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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绿绮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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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来,因为快上课的缘故,路上没有几个人了,还算是清净。
两人一个比一个话少,一路走到国子监两人也没有几句交流。等走到女学门口时,沈断霜开口向云霏晚道别:“女学到了,你快去上课吧,好好学习。”
说完他转身就走。
“等一下。”云霏晚叫住他,小步走到他身旁,道,“姜祭酒也叫我去了。”
沈断霜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云霏晚很优秀,被姜祭酒叫去也很正常:“那一起走吧。”他邀请。
“你能不能走慢一些?”云霏晚小声抱怨,要不是想多闻闻他身上的香味才不跟他一起走呢。
沈断霜没说话,脚步确实放慢了些,配合着云霏晚的步调慢慢地走着。
即使走得再慢,思孔阁也该到了,云霏晚问了一路的香味,心情十分舒畅。
姜祭酒和花夫人已经在等着了。
两人走进去,各自叫了自己的师父又向另一位长辈见礼。
“晏清你跟我上楼。”姜祭酒道,“晚晚你跟你师父就在这儿说话。”
晏清是沈断霜的乳名,云霏晚不想叫他沈大哥,也不想直呼他的名字,可以的话,她想叫他晏清。
沈断霜跟着姜祭酒上了楼,身影从云霏晚的眼中消失。
“还看呐?”耳边传来调笑的声音,“人都走啦。”
花夫人笑的见眉不见眼,她就觉得自己这小徒弟和沈小子相配,模样和出身都是个顶个的好,就连这脸盲也是一样的。
没人知道,云霏晚也是个脸盲。
但她比沈断霜能强些,能根据一些特征来判断人。比如一颗痣,或是行动间的体态姿势。
她伪装的太好,连至亲的人都能瞒过去,自己也是偶然间才发现的。
“师父,我没看……”云霏晚想狡辩。
“好好好,知道你没看,是我看的。”花夫人打断她,笑眯眯的问,“你跟师父说说,你看不清人脸,又是怎么一眼就能认出沈断霜的?”
"师父。"云霏晚没回答她,又道,“我今日练琴,总有几处连结不通,转音滞涩,您能帮我看一下吗?”
一说到琴,花夫人立刻正色起来:“好,你等我去取琴来。”
沈断霜跟着姜祭酒上楼后,先是跟着姜祭酒对着二楼的孔子位拜了三拜,然后才走到床边的小几上坐下。
“不知师父找我此来有何要事?”
姜祭酒没有着急开口,他先点燃小几边上的茶炉子,向茶炉里添上水,拿着蒲扇不急不忙的扇着:“今年的秋闱,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弟子这两日文思通顺,下笔流畅,想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沈断霜答。
“只单单是没有问题可不行。”炉里水少,水热的很快,姜祭酒掀开炉盖,觉得差不多了,就将备好的茶叶投放进去,“你是我姜文晟的徒弟,怎么说也该拿个解元回来。”
“考场难料,昔日的天才也可名落孙山,无缘功名,平常的凡人能一举即中,金榜题名。”看到姜祭酒射来充满杀气的目光,沈断霜浅笑,“不过,既然师父要求,弟子定当竭力一试。”
姜祭酒没好气的看着沈断霜的小脸,心里忍不住道:笑得这么风骚,难怪晚晚会喜欢。
此时,楼下传来三两声琴音,浑厚悠远,韵味绵长,连沈断霜也不住为之陶醉。
“这是师父新得来的琴?”云霏晚眼里星光四溢,她不禁问道。
只是简单的试音,便余音不断,回味无穷。
小姑娘的表情太过可人,花夫人没忍住捏了两把:“这是琼琴子仿制的绿绮琴。他年轻时和我打赌输了,才答应仿给我,只不过这琴难制,兜兜转转几十年才制好。”
绿绮琴……云霏晚在心理默念。
“这可是司马相如的哪一把?”沈断霜问。
“怎么可能,这是你师娘的师兄送给她的仿琴。”茶炉中的茶已经开始沸腾,姜祭酒隔着布将茶炉拿下来,挑了两个茶杯用正滚烫的茶水仔细润洗,缓缓开口。
“不知师娘的师兄是?”
“就是那个鼎鼎有名的琼琴子。”姜祭酒将茶推到沈断霜面前,“尝尝,这是你是娘亲自制的茶,只送了我一个人。这泡茶手法也是她独家的。”
姜祭酒古木不惊的面庞上难得有一丝的显摆,可惜沈断霜看不出来:“琼琴子大师哪怕只是仿琴想必也是极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