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候爱情》古古怪怪

13、医院一夜 “陈禹

　　“陈禹岩诊断为残端神经纤维再生形成的纤维瘤，是神经瘤引起的顽固性疼痛，可行手术切除局部瘢痕组织和神经瘤，使神经断端回缩至正常肌肉间隙，再配合后期物理治疗，建议尽快手术。”
　　“我替他办手续。”
　　“先叫护士领你过去，等病人醒了在签字。”
　　周浩和主任医生走出病房，病床上的大禹额头已经包扎好，打过安定，沉沉的睡着，就这样看着他，刚才的一幕幕像过电影般在脑中流窜，伸出手，抚摸他苍白的脸颊，真实的触感让心里的恐慌稍稍平复。
　　“怎么样了？”我问周浩。
　　“明天下午手术，你先回去换件衣服吧，阿岩不会那么早醒。”
　　低头看了看外套上的血迹，又看了看病床上的人，“我还想在待一会儿，你先回去吧，回去睡会儿，还得收拾点大禹的衣物，一会儿再来替我。”
　　周浩点点头，指着旁边的病床说：“这个床位也没人，要是困了就在这歇会儿。”
　　“嗯。”
　　拍拍我的肩头，“不用担心，没事。”
　　“嗯。”再说不出别的话，怕一张嘴，眼泪会忍不住先落下来。
　　门关上的同时，泪滴滑落，握着大禹的手，无声的哭泣，像是怕哭声会惊醒他，不停抹去又涌出的泪。
　　当窗外泛起白光，眼睛已经不知描绘过多少遍大禹的样子，一遍一遍印在灵魂的最深处。
　　脚步声把视线拉回门口，周浩推门进来。
　　“阿岩还没醒？你一宿没睡吧，眼睛红的。”
　　“我回去洗个澡，一会儿再过来。”
　　“我送你回去。”
　　“不用，大禹要是醒了呢，你还是看着吧。”
　　“那行，你晚点没事，我今天也不回公司。”
　　“嗯。”
　　恍恍惚惚的坐上出租，靠在后座，明明很累，脑子就是静不下来。
　　恍恍惚惚的回到家里，放水洗澡，明明很暖，身体就是觉得冰冷。
　　换好衣服，吹干头发，到厨房煎葱油饼，熬了锅牛肉粥装进保温桶，再打车回医院，天已经大亮了。
　　手还没触到门把，门就从里面被打开，“这么快回来啦。”
　　“嗯，大禹醒了吗？”
　　“醒了，做检查去了。”
　　“我带了早点，一会儿你们回来吃，昨天带来换洗的衣物呢？我先整理好。”
　　“床边呢，真是麻烦你了。”
　　我微微笑笑，“朋友不就是这时候用的吗！你少肉麻。”
　　“是啊。”周浩眼睛里也都是笑意。
　　把饭盒、保温桶放在桌上，拉开窗帘，照进来的阳光让病房里镀上一层暖意。把袋里的衣服一件件收到柜子里，洗漱用品放到抽屉里，刚整理好，房门就被打开了，大禹坐在轮椅上，白蓝色的病服衬得脸色更加苍白，大概是刚刚的检查让脸上还带着些倦意，“听周浩说的，昨晚被我吓坏了吧。”还是一样的浅笑，还是一样温柔的语气。
　　视线在听到这句话时变得模糊，各种情绪纷纷涌出来，大脑一片空白，我只感觉到一颗心落了定，不晓得该怎么回答，也不想让大禹看到泪水。
　　“我忍不住了，去洗手间。”我做了蠢事，用尿盾快步跑出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