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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二滴 我们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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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搬了两趟才把教材搬完,搬完的时候刚好下课铃就响了。
“哎呀--累死爹了……”李宏毅摊在椅子上,动都不想动。
“这就累了?”路平笑着走过来。
“啊啊啊!嗯。”
“你看安远都没事。”路平指指安远。
安远安静地坐在那里看书。
李宏毅把下巴放在安远的颈窝里,看着那一排排的字就密集恐惧症。
“安远~你看得什么书啊这么起劲,我看着这字儿就犯困。”
安远轻声说:“《白鲸》。”
“啊?那是啥东西?”
路平这时候坐在他们旁边帮安远回答:“《白鲸》啊……那不是19世纪的一本小说吗?”
安远赞许地点点头。
李宏毅:“那么老了啊……讲的啥?”
路平:“讲的就是一个船长被白鲸咬断了一条腿,后来船长为了复仇跟那条白鲸殊死搏斗,最后同归于尽的故事。”
李宏毅:“啊--不是我爱看的那一类。”
路平把李宏毅从安远身上扒拉下来,让他趴在桌子上。
“那你爱看什么,青春疼痛文学啊?”
李宏毅摆了摆手,表示你想得太简单。
“我爱看无墨的环保书籍--简称‘无字天书’。”
安远罕见地说了一句话:“那还是书吗?”
李宏毅伸出食指在空中摇了摇:你不懂~
上课铃响,各回各位。老刘效率极快地花10分钟时间发放完课本,随即就开始讲课。
听见学生的哀嚎,老刘就说“身为高中生了,应该抓紧时间,你们不到三年就要高考了,按照你们现在这个样子进度已经开始落后了”,听得李宏毅一愣一愣的。
老刘讲的是语文,认真听还是听得懂的。
但是刚开始没讲几分钟,安远就听见了细微的打鼾声。转头一看,才发现李宏毅撑着脑袋睡着了。
“……”
安远选择不叫醒他继续听课。
这堂课硬是把整个班的晚间生物钟提前。当然,除了老刘和安远。
……
“叮--”
班里的气氛又活了过来,李宏毅也在额头快碰到桌面的时候猛地仰头坐直。
“同学们,再讲5分钟。”
“啊啊啊----”哀嚎四起。
不得不说拖堂是每个干饭学子的恶梦。在每个学生饥肠辘辘+老刘自己觉得讲得差不多再也讲不下去的时候,终于下课了。
李宏毅处教室门的时候哀声:“刚才的5分钟我愿称之为‘世纪5分钟’。”
路平钩住他的脖子:“你刚才不是一直在打瞌睡吗?”
李宏毅反驳:“饿着肚子打瞌睡也是一种煎熬!”
路平身体往后一斜朝坐在位子上的安远问:“安远,你不去食堂吗?”
“食堂远吗?”
李宏毅:“不远啊,教学楼后面拐过去就是。”
安远点头:“我去。”
一路上李宏毅还是叽叽喳喳的,不断吐槽耀眼的饭菜。路平问他为什么知道的这么清楚,李宏毅老实回答他留级了。
路平欠揍地回答:“高一你还能留级,你是怎么考上高中的?”附带一个贱贱的笑脸,实力嘲讽到了李宏毅。
安远对于他俩的打闹视而不见,三个人走得像两个人,安远浑身上下仿佛写着“我们不熟”。
“啊?路平你再说一遍!”李宏毅作势要挥拳头,路平这边也准备好了“防御”姿态。
突然,李宏毅像见鬼似的躲到离他最近的安远的背后:“卧槽安远……卧槽卧槽帮我挡一下。”
路平看着他这样就想笑:“你怎么了?老猫来逮你了?”
“卧槽卧槽不是,是教导主任,我上一年都被他逮出阴影了!”
“你留过级啊?”
“重点不是这个,哎呦我去,老霍瞅过来了。”
路平挑了挑眉毛:“那么怕啊?”
“当然了,我第一年上学的时候,老霍就已经在耀阳统治20多年了!传说他逮过学校一半的学生,耀阳的学长学姐都流传着一句话:‘做耀阳人不被老霍逮一次都不叫真正的耀阳人’,可怕得很。”
路平正准备嘲笑他,就看见李宏毅突然惊地蹲下去缩成一团,不站在路平那个角度真的看不见。
老霍已经气势汹汹地朝他们走了过来,指着安远就问:“你怎么回事儿!?”
安远扶了扶眼镜,淡定地移开,把躲在他身后的李宏毅暴露出来。
“同学,你怎么回事?!啊?刚来第一天就想打架吗?你哪个班的?叫什么名字?班主任是谁?”
李宏毅内心暗叫:背叛!我看错你了,安远!
老霍看他抱头蹲着,一副劳改犯的模样。
“把头抬起来。”
李宏毅闻声一颤,乖乖把头抬起来。
“呦呵,我说怎么看着这位小同学看着这么眼熟啊,这不老熟人嘛。”
“霍主任您贵人多忘事,我跟您不熟的……”
“小李啊,上一年你写检讨的那张专用椅子还没扔呐,我看你是想老友重逢叙叙旧吧。”
李宏毅一脸委屈:“主任我没有,那张椅子已经是我前任了,就别再提它了。”
路平在一旁憋笑捂肚子,见老霍马上就要拎起李宏毅带到教务处,连忙过来解释:“老师您误会了,就是闹着玩的。”
老霍看路平这是个新面孔,咳嗽了两声严厉地说:“闹着玩的也要注意分寸!下次注意点!”
李宏毅见老霍走了松了口气,路平伸出了手把他拉起来。
被老霍这么一耽误,差一点就占不到位儿了。
“李宏毅啊,你看看,明明是你说吃腻了,吃的最多的怎么还是你?”路平回到教室的时候调笑道。
“你管我。”李宏毅做作地傲娇一扭。
路平回位上写卷子了,李宏毅看着路平的脸突然仰天,背靠在安远身上。
安远也在写卷子。
李宏毅:“安远,你不觉得路平有点可怕吗?”
安远:“不觉得。”
李宏毅:“我倒觉得有个词形容他挺合适,叫什么……笑面虎?”
安远:“嗯。”
李宏毅又突然坐起来看着认真做卷子的安远。
“但是你不知道为什么,就有一种……很舒服的感觉。”
“……”
还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形容他。
“反正我们开学第一天就能这么合得来,将来一定关系非同寻常,估计能到位兄弟出生入死的地步。”
“你电影看多了。”安远说。
李宏毅委屈:“啊--怎么连你也说我,我被你们伤透了心啊。”
安远不想再跟他聊天了,继续低头做卷子。
教室里静静的,大部分同学都在午休,隐约还能听到“唰唰唰”的写字声。
阳光照了进来,安远坐在最靠里,晒不到。大开的窗户吹来暖风,吹过发梢,眉眼,鼻尖。
不热,暖暖的,心旷神怡。
安远写了会儿也困了,收起卷子也睡着了。
他很少做梦,这次的梦却特别简单:梦里有海,有花,还有车、船。花是什么品种安远看不出来,反正整个梦都做得杂乱无章。
“同学们,都醒醒啊,等会你们任课老师就来了,还没清醒地去洗把脸……”老刘拿着教材站在门口,看样子是要去其他班任课。
“啊呼--”李宏毅打了一个极长的哈欠。
新一届的学生们踏着步子走出教室,外面的阳光依然透进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