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野望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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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还在下着，接连不断 。四月一日和百目鬼的身影在前面若隐若现，四人之间已经间隔了一段距离。
太宰治就这么看着壹原侑子，隔着夜色和雨声，只能看清对方的眼睛。手心的湿膩感还在，浑身也湿哒哒的，好难受。他于是又问了一遍，魔女小姐，你难道不知道我真正的愿望吗。
壹原侑子看了看他，又抬伞望了一眼天空，密布的厚重雨云，和实在不算小的雨幕，今晚是看不见星星的天气。
她红艳的唇微张，“愿望就是愿望。已经实现的是事实，而不是愿望。客人，您说呢？”
…已经实现的事实，吗。
太宰治闻言 垂眸笑了，自己做的事得到了次元魔女的应证，他喜欢这个回答。抬手将脖子上的红围巾取了下来，递到侑子面前，“我改变主意了，魔女小姐愿意收下这个代价吗？”
壹原侑子不置可否，伸手接过围巾，沾了雨的物品很有些重量，配上那红色，像极了浸透了血的罪证。女人的眉眼在雨气迷蒙中有些朦胧，声音仿佛也失了真，“对于被给与的东西，必须要付出与其相当的报酬或者代价，不能给得太多，也不能拿的太多。”
“愿望与代价，均等。”
“如果 不均等？”男子微哑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壹原侑子将食指竖到嘴边，眼里平静无波，“那就有一方受伤。现世的身体，星世的命运，天世的灵魂。客人，您的现世和星世是颠倒的。这里不是您的现世，但您存在于此，星世的命运因此晦暗不清，灵魂…”
太宰治不信这个，也只是静静地听着，见壹原侑子沉吟，自嘲道，“灵魂？我没有这种东西。对于任何能实现愿望的店来说，灵魂都是弥足珍贵的吧。可我这些年做的事情，按照下面的规则死后无疑会被投下地狱。听说下面的刑罚很严酷呢，有八大地狱，对应的酷刑也不同。可那都是成功死掉之后的事情…
明明我都不怕疼地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了，忍了那么久才自杀一次，必须要成功的一次，可还是死不掉啊。” 说到最后，语气里满是遗憾和无望。
四月一日和百目鬼没有听到后面两人跟上来的声音，默契地停住了脚步。他们转头看去，那个穿着黑色大衣的青年此刻在雨幕当中像是一团黑色的雾，飘飘荡荡的，可他明明撑着伞站在那里和侑子小姐交谈。
“您的灵魂，并不在这里 。”壹原侑子摩挲着手中的红色围巾，细白的手指覆在上面，有种奇特的美感，她接着说，“原本破碎的应该是您的身体，但，灵魂却停留在了那边。”
“嗯？”太宰治瞬间露出了微微痛苦的表情，他的声音轻飘飘的，“ 听着就像是我还在那边世界留下了痕迹一样。知道那种恶心的东西还飘荡在那边就感觉蛞蝓在身上不停地爬，黏糊糊的，让人作呕。关于我的一切都应该被清理地干干净净，不留痕迹才对。”除了自己，那个世界那么完美。
太宰治有些不开心，任谁的计划没有完美实施，甚至还留下了痕迹都会不开心的。何况太宰治的计划不允许有瑕疵。
壹原侑子撑着伞跟上四月一日他们的步伐，快凌晨一点了，再不喝到酒她真的会死，“ 那太宰君是想把自己的灵魂找回来吗？我可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不用啦。”太宰治脚步也跟了上去，略落后于壹原侑子，眼神时不时观察周围的地形和房子，“根据刚才魔女小姐的话推断，身体的存在对星世和灵魂同样具有影响，所以，只要我死的够快，身体的消亡足够让彼世的灵魂也随之消失。”
“况且那个世界也再塞不下一个我。要取回灵魂，我不回去是不行的吧？”
壹原侑子身形微顿，长发随着动作从肩头滑落，“诚然，世界上那么多灵魂游走，我也找不到太宰君的灵魂。您说的没错，要取回灵魂我只能把您送回去。”
“不行啊，那个脆弱的世界会瞬间崩溃的。”那可是他唯一活着的世界，我怎么能…忍心摧毁掉。
“看来我还是留在这边比较合适呢。”
侑子看到年轻的男人笑了，他的眉眼弯弯，柔和地像夜里莹莹的月光，不舍又果决地说出了和那个世界道别的话。
“那么，”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正经道，“这条红色围巾就当做是您之后居住在店里的代价好了。”
“您在这边并没有住的地方不是么？这个代价刚好合适。”店里的结界也足够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野望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