快干嘛？！”杰伊差点一个踉跄摔倒在地：“我自己能跑！”
　　两人冲进去的瞬间，舱门关闭，四人飞离地面。往下看，草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了。“晚祤，到底怎么回事啊？”
　　晚祤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这星球大概不能住人了，地表温度太高。”
　　他们很快飞到茫茫宇宙中，石绍渊不知所措：“那上面的其他人……”
　　“算他们倒霉。”
　　杰伊差不多也明白了，眉心紧皱：“多少人？”
　　“我想，”米洛正色：“至少有十万吧。虽然只是个小行星，但是还是有很多常驻人口的。”
　　杰伊和石绍渊沉默了。
　　半晌，杰伊问道：“晚祤，你是怎么知道的？”
　　“直觉。”
　　“啊？”
　　“他们真的没救了吗？”石绍渊虽听过关于纳尔德末日的新闻，但这么近距离体验还是头一次。
　　明明不久前自己还跟那些人一样待在那颗星球上，现在他们就这么消失了。自己还活着，却帮不了他们什么。
　　感觉对不起他们，还有点不真实。
　　“叮——”
　　一个清脆的铃声响起，是杰伊的通讯器：“咦？军部？”
　　又响了一声。
　　“怎么了？”米洛倒了杯水坐过来。
　　石绍渊也凑过来等着听杰伊的回答。
　　杰伊原本也是军队的一员，职位也较高，是少将。后面和谢以辰一起放了段长假，算算时间，还有一年才要归队，军部现在找来干什么？
　　“这……晚小祤，你的通缉令改了……”杰伊看着发来的内容感觉脑子要炸……如果这样，那之前晚祤的一切都有解释了：“看来大人物们被吓得不轻啊…多少年前的事了还能翻出来……”
　　杰伊去驾驶舱把晚祤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怪不得……怪不得……”
　　晚祤：“请收回你的目光，谢谢。”
　　“晚小祤，你还记得以前你参加过一个实验吗？”
　　米洛把有些提不起精神的石绍渊带来旁听。
　　晚祤刚想否决，太阳穴又针扎般疼起来，有些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他吩咐道：“开自动驾驶。”
　　“是。”系统古井无波的声音好像和记忆里某个片段重合了，又是一阵刺痛。
　　“继续说。”他揉揉太阳穴，起身向外走。

　　“几十年以前，有一批人说要用各种动物做一个和基因改造有关的实验，一开始谁也不觉得实验有什么问题，就批准了，直到叶司令发现卡斯特星系一种稀有金属材料统计的数量与原先的有出入，一经调查发现正是那些实验发起人所取。他们表面上用动物做实验，背地里却是用人类，婴幼儿到成年人都有——应该是绑架？——他们改造人体基因，把那稀有金属造成芯片植入实验品体内，除去身体不行的幼儿，其余实验品要经过各种虐待，还要学会战斗——他们想创造出一支军队，不怕痛，不怕死的人形兵器。”
　　“这实验里活下的人很少，成功品是少数。”杰伊目光锁定晚祤：“晚小祤，你就是其中一个。”
　　石绍渊脑子有点转不过来，看向头痛皱眉的晚祤：“哥……”
　　晚祤冷静地听他们说，情绪基本没有变化，就只是皱眉，好像被抓去做实验的不是他一样。
　　“这事好几十年前就不再提了。”
　　“时隔多年，为什么现在被提起？”米洛很冷静。
　　“跟末日有关——我们现在能生活在这些星球上是因为天佑吧？”
　　“嗯。”
　　所谓天佑，是各个星球都有的装置，用来调整星球的环境。它能将环境恶劣的星球变得适合人类居住，不过在星球大小上有点要求。
　　“制造天佑正好是用了那种稀有金属。”
　　“星元金？”米洛问。
　　“对。”
　　米洛似乎明白了什么，若有所思地抿了口茶：“天佑用星元制成是因为星元质量好，而且星元能感知其它同类金属的状态……”
　　“这些星球的末日应该是天佑失效造成的，它们在极短的时间内恢复到了原来不适宜生物居住的状态。”杰伊又看了看信息：“他们试着维修天佑但是无效……”
　　“所以哥能知道天佑的状况？”
　　“嗯。”
　　“没有经天佑改造的星球就不会有事。”
　　“那种行星只存在于卡斯特吧？”
　　“所以其它星系会去抢，他们会发动战争。”
　　“那他们为什么不通过其它天佑……”
　　“通过其它天佑自然也行，但是为什么选择实验品？”
　　“那群人做实验一开始也是图个方便才用星元，适合观察，还不容易被别人发现。”目前各大星系最不常用的金属就是星元。杰伊对他们很是鄙视：“话说晚祤你作为一个实验“品似乎不是很成功，好像是半成品。”
　　“通缉令给我看看。”晚祤面无表情。
　　姓名：晚祤
　　性别：男
　　出生日期：4775年12月21日
　　身高：185㎝
　　户籍住址：卡斯特星系奥森星西卡亚城
　　简要案情：4806年2月16日以来，多次进行故意杀人、故意伤害等违法犯罪活动。
　　最高级别通缉
　　ALIVE
　　悬赏金额：450亿1千万锎
　　又附上了一张照片。
　　“看，尝金高了一千万，DEATH OR ALIVE变成了ALIVE。”
　　“看来大人物们开始找实验品了呢。”
　　杰伊的目光无意间落到简要案情那两行上，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他们的目的不在星元——”
　　“他们想要人体兵器！”

　　要问实验品们比天佑多出什么好处，那就是他们的战斗能力。
　　那是一群兵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