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水生（1） 攻略荒川之 ...
-
“请问，我可以进去看看他吗？”一天以后，晴明站在源氏集团旗下的住院部的某间小门门口，对护士展露出亲切的笑容。
护士的脸红扑扑的，握紧手中的病历本，“很抱歉，先生，我们还在检测白藏主的身体是否有什么问题。他是我们接手的第一个高级别式神，必须谨慎一些。”
晴明对她表示感谢以后便在旁边的椅子上等候。前一日千钧一发，险些被黑晴明当做融合的养料之时，失忆的白藏主跳入了他的符咒之中，展开守护屏障。而晴明在那一刻感到体内的泉水再次涌动，施展开阴阳术，和山下趁机逃脱的源博雅里应外合，顺利从黑晴明的手里逃出生天。
在那之后，白藏主就被送到了这家源赖光投资的医院之中，源博雅回家去看望还在初中阶段的神乐。医院表面是一家普通的私立，然而在最里层的住院部被开辟了一块区域，专用于研究用于妖怪的高科技仪器。晴明在回来的路上恶补了现代社会的仪器，比如天花板上照明的物体叫做电灯、闪着荧光的方盒子即为电脑，晴明不断移动目光，最终停留在一个薄薄的金属上时不觉脱口而出：“手机！”
“……”源赖光默默把手机放进兜里，拿起手中的报告，“我已经总结了你这次行动的所有内容。虽然结果顺利，但是方法过于冒险，我并不推荐你用同样的方式去寻回式神。而且，似乎契约的签订只能帮助你的阴阳术提升，对记忆并无帮助？”
“是的。很可惜，我并没有想起从前的内容。”晴明凝视源赖光，他的瞳孔浅蓝，眼光温柔，当他认真看人的时候，总会让人生出一种被爱的错觉。源赖光不自觉偏了偏身体，轻咳一声。与他人不同，天生就有机械能力的源赖光对于21世纪毫无排斥，时空乱流让他的制造能力更胜一筹，在这五年间站稳了脚跟，城中心的高塔如今已经更名为“源氏制造”。
“如果你担心的话，我已经告知了玉藻前和你从前的三位伙伴，他们会在不久后赶过来。”源赖光将一个椭圆蛋壳状的物件放在晴明手心，“现在开始，我会教你一些实用的技能，大阴阳师。”
这时，病房上悬挂的灯光变为昭示健康的绿色，医生戴着口罩出门，对源赖光略略点头：“他们没有任何问题，非常健康。”
“走吧。在场景中教学速度更快。”源赖光大步跨入门内。白藏主此时已经变为狐耳少年，圆眼睛异常有神，看到晴明时，他脸颊上露出大大的笑容，妖纹都随之弯起。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梦山之中统御一方的大妖，“小白，你没事吧？”晴明也被感染，这样活泼的少年很容易让人忘了眼前的阴霾。
得到回应的白藏主摇起背后的尾巴，纵身一跃跳到了晴明怀里，就在这时，蛋壳发出冰冷的机械音：“好感度，100。在百分制当中属于满分，最高级。请主人继续保持，据监测，该式神为哺乳类，灵力浓度高，建议喂食肉类，适当抚摸维持高数值。”
“这是什么呀，晴明大人？”白藏主把头从晴明怀中拔出一点，脸颊红扑扑的，眸子里无比清亮。显然，梦山之主目前心情极佳。
然而煞风景的人总是存在的，源赖光也挨着在床头坐下，手指点点蛋壳：“这是源氏的发明——妖怪探测仪。我提取了妖的血液和DNA制作出来的工具，能够根据环境中妖力的溢出以及本身的纯度来最大程度推算你的契约收集进度。”
“契约？”白藏主支起上身，耳朵尖动了动，现代社会不比平安京时期，高楼林立，危险众多，他察言观色的本领也比以往更好。在入院治疗的几天以内，源氏的护士对于白狐的孩童形态都十分喜爱，一开始聊天还会有意避开，后来为他的天真纯善所打动，逐渐说什么话都不避讳着他。
这几天他听到的信息众多，原来晴明本就是自己的主人，只是为了封印邪神，神魂俱消，还好有众多千年大妖的契约在身，才保住一条性命。而自己，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都是晴明的第一个式神。
白藏主的红指甲蜷缩起来，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晴明的温柔和包容给长久居于山林的他异样的暖意。再次依偎在晴明胸口，听着这具灵力稀薄，却坚韧异常的胸膛内发出稳定的心跳，惬意地眯起了眼睛，他知道无法阻止晴明继续寻回式神，否则晴明很有可能会灰飞烟灭。
但还是不甘心。有妖怪能拒绝这样的温暖吗？一念至此，白藏主抬头：“我要和晴明大人一起去找式神。”
“不行！”
“现在不行。”
两道声音一起响起，说出口的话语却是相同的。严厉的拒绝来自源赖光，温和的则来自晴明。两人对视一眼，源赖光道：“大妖怪的领地意识很强，你得先学会收敛自身的灵力，否则一旦踏入他们的地界，很可能会被直接绞杀。现在你的大阴阳师可没有保住你的能力，想跟上去，除非学会隐藏自身。”
而白藏主直接不加理会，转过身子。晴明见他这样，好言相劝道：“小白，你刚受过伤，博雅也在静养，而之后的处境对于我们来说都是未知数。源赖光说得对，目前的我，没有保护你的灵力。”
“我们约定好，一起变强好吗？”晴明伸出尾指，勾住白藏主的小拇指，一小股蓝色的灵力在指尖闪烁，有酥酥麻麻的电流流转。迎着晴明真诚的眼神，白藏主也不由得耷拉下耳朵，整个人都变得低沉起来，不甘不愿地“哦”了一声。
晴明再安抚一阵，终于哄睡了白狐，和源赖光二人并肩走出病房，已是月上中天。源赖光接了个电话，接着向晴明道：“出了点事，沿海地区刮台风，你的同伴暂时赶不过来。”话音至此，想起晴明尚无记忆，便补充道：“是神乐和八百比丘尼。”
晴明默然点头，他心知玉藻前不能赶来，必定是有其他事要查明：“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接下来需要缔结契约的妖怪就在这座城市吧。”
源赖光没有直接回答：“这是源于猜测，还是第六感？”
“都有。”晴明说话间举起手机，“我这几天学会了使用电脑，在地图软件里锁定了我们的医院位置，和国境内所有带有‘源氏’的地标性建筑进行对比，发现了一件事。”
“这里的医院并不是离梦山最近的一间，至少对于你而言不是。”晴明指了指几个蓝色的光点，“舍近求远不是人类的本性，所以我想之所以来到这里，一方面是因为我的伤势不重，另一方面，是为了顺利完成下次的任务。”
源赖光双瞳微眯：“没错，晴明。你的猜测是正确的。既然你急着开展下个任务，我当然不会阻止，八岐大蛇和你的半身也不会给我们喘气的时间。”
他转身在前面带路，听见身后晴明的脚步声，心中难以抑制地泛起疑惑，这个人醒来的时间不足十天，却能在极短的时间内从一张白纸，到接受自己救世主的命运，学习能力和成长速度都堪称惊人。
源赖光自小被目为“天才”，“人间的希望”，在他年少时展示雷霆手腕之时，家族中虽有反对之语，随之兴起的却更多是赞许，交口称赞着将其推上神坛，认为他会成为当代最优秀的阴阳师。
直到白狐之子横空出世。
就在数日以前，得到晴明苏醒的消息时，源氏的手下还有人大胆提议先下手为强，“如果他不会醒来呢？你将会是世界上唯一的阴阳师，最强大的阴阳师。”
那人的疑问换来了一声嗤笑。“那我的苏醒将毫无意义。”源赖光顿了顿，“如果没有那个人存在的话，世人根本不会期待被拯救。”
源赖光心中暗叹，推开办公室的门，将早已储存好的资料调出来给晴明看。
面对着巨大投屏上成熟而俊逸，整个人呈现被水浸泡过的微白色调的任务对象，晴明缓缓读出了他的名字：“是……荒川之主。”
————
翌日。
“两张票是吗？谢谢支持，欢迎来到鲸类水族馆。”检票员笑着咔嚓了门票，附赠一个任何人都无法抵御的开朗笑容。
晴明和源博雅走进大门，现在是工作日，水族馆的人并不多，偶尔有几个不到上学年纪的小孩对着馆内展出的水母兴奋地挥手，很快就被家人牵着手继续往前走去。
“没想到荒川之主会在这种地方。”源博雅的手指指向屏幕，一只小丑鱼摇动鱼鳍游过来对他吐泡泡。
“是吗？这和他以往的作风不符？”晴明展开水族馆附赠的介绍地图，昨天源赖光展示了荒川之主的资料，上面显示他自从来到现代，就一直以人类的身份生活，携着成长后的金鱼姬一同创办了水族馆，除了每年一度的水生动物保护活动上会露面，其他时候都相当低调，连水族馆的工作人员都很少能见他一面。
晴明摸了摸衣兜，他今天穿了一套休闲常服，是灰白的带帽衬衣和牛仔裤，宽松的衬衣足以掩饰源赖光赠予的工具——检测好感度的妖气探测仪以及微型传呼机。
“当然，以前的荒川之主是大妖怪，能保一方水域平安，居民都对他又敬又怕，很难相信他会隐藏身份。你说这里的工作人员会不是妖怪啊？”最后一句源博雅压低声音，十分小心。
“别多想。”晴明笑着拍了拍好友的手臂，“走，我们去看看公益表演。”
两人的脚步远去，整个水族走廊都陷入安静之中，而就在这静谧之间，有一道纤细优美的身影突破水族长廊的禁制，自玻璃中降落在地面。
她蓝色的长发荡出水波样的纹路，金瞳熠熠闪光，耳边的鱼鳍顺着呼吸的节奏一起一伏，但她挥手之间，那妖怪的特质瞬间隐没，任谁远观，都只会认为这是个秀美的人类少女。
“让我看看是谁想探知荒川的秘密吧。”刚成年不久的金鱼姬凝视二人远去的背影，笑得一派温柔。
TBC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水生（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