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愿成真》南归夜

3、第三颗星星 休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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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点半晚自习结束。

　　许愿收拾着书包，和阮小喃说，“喃喃，今天我就不送你去车站了。你一个人可以嘛？”

　　“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别担心我，我到家了给你消息。”阮小喃背起书包笑道。

　　许愿看着阮小喃的身影消失在教室后门，才转过身来用手敲了敲程稹的课桌，“程稹，走吧。我请你去小吃街。”

　　“……走吧”程稹把书包背起，掏出桌里的手机兜进裤口袋。

　　许愿看见他明目张胆的拿出手机，丝毫没有一点做贼心虚的样子。

　　“哎，你知道学校不肯我们带手机进校园吗？被老师抓个正着，可是几千字的检讨外加罚站呢。”

　　许愿以为他刚来学校，还不太清楚学校里有些奇葩的规定。

　　又说，“还有还有，除了手机，连老年机都不可以，你要打电话，只能用校园卡去一楼专门的电话机刷卡打。”

　　程稹看着许愿的嘴巴一张一合的，脸上的表情随着说话的语气变化着，生动鲜活。

　　见她还有说下去的预兆，程稹出声，“我知道。”

　　“你知道？你不是刚转校来的嘛？”许愿脸上露出疑惑。

　　程稹顿了两秒，欲言又止。

　　“没关系，你不想说就不说啦。”

　　两人瞎聊着，但大多数还是许愿说，程稹听。

　　两人出了校门，准备过马路。

　　程稹不动声色地走在了许愿的左侧，往左先看了看车流。

　　绿灯亮起。

　　“小心点。”

　　“噢……我又不是小孩子”许愿低喃道。

　　“嗯？什么？”来来往往车开过的呼啸声让程稹没能听清。

　　“没事没事，我说你真……热心”许愿伸出舌尖，做了个鬼脸。

　　“那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程稹看见许愿这副表情，就知道刚才那句话定不是这句。

　　许愿走在前边带路，还时不时地往后一看，“你可别跟丢了啊，这里的路还挺复杂的。”

　　“是挺复杂的。”

　　程稹以前经常走错，看来这姑娘定没少来。

　　两人左绕右拐地到了小吃街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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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幕降临，两边的小摊也都亮起了灯。

　　有五颜六色的星星灯缠绕在小摊车的架子上，也有单独一盏照明灯明晃晃地挂在架子顶部。

　　今天还有一些摆地摊的。

　　有卖发箍夹子的，耳环项链的，还有卖小玩偶的，还有人卖自己手工做的小零食。

　　琳琅满目，在灯光的映射下，仿佛一切都闪着光，亮晶晶的。

　　许愿忍不住想去看看。

　　可她今天不是和阮小喃来的，身旁有一个男生，陪着她看这些女生的东西多少说不过去，再说和人家还不太熟。

　　不行不行，要忍住。

　　可小地摊也只能趁着城管没来检查的时候才敢偷偷摆摊，这机会难得啊。

　　许愿正盯着那边的地摊紧锁眉头，没有发现程稹正在看着她纠结的模样。

　　“……反正现在也还早，你想过去看看就去吧，小摊也不是能来就能来的。”

　　程稹知道女孩子都喜欢那些小玩意，也知道其实这地方不允许摆地摊的出现。

　　现在这年头，安全卫生抓得严，你没有租摊位，推小车，签合同 。你就存在安全保障风险，到时候出了事，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啊……你怎么知道……”许愿抬起头，声音越说越小。

　　“你不是一直盯着那儿”程稹无奈地挠了挠眉头。

　　“嘻嘻，好吧。你说的啊。”

　　许愿咧开嘴冲程稹笑，然后一溜烟，便跑了过去。

　　 程稹看着女孩一蹦一跳的背影，这么容易开心吗？

　　“阿姨，请问这个怎么卖啊？”许愿拿起她刚看中的一对簪子。

　　碧绿色的簪子，上方镶嵌着几颗白玉，玉色中有隐隐约约透着几丝奶白色，更显娇巧，几条流苏垂下，随着风吹动，发出清脆的响声。

　　这一对簪子刚好对上去便是一整个圆。

　　许愿打算送一个给阮小喃，自己留一个。

　　“小姑娘，眼光好的咧，这是阿姨自己手工做的。” 阿姨眉开眼笑。

　　许愿和阿姨商量好价钱，准备付钱。

　　阿姨用两块白蓝相间的方布将簪子包好。

　　“谢谢阿姨！”许愿接过，扬声道。

　　许愿把簪子放进书包，仰起头说，“我买完了，走吧。”

　　“不再继续看看？” 程稹低着头，看见女孩脸上洋溢着笑脸。

　　“不用了不用了，本来就耽误了时间。”许愿站起身来，“下次我和喃喃再来碰碰运气好啦。”

　　程稹抬起手，用手摸了摸鼻子，有点想笑，“其实……你难道一直没发现他们都是一三五来吗？”

　　“啊？！是嘛？”许愿有点尴尬，挠了挠头，吞吐道，“那……也许是……我没注意？”

　　程稹看着女孩脸上丰富的表情变化，用手抵着嘴角，偷笑。

　　这时，两人已经到了店门口。

　　程稹打开帘子，侧身让许愿先进去。

　　许愿顾着说话，没有注意这个小动作。

　　“程稹，你怎么知道他们一三五能来啊？”

　　许愿放下书包，坐下。

　　程稹拉开凳子，一只手指轻勾着书包的背带，随即放在旁边的凳子上。

　　“以前……其实……” 程稹犹豫道，“我以前是这个学校的，休学了一年。”

　　许愿刚拿起水壶的手，停住了。

　　抬起头，有点不太敢的问道，“你休学了？那意思是你比我大一岁咯？”

　　程稹以为许愿会问他为什么休学，但她关注的点竟然是这个，还真有点摸不透这个女孩子。

　　不过好在许愿没有问，他还没有想好应付她的措辞。

　　程稹闷声一笑，“……嗯。”

　　许愿点了两份这里的招牌炒米粉，外加两碗酒酿小汤圆。

　　“我跟你说，他家的米粉和酒都是自己做的。”

　　 许愿手肘撑着桌子，手掌托着两颊，“你待会尝尝，可好吃了！”

　　说到美食，许愿的眼睛在灯光下，更亮了。

　　“哎，那你之前来过这家店吗？看你好像还挺熟悉这儿的规矩”许愿指的是地摊一三五来的事。

　　“没有，我偶尔才会来。那时候要……”

　　恰巧这时，老板端了炒米粉和酒酿小汤圆上来。

　　程稹没有说完刚刚那句话。

　　许愿也没有继续追问。

　　“你快尝尝” 许愿把筷子递给程稹。

　　白皙且骨节分明的手与棕黑色筷子形成鲜明对比。

　　程稹挑起几根粉条，“…嗯”

　　许愿看着程稹吃进粉条 ，难免有点紧张。

　　毕竟这也是她第一次介绍美食给别人。

　　“怎么样怎么样？……好吃吧？”许愿凑近说。

　　程稹放下筷子，稍一抬头，便看见女孩脸上殷切的笑容，极具感染力。

　　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淡声道，“嗯，不错，劲道刚刚好。”

　　程稹喝了一口酒酿小汤圆，对许愿说，“这个也很好喝。”

　　许愿露出了笑容,眸里的色彩像天边绽开的晚霞,嘴角扬起了弧度,说道，“那你就多吃点。”

　　吃的时候，许愿没有挑起话题，而是埋头吃着。

　　程稹看了一眼对面的女孩子，吃相不算优雅，但给人很舒服。

　　腮帮子时不时的鼓起，嘴角会沾点酱汁，一口一口地嗦着粉，然后喝一口酒酿，舀一勺小汤圆。

　　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发出一声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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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好了？”

　　 程稹看着对面的女孩子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抽出一张餐巾纸，擦拭嘴巴。

　　程稹吃饭的速度比较快，早就吃完了。但他没有催促，而是靠在凳子上等着许愿吃完。

　　“嗯！吃饱了！……嗝！”许愿打了一个饱嗝，连忙捂住嘴巴，傻笑道，“那个，见笑了……”

　　程稹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没事，……走吧。”

　　许愿走到收银台，准备付钱。

　　收银员说，“你好，小妹妹，刚刚这位小哥哥已经付好钱了。”

　　说完还不忘偷瞄了程稹一眼。

　　男生穿着纯白t，黑色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简约的白色球鞋，单肩背着包。

　　额前的碎发略挡住三分之一的眉毛，但也掩盖不住他的英气。肤色冷白，鼻子挺直，削薄轻抿的淡红色唇，棱角分明的轮廓。

　　虽说还是少年，但身材也是极佳的，宽肩窄腰，上下比例恰到好处。

　　尤其是那双眼，眼尾稍往上翘，褶皱并不明显，棕黑色的眼眸，不说话的时候，很明显带着生人勿近的气息。

　　但这丝毫没有影响少年的帅气，反而增添了一份冷淡的气质。

　　好帅啊……

　　收银员的目光只差钉在程稹的身上了。

　　许愿低头准备拿钱的动作在听到收银员的话后停住了。

　　瞪大了眼睛，转头向程稹问，“不是说好封口费嘛？不应该是我请客？”

　　程稹揽过许愿的身子，轻推着许愿离开了店，“没事……下次你来付就好了。”

　　许愿还没搞清楚，就被程稹稀里糊涂的给带出店了。

　　许愿牙齿咬了咬嘴唇，“……好吧，下次！下次一定得我请！”

　　看着女孩这般较真的表情，程稹笑道，“好，下次你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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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出了小吃街，走到公交站台。

　　“你家在哪儿……？”

　　“我送你回去。”

　　两人同时开口。

　　程稹说，“我家在碧水华庭那。”

　　许愿看了看站牌，“噢…那我们正好是同一个方向哎。”

　　此时，不远处正好开来一辆522公交车，车前的近光灯照向站台，司机鸣笛两声，催促着要上车的乘客赶紧上车。

　　“我们走吧，这辆正好先经过我家，再到你家。这样，你也算送过我回家啦。”许愿扯着程稹的衣摆，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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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车。

　　“你不许和我抢哈。” 许愿说着，连忙刷了两次公交卡。

　　“滴~……滴~”两声响毕。

　　程稹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女孩……

　　两人找到了后边的两个座位。

　　许愿靠窗，程稹坐在外侧。

　　兴许是夜晚带给人困倦，许愿靠着窗子，微眯着眼，轻声说道，“程稹，我家在清和园……我先眯一会儿，到了记得叫我一声啊。”

　　女孩此时的声音没有了白天的清亮，倒是多了一点软糯。

　　配上这样的夜，不禁让程稹失了神。

　　他望向窗外，川流不息的车流，高楼大厦的灯五光十色，有人回家，有人赶去夜班。

　　每个人都在这个城市，辛苦的工作着。

　　为了活着，为了未来，为了梦想，谁不是在咬牙坚持着。

　　程稹仰起头，仿佛将全身卸了力似的，靠在座背上，轻吐了一口浊气。

　　辛阳，我恐怕不能实现我们的梦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