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
填写好所有的信息以后，李明艺就准备送客了。可是话还没说完，朴智旻就先开口了。
“你过得怎么样？”
这话说出来，就像是青春片里的男女主久别重逢后的经典台词。可惜李明艺没工夫陪他演韩剧，她早就过了看韩剧的那个年纪了。
“我过得好不好跟你也没太大关系。”
说出口的话倒显得十分冲，李明艺这么多年以来就没有再对谁这么无礼过。别人对她的评价都是温柔、文静，当初那个风风火火的高中生像是只存在在了2013年以前。
李明艺强忍住自己现在起伏的心情，低着头又补了一句，“信息都登记好了，你可以离开了。”
说完也不看他，自己收拾着桌上的东西，动作缓慢。
男人离开的脚步声并没有如李明艺所想的那样在屋内响起，他反倒是一动不动的坐在位置上，像是没听见她下的逐客令一样。
“不是说好当我的第一个粉丝吗？你怎么一次也没有来看过我的舞台。”安静的房间里，男人的声音响起。
光是一开口，就揭穿了他们之间的假象。
朴智旻的口吻透露出二人不一般的交情，也让李明艺装作陌生的演技崩溃一亏。
李明艺叹了口气，她避不开的。
“釜山到首尔太远了。”
撒谎，朴智旻又不是没有去其他地方比赛过，比首尔更远的地方，她都陪着去了。现在说距离太远，朴智旻怎么能信。
“那为什么2013年的那天要来首尔找我？”
那时的朴智旻还没有出道，不过也离出道不远了。李明艺从他的朋友处偷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但她最后只是想去见他，再见他一次就好。
“可能脑子糊涂了，最后不也没见着朴智旻xi嘛。”李明艺尝试着把自己当时的心酸经历，叙述得不那么悲惨。人们不经常那样做吗？明明当时受过的伤，到后来别人问起时，无论是出于关心还是什么，人们都只会说一句“都过去了”。
李明艺也想学着洒脱一点，说一句‘都过去了’，可是话到了嘴边还是收回去了。
有些记忆，不是你想遮盖想粉饰，就能抹平的。
“我们也在釜山开过演唱会的。”
朴智旻的言外之意，她懂。无非就是问她，都来家门口表演了，怎么也没去看过一次。可是，就算她真的去了，他能发现她吗？
答案当然是不能的，他们的人气越来越高。光是釜山的粉丝就有好多，更何况其他慕名而来的粉丝。
在人群里，她又不会发光，怎么会被人注意呢。
“用钱的地方太多了，没有多余的钱再去消遣了。”李明艺挑选了一个最现实的理由，结束这个问题。如她所愿，朴智旻沉默了。
没错，他们已经不是伸手找父母要钱的年纪了。所有的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努力。
朴智旻想了想，又问了一个问题。
“那年我生日你想跟我说什么？”
那年、你的生日。
啊，是2012年10月13日，朴智旻离开釜山的第五个月。
李明艺愣了半天，说出几个字。
“大概是告别吧。”
她其实是想告白来着，可是等的人没有出现。在偌大的首尔，她等了一夜，身体和心都冷了。回去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提过首席大人这四个字了。
朴智旻有些无措，他觉得这个问题再刨根究底下去，答案也不会是他想听到的。
这么多年里，他一直都在想如果那两次约他见面，他都赴约了的话。李明艺会对他说些什么，18岁的她究竟会告诉他什么。可惜18岁的朴智旻没有去，两次都爽约了。
要说他青春里最遗憾的是什么，大概就是18岁的朴智旻没有赴18岁的李明艺的约会吧。
本该结束这样的对话的，可是朴智旻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告别什么？”
这个问题很简单，李明艺早在七年前就想明白了。在第一次被爽约的夜里，她只是对于这个问题有些遗憾。在第二个被爽约的上午，她就懂了。原来，自己的这几年一直都在白费功夫，也一直都在折腾着自己。
她失去了什么？少女的勇敢、和仅此一次的暗恋。
朴智旻就听见李明艺站起来，椅子擦过地板，发出刺耳的声音。
办公室里的大摆钟，滴滴答答，朴智旻忽然不想知道答案了。
那样，至少他还能够欺骗自己。
“青春？”李明艺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世界。明明是确定的答案，到了嘴边，想了想又换了种口吻。她想用这种看似反问的语气，表达自己当时的迷茫。
如果说，李明艺的回答是为了刺激朴智旻，那么她做到了。因为男人听到这两个字的答案以后，就忍不住从凳子上起身站立住了。他想看看李明艺现在的表情，但是也只能望见她的背影。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之间走到了这样陌生的一步。连面对面的机会，都不给他。
终于，还是离开了。
朴智旻没有上前一步，只是很缓慢又很遗憾的，离开了这间本来就不熟悉的办公室。
【总有一天终会逝去的吧，这翠色的青春，就像开了又谢的花瓣一般。
明月夜里，窗边流动的，我年轻的恋歌，如此悲切。
想要抓住那一去不回的日子，却空手而回，徒留悲伤。
是索性任它走呢？还是要挽回呢？就这样，岁月流逝了。
虽然可以原谅，留下我离开的你。但抛弃我离开的，是岁月啊。
无处安放的空虚的心，是去寻找亲密的儿时乐园了吗……
——by《青春》】
青春啊，永远是他们追寻不回的遗憾。
年少时会常以为喜欢就可以长久，我们花很漫长的时间去发现和等待一个人。在教室转角处晃悠了无数次，才换得一次偶遇的机会；躺在被窝里握着手机，一边听歌一边给对方发消息的时候，信息回复得很晚也没关系，因为那时还会觉得歌曲好听，信息嘛、总能等来的。
可后来才发现，人和人是会告别的。没有什么理由，没有结束语，光是时间和距离，就能把人与人之间脆弱的联系切断。
再见面时，已经是连名带姓。
【首席大人！——15岁的李明艺】
【朴智旻xi。——25岁的李明艺】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