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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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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花园栖凤亭
“陛下”
“起来吧,这里没外人,不必多礼”
“谢陛下”
“皇后又有什么动作?”
“皇后刚选了三匹红色的布料”
“红色的布料?她有说要做什么吗?”
“没有”
“她跟太子相处得怎么样?”
“昨日皇后与共浴同房,今日一早太子便去了太学殿,至今未归”
“还有什么消息?”
“没了”
“下去吧”
“是”
“这次的事是宸妃做的吧?”清亮的嗓音似水滴卵石,珠玉相击,说不出的春风和煦,悦耳动人。
“绝烟不愧为君朝第一聪明人”手指把玩着腿间之人迤逦一地的如瀑长发,君御天爱极那润滑如水的触感。
“一日夫妻百日恩,皇后与你貌似不止百日恩情,纵然你要防备皇后的家族独大,也没必要防狼似的防着皇后吧?再怎么说,她也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吧?”
“吏户礼兵刑工六部皇后家族独占吏刑兵三部,把持着君朝官吏选拔调任,执法司法处决要员,军士武器军需运送,可以说只要纳兰家族跺跺脚,整个君朝都要抖三抖。试想一下,纳兰家族势力再加上太子的显赫地位,皇后又是绝顶聪明之人,她身边那个侍女的镜月宫在江湖上的地位连朕都要忌惮三分,如果现在不限制不削弱他们的势力不防备着皇后,又有谁能保证朕百年之后君朝不会改姓纳兰?”
“御天有没有想过,皇后虽智慧过人,却并不恋栈权势,她人在皇宫还能算得上你手中的一个砝码,至少国丈在行动之前还要掂量掂量女儿的安危,做事也有个羁绊掣肘。你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纵容你的宸妃鼓动其他妃子下毒陷害,这次连推人入水这等蠢计都用上了,你当所有人都蠢到以为这一次次的事端都是因为后宫争宠嫔妃倾轧吗?
“事可一不可二,可二不可三,适可而止,过犹不及,纳兰家族不是认人揉圆捏扁的软柿子,菩萨还有三分泥性子,你认为皇后每次都会这般忍气吞声不作回击?还是你以为皇后会蠢到看不出背后的阴谋暗流看不出这一连串的事件受谁指使由谁纵容?这次镜月宫主之所以在这种紧要关头出宫应该是看不下去,忍不下去了吧?不忍看皇后那样被众人捧在手心里千般呵护万般纵宠的金枝玉叶千金小姐偏生为息事宁人灭祸端于未然而在夫父权势之争中如此忍气吞声苦苦挣扎,更不忍将自己的主子放生于一帮豺狼虎豹之间自生自灭,只能退而求其次,不断丰满自己的羽翼将皇后纳入其下风雨不侵,而自己则退居幕后隔岸观火纵观棋局。
“ 现如今皇后将太子纳入了自己的羽翼,增加了三倍的暗卫饮食起居全不借他人之手,摆明了做给某些人看她纳兰并不是认人宰割的对象,让他们行事之前三思而后行,别不自量力。然而她并没有撤出你和太后派去的暗线不是她没有这个能力没有这个胆量只不过是不想撕破脸皮闹得人仰马翻天翻地覆血流成河,因为皇后很清楚,帝位之争皇权之乱一己之私到最后苦的不过是芸芸众生平民百姓, 她那样的女人应该宁可自己受苦受难,忍受别人骑在她头上作威作福,也不愿见到那种情形吧?而且,御天你不认为你最该防备的是你那个眼高于顶四处煽风点火蠢蠢欲动的皇弟吗?”
“他?他还没那个能耐！”
“是,他现在的力量确实不足以与手握百万兵权的皇帝陛下你相抗衡,可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况且他的能力比起你来不过是略逊一筹,弱点却是半分未漏,假以时日,必为虎患,不可不防”
“朕懂了”以很少在绝烟面前用的国君之称自称,以九五之尊承诺他听进了方才金玉良言。
唉…怀里这家伙聪明是聪明,可惜懒到家了,肯用脑子的次数连一把手都数得完,不然有他相辅,自己也不至于沦落至今日这种境地。
“不谈了,不谈了,那些个乱七八糟的政事说的人闷都闷死了,御天,我脑袋疼肩膀疼嗓子也疼,快帮我揉揉”耍赖地硬挤进人家怀里不肯起来。
“绝烟,也只有你敢这么命令一国之君了”君御天哭笑不得无可奈何地一手替某人按摩着修长手指所指的地方,另一手还要不停地给某大牌喂食水果,忙得不可开交。
淡青的衣衫,精致的刺绣,越发衬得男人俊逸不凡,尊贵傲然。冷硬的线条在阳光的照射下却是柔和了许多,眼内的阴骘亦褪去了大半。
“说起来,我们的苏大国师什么时候学会忧国忧民心系天下苍生了?”
“天下苍生?那玩意我从来都没在乎过,我要的不过是一个安定的环境罢了,我讨厌战争,讨厌流血,更讨厌麻烦”
“果然是绝烟的思考方式。不过,绝烟可不可以告诉我,什么时候你对我的皇后这么有兴趣了,还研究得这么透彻,你就不怕一个龙威震怒治你个大不敬之罪灭了你的九族吗?”
躺在九五之尊怀里的人侧了侧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斜斜倚着,将全身的重量都压在了身下人的腿间,黑曜石般晶亮的瞳眸定定地望向对面鹰般锐利的眼底深处:“你会吗?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给你戴了一顶绿帽子,你真的会灭了我的九族吗?”
两双眼瞬也不瞬地对视着,难言的沉默在略显燥热的空气中弥散开来,周围的内侍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努力摒住了呼吸,声怕一个不小心便被拉出去咔嚓了。
良久,低沉的话音响起打破了满园剑拔弩张令人窒息的气氛“不会,只要那个人不是紫伶”
“就算是皇后?”
“就算是皇后”
闻言,怀中之人低下了寒星般的点漆瞳眸,放软了刚才因僵持不下而僵硬的身躯“君御天,你很残忍”清脆的嗓音少了一份严肃多了一份慵懒,无关情绪,只是单纯的述说。
“既是无爱,何必多情?不过是徒增彼此感伤罢了”长臂前伸,揽住了怀中人纤腰,稳住了他下滑的趋势:“终有一天绝烟会明白的,但愿那一天不要到来太晚才好啊！”
“行了,行了,别拿你那一套情情爱爱的来给我说教。就你后宫那些个庸脂俗粉没一个长得比我好的,你乐意给我,我还不高兴要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