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爱情》古古怪怪

15、护工小冯 已

　　已经不知道是第多少次抬起左腕看表，三小时三十分钟，“怎么还不出来呢，医生不是说预计三小时吗？”
　　“你也说是预计，哪那么准，坐下，晃得我眼晕。”周浩无奈道。
　　三小时四十五分，被推出手术室的大禹结束了我的忐忑不安。听不清周浩和医生谈些什么，手缓缓地摸上苍白的脸颊，抚平微蹙的眉，看着被子在右膝下的凹陷，胸腔传出一阵阵酸意，眼前迷蒙一片。
　　周浩的手在我肩头轻拍着，“没事了，医生说手术很成功，恢复过后应该不会再出现幻痛。”
　　“嗯。”用力点点头，“我就知道没事。”吸吸鼻子，“只是...有点难过...大禹...不该是这样。”
　　肩膀上的手，紧了一下，周浩说：“都过去了。”
　　我想是啊，都过去了。
　　“你明天不是回公司吗，回去吧，我要等大禹醒了再走。”话是说给周浩，眼睛却盯着刚来的护工冯烨，只因他那一句“我叫冯烨，你是岩哥说的那个小玥姐吧？”刺伤了我，真是个讨厌的人。
　　像是察觉到我的不善，冯烨尴尬地笑笑。
　　“行，那我先回了，明天中午再过来，用顺道接你吗？”周浩眼睛也闪烁着笑意。
　　“嗯，明天我先送早饭过来再回店里，中午你顺道上店里拿午饭给大禹，下午我得看着对货，大概晚上才能过来。”
　　“小的记下了。”周浩嬉皮笑脸的表情换来我一记白眼，临走时又听他道：“又要麻烦你了，小冯。”
　　冯烨不好意思的摆摆手，“说哪的话，浩哥。”
　　嘴角一抽，脑子里出现演古惑仔的郑伊健，陈浩南啊，浩哥，真受不了。
　　目光转回大禹脸上，拿湿毛巾轻拭额头渗出的汗，大禹这会儿睡得极不安稳，睫毛一颤颤的，眉头越蹙越紧，“是不是麻药过了？大禹好像很疼？”
　　“嗯，应该是快醒了。”冯烨把包着绷带的右膝残端垫在枕头上，解释说：“这样可以减轻胀痛感。”
　　本想感激的对他笑笑，但视线却定格在右腿，大腿的肌肉没有十分明显的萎缩，膝盖处的皮肤有点松垮，膝下包着绷带的残端还有星星点点的血迹，不可压抑的心疼席卷而来，臭大禹，坏大禹，总是被你弄得在别人面前掉眼泪。
　　“谢谢。”接过冯烨递来的纸巾。
　　“不用客气，叶小姐，刚才是我说话不经大脑，还没和你道歉呢。”
　　抹掉眼泪，“没事，叫我琳琳就行。”
　　“行，琳琳姐。”冯烨别扭的搔搔头，“其实刚才一看见你就想起来以前照顾岩哥的时候，他总是说梦话叫小玥，所以我还以为......”
　　“是吗......”微垂下眼帘，说梦话都叫着小玥吗？大禹，真的如周浩说的都过去了吗？
　　像是感受到空气里的悲伤，“都是我不好，又胡说八道。”冯烨不安的看着我，“你那么关心他，岩哥是好人，会知道的。”
　　真是傻得可爱的小冯，大禹会因为是好人就回应我的感情吗？露出个浅淡的笑容，“为什么说大禹是好人？”
　　冯烨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静默片刻，“岩哥的腿是我父亲撞得，那时候家里的钱都不够给父亲动手术，更别说赔偿，多亏了岩哥。”像是陷入回忆里，沉吟些许，又缓缓道：“所以我才学护理，能在岩哥需要的时候照顾他。”
　　“已经...很照顾我了，总在麻烦你。”轻轻的声音出自苍白的薄唇。
　　没空在理会冯烨，湿毛巾拭走大禹鼻尖冒出的汗珠，“很疼是不是？别再说话了，我去叫医生。”
　　“我去。”冯烨快步出了门。
　　“没事了。”大禹脸上又出现温柔的浅笑。
　　嘴巴微微开合，眼泪比声音更快落下，我明明想回以微笑，却怎样也牵不起唇角。
　　温暖的右手附上我的脸颊，拇指拭掉新涌出的泪珠，就听到大禹第二次叫我“傻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