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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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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儿你不睡吗?”某女人明知故问。
“儿臣还不困,母后先休息吧”背对女人坐于不远处的椅上翻着书页的少年头也不抬地答道。
翻身下床,走到少年身前,取走少年手中的书本,将少年的脑袋扮向自己的方向,凤眸弯弯,弯出两湾小月牙:“醉儿,你知不知道你要在这住多久?”
“…一个月”黑眸抬起,不解其意。
“那醉儿打算每晚都这样‘勤学苦读’吗?”
“…”君醉黑线。
“起来吧,该睡觉了,乖宝宝要早睡早起哦”
“…”君醉也知道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也怎么躲也只能躲过一时,只是…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既然明知躲不过,便走一时,算一时吧!唉…这个名为母后的女人果真是自己的克星,遇上她也算是自己前生作恶多端素性不良的报应了,果然,人是不能做坏事的…任由女人牵着自己的手来到床畔,在女人灼灼的目光中面不改色的宽衣解带,掀被入内。
不过,当女人的身子紧跟而来时,君醉冷硬的面部终于有了碎裂的迹象:“母后,儿臣不晓得何时初云殿寒酸到连一床被褥都负担不起的地步了?”
“初云殿里被褥是有很多”
“那母后可否移尊另取一床被褥?”
“这床被子不是蛮好的吗?”
“儿臣不习惯和人共用一床被褥”
“无妨,无妨,多试几次不就习惯了?”
“…那母后可否将尊荑从儿臣腰间拿开?”
“不可,书上说适当的肢体接触有助于增强彼此间的感情”
“…”君醉无言,说又说不过,辩又辩不得,索性闭口不言。
鼻间闻着来自身边原该熟悉却最是陌生的女人发间传来的清新皂荚香味,腰间感受着来自女人双臂的禁锢,不同自身的温暖热度使得君醉始终僵
直着青涩的身躯,直到听得耳边传来女人悠远绵长的平静呼吸声。放软了僵硬的身子,轻柔地拉开女子禁锢在腰间的双臂,以不惊醒女子的力道退出暖暖的怀抱,拿起放在床头的外衣,借着窗外洒进的月光蹑手蹑脚步出房门。
小心翼翼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身后月光下那亮起复又闭合的眸,和眸下狡黠翘起的唇角。
“出来”对着月光照射不到的阴影,清冷的嗓音响起。
“主人”无波无澜,平板无情的声音回到。
“给你三天时间,本宫要得到关于皇后的所有资料”
“是,主人”
“下去吧”
“属下告退”一阵风过,黑暗的身影早已消失原地。
清冷的眸抬起,定定地仰望着镶嵌于漆黑夜幕间散发着冷冷清辉的圆月,深邃黑亮的眸倒映着满天的星辉,越发璀璨生华。
只是…如斯璀璨,如斯闪亮的眸底深处却是一片平静,死水一潭,仿佛不管任何狂暴风雨都激不起丝毫涟漪和波澜,冷得令人心惊,令人心寒,亦…令人心酸。
夜风骤起,扬起少年散开的发和衣衫的下摆,清冷月辉遍洒于少年如玉的脸庞,越发衬得精致的少年丰神如玉,清雅若莲。
静立良久,少年仰起的脖颈终是低下,浓密的睫半垂,掩去了眸间所有的思绪。
缓步步入内室,在月光照射不到的角落下默立良久,方才回到女人怀中,原以为定会是一个不眠之夜,岂料竟是一夜好眠,梦也不曾做一个。
睁开惺忪的睡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放大的绝美脸庞,钻入鼻间的全是女人身上特有的清新气息,过近的距竟是呼吸相闻,发丝相触,君醉顿时僵硬了大半身子,冷硬的面部线条亦黑了大半:“母后可否轻移尊体?”
“哦”凤眸轻眨,脸蛋却是未移分毫。
“…”黑线爬满了君醉漂亮的额头,自昨日见识过女人的无赖横行后,君醉对手口不一的女人不再抱任何期望,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伸手推开死皮赖脸压在自己身上不肯起身的女人,快速翻身下床逃离女人魔爪可控制的范围,面无表情地唤来不熟悉的婢女为自己更衣,梳发,洗漱,丝毫不理会背后女人极尽哀怨的眼神。
梳妆完毕后,转身看了一眼躺在床上与被子不依不挠做着亲密接触毫无起床自觉的女人,抬头看了一下窗外的天色,眉头微微皱起“母后不起身么?”
“娘亲身子还没大好,所以要静养啊”连屋外的花花草草都不会相信的谎言,亏她还能讲得如此冠冕堂皇理直气壮。
“嗯,那母后好生静养,儿臣要去太傅那里上课了”
“那醉儿快去吧!早去早回哦”
“是,儿臣告退”
“要淡云相陪吗?”
“不必了,儿臣会顺道去一趟东宫,自去寻墨棋相陪”
“嗯,如此甚好,去吧”
“是,母后”
凤眸微眯瞧着远去的少年身影,嘴角一点点挑起,笑得愉悦而狡猾。臭小鬼,别以为你逃得快我就看不到你耳后红彤彤了一大片,一点也不诚实!
半个时辰后
一觉睡到大天亮的某个毫无女官自觉不负责任的小丫头终于心满意足神采熠熠踏碎一地阳光姗姗来迟,四下里瞅了瞅,没有发现原本该出现于室内的小小身影,疑惑地看向自家小姐:“小姐,殿下呢?”
“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了吗?”
“巳时一刻”虽不解却还是乖乖回答了小姐的问题。
“那么…淡云认为如果殿下也如你这般这个时辰方才起床,他的太傅会如何对他呢?”看向粉色身影的凤眸中满是戏谑和奚落。
“小姐~”看到小姐的眼神后,淡云粉嫩嫩的小脸顿时如火烧般通红一片:“过了这么多天清静日子,淡云习惯了这种桃源般的生活,都快忘记了小姐和太子的身份了”
“…淡云想出宫吗?”
“…小姐你不想要淡云了吗?”闻言,淡云顿时惊恐地瞪大了圆圆的猫眼,身体抖得似风中枯叶般。
翻身下床,轻抚淡云柔顺的发丝,温柔地开口“笨蛋!小姐只是不舍心疼罢了,不舍将单纯无害如小绵羊般的淡云因为小姐的缘故而不得不委身宫廷周旋于一堆豺狼之间苦苦挣扎生存,心疼纯洁如白莲的淡云却要身陷瘀泥染缸之中,浸渍遍体浊泥污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