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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二十四章
如果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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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能趁此机会磨圆磨平他的棱角锋利,彻底挖掘出他心底深处最柔韧最坚忍的部分,那么醉儿日后的王者之路将会更加坎坷荆棘。
“对待那些个自以为清高孤傲的才子佳人,你以真心相交自然会收获真心,收获忠诚。但是,皇宫,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大染缸,绝对不是那种你够强你够有能力就会收获别人绝对忠诚绝对真心的地方,更何况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众人稀稀,皆为利去,众人嚷嚷,皆为利往。人性皆自私,如果没有绝对的利益,绝对的威慑,徒有真心也未必会有人肯将自己的性命乖乖交付于你。而醉儿,恰是那种有能力有手腕却是过于强势显失圆滑的一类霸者。
“然而,他的生活环境注定了他不但要学会如何控制把握那些有才之士,更要学会如何驾驭身边的这些个蝇营狗苟宵小鄙薄之辈,从一堆腐沙尘泥中淘出对自己最有用最有利的闪光真金,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用这些赤足真金发展壮大所有对自己最有力的条件和力量,趋利避害,化腐朽为神奇。
“而醉儿,显然还未具备这种能力,真心欠奉,圆滑不通,威慑不足。所以我今天要教他的第一课,便是如何学会以最真的诚心最圆滑的手段最有力的威慑获得他人鞠躬尽粹九死未悔之心。而纳兰若初的死便是活生生的最具说服力和震撼性的教材,醉儿一定要了解什么才是真正的强者,什么才是这世界上最无坚不摧的力量,虽然过程会很痛,但却是他蜕变过程中必不可少的。终有一天,醉儿会如若初希望的那般破茧成蝶,振翅高飞。”
乌眸灼灼,定定望向眼前沐浴于阳光之中一脸温和坚定的女子,那一刻,女人眼中熠熠傲世的华彩流光如风干的银杏叶般永远定格在了男子的心扉之中,连同那张原本不甚明晰的面目。
要知道女人的一番言论如若流传开来,将会给这个以强者为尊弱肉强食等级森严的世界投下了多大的惊涛骇浪,又将会引入多少的壮阔波澜,那时候…墨色的眸蓦地紧缩,一丝强烈的杀意骤然划过如水的波面,片刻复归宁静。
虽然短暂却是如此明显的杀意自然不会逃过纳兰的双眼,红唇微勾,翘起一道嘲讽的弧度:“怎么?国师在害怕什么?”
墨眸轻抬,红唇微启,清清凌凌的嗓音回荡在小小的院亭之内“天下大乱,生灵荼炭”
“不会有那么一天”不高却坚定的声音,不容置疑的强势与霸气。
“给我一个可以相信的理由”
“那个曾紧紧执着若初的手,一脸愤慨满目赤红信誓旦旦说要还这世界一个海晏河清,歌舞升平的少年,若初今生的挚爱,他们未完成的心愿我会代他们达成,算是还了欠这身体主人的续命之情。”淡淡的疏离的无喜无悲事不关己的口吻,毕竟曾经那份浓烈的炽热的燃尽二人最后芳华的感情不是自己的,她,只是个看客。
难言的静寂如无际的海水瞬间蔓延过夏日的土地,一阵窒息。
半晌后,美人吐息如兰“谁都无法保证绝对”
“那你待如何?”
“从今以往,太子由我来教导”
“不行”
“我并没有询问你的意见”
“我也没有征求你的同意。”
“你会毁了这个国家”
“你在意?”
“不在意,不过守护这个国家,这些臣民是我的使命,与生俱来的使命”…不可逃避的使命。
“你太低估人类的承受能力了。当一项新的事物以最合适的姿态最正确的时间最恰当的地点来到人们的眼前,尝过了这项新事物带给他们的甜头和好处,他们的抵触会一点点降低渐渐麻木直至习惯并接受。就像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尝过了螃蟹的美味后没有人会笨到再跟到嘴的美味过不去。况且醉儿他有自己的判断力,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该做什么,该如何做,他自然会清楚。”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皇后也说了小孩子的可塑能力是很强的,我不喜欢无法掌控的变数,那会让我很累”低低垂下的眸中是难掩的厌倦和疲累。感觉自己似是一只雀,高高的宫墙是巨大的华丽的牢笼,与生俱来的宿命是牢固的不可挣破的缚绳,仰头四角的天空,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失却了的自由。
美人轻螓蛾眉,微蹙秀颜,满目的倦怠和疲惫,那一刻纳兰感觉眼前超凡脱俗的男子其实与世界上千千万万个孤然寂寥的灵魂并无不同,更甚者这个灵魂被生生扼制在了这高高的宫墙之内永世不得解脱。而且…凭自己这一瓶子水不满半瓶子晃荡的古文水平教导出一位出色的国君也确实有些困难。索性顺驴下坡,涉桥渡河,有意放软了口气:“这样吧,你去找一个可胜任太子之师的人,只要他通过了我的测验,以后太子就由他来教导,如何?”
“此话当真?”
“当真”
“不悔?”
“不悔”
“君子一言”
“九鼎之重”
…
两人都彼此心照不宣默契良好地将某太傅给忽略了个彻底,至于原因为何,两人再次极富默契地闭口不提(某太傅满面铁青地跳出来,一脸愤然,慷慨激昂:好歹吾乃堂堂一代大儒,帝王先师,尔等小辈怎可如此这般,欺师弃道,任意妄为?先皇啊,臣有愧啊,愧对先皇隆恩,愧对先贤至圣,愧对… 被不耐烦的读者一掌pia飞)
可怜的太子,就这样在无知无觉的情况下被两只狐狸定下了未来的半生…
纳兰对苏蝴蝶,第一局:平手。
真的是平手吗?这个问题还有待商榷啊!不过至少表面上是这样的没错。
云淡风轻,天高海阔,花香草绿,岁月静好。只是,貌似某人忘记了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