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书斋》小趴菜阿九

2、女孩

　　“小姐，那个女孩很可怜。你不救吗？”
　　“晚了。”少女继续但看着手中的书。“魏叔，您该听说过一句话。”
　　“什么？”
　　“善恶若无报，乾坤必有私。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谁都不例外。”
　　“可惜了。”
　　少女翻书的手一顿，随后又继续翻看着书页。“是可惜了。”

　　女孩终究是被救了下来。于第二日清晨。等她被安排到临时救助点时，着急忙慌的四处向人借充电器。每一秒都像是期待。等手机充了下急忙打开手机向医院打去。“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您的奶奶于昨日下午过世了。请您节哀。”
　　“奶奶。”你经历过绝望吗？那种眼泪都哭不出来的感觉。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一切怎么会变得如此糟糕？
　　到处都是水，她甚至都不能出去。外面抽水泵在抽水，可是水位还是那么深。
　　“哎！干嘛呢！水那么深！”
　　“不要命了？”
　　好心人拉住了她，可她却等不及了。奶奶。“我想见到我奶奶。”
　　“等抽了水，再去看也不晚嘛！”有别人安慰劝解她。
　　“医院她不在了。那么大一个活人，怎么会没了？”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可是孩子，你奶奶定然是希望你平平安安的。她不会想看到你在这么大雨水中不顾自己的性命去叫她。”一位银发苍苍的老爷爷对着她说了这么句，不算安慰的安慰。
　　“是吗？”
　　“是的。所以，孩子等水位再抽一些。可以安全通过了再去吧！”
　　“好。”她就蹲在那远远的看着下降的水。一点又一点。每一点都是煎熬。在她可以通行的时候已经是两天后了。她去了医院。趟着水去的。
　　再次见到奶奶是再冰冷的停尸间。摸着奶奶那慈祥的脸庞，脸上的泪水便止不住。她再也不会听到奶奶说“妮儿，回来吃饭了。妮穿厚实些。别感冒了。”她一寸一寸摸着奶奶的脸。身躯。甚至拉着奶奶的手，试图让她暖和起来。可一切终究是徒劳。奶奶的手，再也暖和不起来了。
　　等言一再次见到女孩是在一个雨夜，明明是夏季该亮着的天空乌云遮蔽了整个天空。女孩再次进门避雨。
　　“你还好吗？”等女孩坐下，魏明坤从饮水机接了一杯热水递到女孩面前。
　　“上次，谢谢您。”
　　“无碍。谁都会有困难的时候。钱要到了吗？”
　　女孩摇了摇头，苦笑。“我不想干了。可我一旦不干她更给不了我钱了。”
　　“那么你需要坚强起来了。”而在一旁看书的言一把手中的书塞到女孩手中《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
　　“谢谢我会的。”女孩临走的时候出钱买了这本书。向言一道了谢。
　　看着女孩离去的背影，少女看向魏明坤。“魏叔，你说她会成功吗？”
　　“不会。”
　　人心，人性。又有谁敢轻易尝试？
　　不出意外，他们又一次见到了她！灵魂状态的她！
　　“您还好吗？”
　　“不好。”女孩声音冷嗖嗖硬邦邦的。
　　“我想您需要这个。”那是一杯飘满了槐花的热茶。让女孩惨白的脸看起来有了几分红润。
　　“可需要我为你做什么？”言一白瓷娃娃的脸上露出几分郑重。
　　“我要她全家死绝！”
　　“可是你也会因因果而不入轮回。值得吗？”
　　“值得。”
　　言一的手上出现了一本用线迹缝合的书册。随即她又从发上抽出了别在头上当发簪用的毛笔。在书册上一字一句写道。纪金枝一九六五年生人。拖欠她人薪资，致使杨阳奶奶被断药。且又与其女丈夫打死被害者。杨阳。应逝者要求判除纪金枝受拔舌之型百年。其女赵于菲欺压员工又将人分尸当受石磨地狱。其父为从犯却与其妻女为了掩盖事实真相把受害者分尸当受铜柱地狱之刑。
　　“如此你可满意？”少女把书册展示给她。
　　拉着人，哦，不。应该说是鬼。
　　看着他们一家没事人一样吃吃喝喝。似乎把她和奶奶的死亡不当做一回事，原本维持着正常的灵魂形态的她暴怒了。鬼生气该是什么样子？大概我们无缘一见。怕是也不敢见吧？
　　“静心，凝神。”言一拉住了她。“我保证他们会付出代价的。”
　　“我可以见到吗？”
　　“可以。”
　　不知道你小时候是否听老人们在讲鬼故事的时候告诉你。鬼神不可欺。而你信吗？
　　日间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不吃惊。三点。言一看了看身侧的女鬼，合上手上的账册。说了一句“走吧。”
　　河南省安阳市
　　滴答滴答。声音就像是夏日里蚊子的声音，让人心生厌烦。
　　赵于菲起来，查看着家里的卫生间。也没看出是哪里漏水？只得去合上水闸。
　　灯光于黑暗之中明明灭灭，她不由咒骂了一句“艹。”打开了手机的手电筒。
　　黑暗中一双手碰触在她的肩上。“妈？”只是那触感不太对。湿湿的滑滑的。手电筒照在上面，吓了一跳。怎么会是血？当她把手机的手电筒慢慢转向身后之人时吓的一个心神恍惚的倒在地板上。“滚啊！”她大声叫喊着。“妈！妈！妈！救我啊！”
　　“都是成年人了，叫妈妈可不是个好行为哦！你说是吧姐妹！”杨阳声音冰冷的仿佛透露着冰渣子般。
　　“求求你！放过我！放过我好不好？我给你跪下！跪下！我给你钱……你要多少我都给你。”
　　“钱？抱歉，我已经不需要了！我要你的命！”杨阳的手指慢慢的变长扎进赵于菲的肉里。看着她慢慢叫不出来。慢慢的咽了气。
　　“阿姨，看够了吗？”杨阳转身冲身后的纪金枝一笑。
　　“孩子，是我们错了！我们补偿你。给你家人钱行不行？一百万够不够？”
　　“两百万！”赵振华看着女鬼不答应的样子，替自己的妻子说了。
　　“钱？可是我已经不需要了！叔叔！”
　　“你不需要，你家人需要！孩子放过我们好不好？”赵振华跪在了地上，哀求她放过自己的妻子。
　　“我向你们要钱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这么痛快？答应别人的为什么做不到？你以为你们是老板和老板娘便了不起了？员工的心血钱就可以想拖就拖了？员工就该赔着水电房费给你们做白工？早干嘛去了？你们的钱是钱？别人的就不是了？现在倒是想着给了？晚了！”
　　鬼杀人的场面并不好看。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这么大的动静，竟然没一个人出来。女鬼看向旁边的女子，知道是她的功劳。“谢谢你。我如今心愿已了。送我去吧。”
　　“好。”
　　一张黄色的符咒，就那么打向女鬼。
　　言一，就那样走下楼去。
　　第二日明月湾小区就被警车围绕了。看着那一家人的惨状。迅速的成立了专案组。
　　当然他们也是不可能查出什么的。
　　因为杀人的是一具早已经死透了的尸体。指纹，鞋印DNA检测都无不把证据指向同一个已经死去已久的人。
　　书斋
　　“小姐，你说人怎么就不能做到自己的承诺呢？”魏明坤把目光投向了十几年如一日般漂亮不见衰老的小姐。
　　“人啊！都是贪心的，可是熟不知，贪心该是有个度的。这世间有人贪慕虚荣，有人注重名利。有人贪图财物。可是世间之理因果循环。什么事都是有个度的。当过了那个度，你便该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可惜世人不懂。”
　　“谁说不是呢？”魏明坤感慨了一句。又继续翻看手中的书了。
　　而书桌前的女孩子却是打开了古老的书页在书上写了一句“积善之家，必有余庆;积不善之家，必有余殃。杨家女为祖母报仇，虽手段狠戾，然罪不当诛。”
　　一页判词，就这样决定了下来。有人判入轮回，有人当下地狱。有人魂飞魄散。你如何？端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