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生》紫北姑娘

85、第八十五章

　　袁成醒的很快，出ICU后的当天就醒了，只是精神不济，撑不过二十分钟，又睡过去。
　　第二天中午时分，再次醒来，第一件事情就是问阿萝。
　　“她没事。”
　　“她，现在在警局？”袁成说一句就要喘很大一口气，心中明知道结果，仍绕期待着赖云飞能说出一个不一样的答案来。
　　只是在发小的点头中，失望落空。
　　袁成知道，阿萝犯了法，就得接受法律制裁，可他的心是偏的，更希望阿萝可以平平安安自由自在，就如同那些会包庇罪犯的家属一样的心理。
　　另一方面他又想，没关系，无论她在哪儿，都是他袁成的家人。
　　骆华得知消息后立刻赶过来，还带了另外一个朋友，马松。
　　袁成是真的高兴，一个多月没见，马松瘦了，黑了，精神头还不错。
　　“成哥。”就是还是喜欢哭鼻子。
　　马松捡回一条命，之后随着专项组被转移到临省，一直住在舅舅家，直至明镜行动结束才回来。
　　“我还没死，嚎什么。”
　　袁成摸着他剃了平头的大脑袋，真正感受到劫后余生的喜悦。
　　“嗯，以后都会好好的。”马松声音受了影响，像蒙了一层纱似的，袁成看向他的喉咙，因为疤痕，戴了一条很宽的项链。
　　“是，会好的。”袁成哽咽。
　　“袁成。”骆华出声，三人叙旧暂停，赖云飞将马松带出病房，让他们谈正事。
　　“阿萝怎么样了？”
　　“她很好。”小警察给骆华搬了一把椅子，两人一起坐在袁成病床旁，小警察拿出录音笔和本子。
　　“那个人呢？”阿萝杀了他吗？
　　“他也没事。”
　　袁成终于放心，还好，没杀人。
　　“你知道他是谁吗？”
　　袁成摇头，“不是抢夺技师的吗？”
　　哪方的人马他真的不清楚，而且阿萝为什么突然要带走技师呢？
　　“知道疾风吗？”骆华又问道。
　　袁成心咯噔一跳。
　　看来是知道。
　　骆华不急不缓的说道，“跟夜色的人起冲突要带走技师的，是疾风的杀手们。”
　　抓的几个属于非常外围部分的人交代说，疾风发布了最新选拔任务，谁能带走技师并且安全送到掸国，谁就能成为新一任的A。
　　这点，技术部的赵隆已经在暗网证实。
　　袁成心底波涛翻涌，疾风出动了，那是不是发现阿萝了，难怪她那么失控。他抬眼偷觑骆华一眼，警方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了吗？
　　袁成感觉到神经不济，虚弱的问，“疾风是什么？第一次听说。”
　　骆华抱胸，伸直了大长腿，“没听说过没关系，我给你说说。”
　　他还真的从头开始大致给袁成介绍了一下疾风组织的结构，“捅你一刀的那人就是疾风的杀手C，排名第三，本来他与阿萝合作，想一起将技师带出去，临了却反水想杀她。”
　　袁成替阿萝挡了那一刀，结果差点送掉自己的命。
　　“他为什么要杀阿萝？”袁成当时就费解，明明两人一致对外了，他为何突然反水？
　　骆华看似随意，实则紧盯着袁成的反应，说道，“因为选拔A的真实任务，是杀掉A。”
　　这话很绕，袁成却在第一时间听懂了。
　　带走技师是表面上的，杀死阿萝才是真正的隐藏任务。
　　骆华再次肯定，袁成这小子是知道阿萝真实身份的。钱禹啊钱禹，咱们还是被这小子摆了一道。
　　“你说阿萝是A，不可能。”袁成激动反驳，牵扯到伤口，头一阵晕眩，无力的躺回去，心电监护仪曲线直线下降，小警察立刻按响医护铃。
　　骆华站在一旁看着医生抢救，赖云飞马松齐齐赶来，数据稳定后，医生说，“病人还未完全恢复，你们问话注意方式方法，别刺激病人。”
　　“谢谢医生。”骆华虚心接受批评，袁成闭着双眼面白如纸，“你们照顾好他，只要任务还在，总有机会抓到人的。”
　　赖云飞和马松听的云里雾里，骆华一走，袁成就睁开眼睛。
　　“成哥，你醒了？”
　　赖云飞一下明白过来，他哪是醒了，他是装的。
　　“刚骆队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是特意对你说的吧。”
　　“扶我起来。”袁成挣扎着坐起，马松立刻垫上枕头，摇起床头。
　　“你别逞强。”赖云飞着急的扶住他，“你还好吧。”
　　“我没事儿。”刚才只是没想好如何应对骆华，权宜之计而已。
　　只要阿萝没死，这个任务就会一直持续，她就一直会有危险，警局反而是更安全的地方。他担心的是阿萝的身份问题，如果她真的是杀手A，这辈子还能出来吗？
　　不能让骆华从他这儿套出阿萝的任何信息。
　　“你最近上暗网没？”
　　“我哪有时间。”他一直在医院呆着呢，“我也不敢告诉我爸妈，你奶奶，对外都说我出差去了。”
　　“谢谢。”袁成知道赖云飞有分寸，“那你现在看一下，关于疾风的。”
　　马松一脸懵逼，“疾风是什么？”谁能来跟他解释一下。
　　只是谁也没理她，赖云飞迅速从包里拿出电脑，猜测跟阿萝有关，开始上暗网搜索。
　　“小心点，别被……发现。”袁成瞥了眼门口，有民警守着，他还是夜色最重要的证人，看管严格。
　　赖云飞和马松能被放进来，都是因为跟案件相关联。
　　马松像只瓜田里的猹，到处乱窜，还没人告诉他。
　　“你回去吧，代我向你爸妈问好。”接下来的事情马松不便再听，他不能再被牵连第二次。
　　病房只剩下两人，袁成焦急的等待着赖云飞那边的结果，如果骆华说的是真的，前仆后继的杀手们会来取阿萝的性命，无休无止，如何才能完美的解决这个问题？当然是将疾风组织一网打尽。
　　这就还是需要借助警方的力量，那阿萝仍然只有一种结局。
　　袁成心烦意乱间，门外的小警察又带来一个访客，在征求他的同意后放行。
　　这也是一个老熟人，谭敏月。
　　“你怎么来了？”
　　女孩变化很大，之前的谭敏月有一种单纯的天真，即使是被段霄安排过来套话，袁成也感受到了一种不合时宜的别扭感。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被安排来的目的是什么，像个提线木偶一般。
　　今天来时，人像是突然通透后的豁达，一夜之间成长。
　　“钱禹钱警官去找过我妈，原来她真的留有证据，都交给警方了。”谭敏月无比愧疚，“对不起，我之前不知道段总安排我的用意。”
　　她父亲死的时候，谭敏月懵懵懂懂，长大后，母亲有意的避讳，她知道有这么一回事，所以并未放在身上。
　　后来领导特意关怀，周边人无意中提起车祸，让她起了好奇心，段总的暗示让她最终找到了袁成，结果却得知另一种真相。
　　她不知所措，尤其是在段总派人来验收成果的时候，谭敏月突然明白，自己只是一颗棋子。捏在段霄手中的棋子。
　　而袁成的控诉十有八九是真的。
　　她回家问母亲，得知真相，陷入两难的境地。
　　谭敏月知道自己说出事实，可她同样是既得利益的受益者，本通集团培养她，同时拿捏她和母亲，只要她们有异动，是有怎样的下场可想而知。
　　她不敢。
　　更无颜再面对袁成。
　　如今，她依然无脸来，可她必须得来，这声迟到的抱歉晚了十七年，不能再晚下去。
　　袁成静静听完，他以为自己会愤怒，结果自己无比平静，难道是因为罪魁祸首伏法？还是因为谭敏月跟他一样只是一个受害者。
　　“我接受，也谢谢你。”袁成前方打开了一扇大门，走出去，鸟语花香，安静祥和，身后阴霾散去，只有美好的春色等待着他。
　　谭敏月离开后，袁成撑不住睡了一会儿。
　　再醒来，赖云飞神色严肃。
　　“司岗里网站没有任何更新的信息，倒是暗网上有关于疾风的一些讨论。”他把电脑转过去，“基本都是关于这次选A任务，虽然司岗里貌似已经删除任务信息，没留下一点痕迹。可是任务信息还是有边角料流出。”
　　袁成仔细查看，跟骆华说的差不多，只是真正隐藏任务是杀死原来的A这事儿并无人提起。或许这只是那个杀手的猜测罢了。
　　“还有个小道消息，不知真假。”赖云飞废了很大的功夫才查到的，“有人说疾风组织的老大来了华国。”
　　“可靠吗？”袁成立刻找到那条信息。
　　赖云飞摇摇头，“不确定，这上面的消息真真假假难以分辨。”
　　袁成有一种难言的预感，他觉得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