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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上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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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蛋被弹起后就一直往天上飞去。嗖,落地了,然后又嗖的被弹起。啪的一声响,肉蛋正巧打中出来巡视的郎宇将的下颚。受到了阻力,肉蛋再次被拍落在地,嗖的一下,又再次弹起,这次它穿过了南天门,正向天宫里面弹去。
郎宇将的下颚咯咯作响,骨头好像碎了。好冷啊,他的下颚突然结起了冰。“还不快去通报,有妖怪闯入天庭了!”真是一群笨蛋。啊,痛死了。啊,冷死了。刚才闯上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等抓到你后,非把你折磨到死不可。”郎宇将狠狠的说道,等他转过身时,身后一个人都没了,他心中抱怨着,这些家伙也不知道去个人帮我叫一下御医,没看到我受伤了呀,真是一群笨蛋。郎宇将悻悻地走了,现在只能自个去找御医了。
肉蛋不停的弹啊弹,有时不小心砸到了那些小仙的身上,他们瞬间就变成了冰雕。呵呵呵......好玩,好玩。
玉帝和王母正与众仙一起在瑶池上观看歌舞,这时肉蛋闯了进来,它一弹一弹的,把桌上的美味佳肴都给震飞了,酒菜洒落在众仙的身上。面对突来的生变,众仙也够冷静,他们迅速的跑到玉帝和王母身侧护驾,很快就空出了一块地方。
原来是个肉球。现在肉蛋圆圆的,谁还会把它与蛋联系在一起。可是,当他们看到远处的天兵和仙子时都愣住了。冰雕!是它造成的吗?看来这个肉球不能小觑啊。
王母腰际上的羽毛突然哗哗作响。这根羽毛是羽翼被送往藏宝阁是遗落的,见它好看便把它拿来做配饰,现在无风,它突然作响,看来一定是感应到了什么。凤眼转动,一束金光向肉蛋扫去,上面出现了一只雏鸟。“是乌鸦蛋,快,捉住它。”听到王母的指令,便有几个大仙走了出来。肉蛋在那些大仙的脚下不停的滚来滚去,蛋没捉到,把自己人却绊倒不少。那些大仙不仅被绊倒,还挨上肉蛋好几球,所挨之处都结成冰。
前去捉蛋的仙越来越多,虽然肉蛋孤身奋战,但它却十分的灵活,那群神仙想活捉它,门都没有。
哈哈,还真是好玩。
玉帝和王母在一旁焦急的看着,这么多大仙既然连一个蛋都捉不住。
“都给我让开。”王母怒喊,随后凤鸣响起,肉蛋被那突来的鸣叫声怔住了,就在它分神的那一瞬,一束金光射人了它的体内,众仙好像看到了它疼痛的表情,王母不禁露出得意的笑。
欺人太甚了!不,是欺妖太甚了!它生气了,生气了!
嗖,肉蛋猛地一弹,不见踪影。当它再次出现时,天庭的那些琉璃瓦片如雨般落下。
我要把这个臭地方砸个稀巴烂!肉蛋大喊,可它的话却没人能听得到。
轰!一间宫宇突然坍塌。太放肆了!王母气得手冒青筋。一跃,没入云层中。
我砸,我砸,我砸砸砸!肉蛋砸得太起劲了,根本没发现危险正向它袭来。
嗖。一束金光从肉蛋的顶端射人。中招了。它被击倒在地,此时蛋色完全成为黑色,随后它看到王母张开双手徐徐降落。又是这个老妖婆。它记住她了。肉蛋不停的凸来凸去,可是它始终就是站不起来。
我不会就这样的死了吧?我还没出生呢,还没看大好河山呢,还没吃喝玩乐呢,还没结婚生子呢,我不想死,不想死——
肉蛋内心的声音穿过云霄传到了乌山,山中那群小妖的耳膜被刺得发痛,而乌山周围的山则被震发了雪崩,突来的灾难埋葬了数百人的生命。
肉蛋。黑玄的直觉告诉他这是肉蛋的声音,难道它遇到危险了?趁着黑玄松手的那一瞬,小家伙嗖的溜走了。终于逃脱魔掌了。
肉蛋,你在哪?黑玄不禁为它担忧起来。当初他真的不该把它砸飞,他们可是同类,现在又是危险时期,他们应该相互扶持,相互友爱才对呀。黑玄啊黑玄,如果肉蛋有什么三
长两短,你也难辞其咎。
黑玄把对肉蛋的所作所为都跟伙伴们如实盘出,这下自然少不了责骂,可黑玄至始至终都没还口,毕竟是自己做错在先。
话说当肉蛋的声音传到乌山后,这里的结界就不断的散发出寒气,当寒气都聚集在一起后就以光的速度朝天庭射去,它所碰之物都结成冰,而那些云朵由于太轻飘,在被撞散后则变成雪花洒落在凡间。那时凡间有一个地方正在斩囚犯,由于他是被冤枉的,在遭到奸人陷害后有冤无处伸,所以在临死时他便对上天哭喊,“老天爷啊,我是冤枉的!我是有冤无处伸啊,你若是长眼,那就在这赤热之季下雪吧,以证我的清白。”老天爷好像听到了他的哭喊,当场就下起了飞雪,那时正值六月。
六月飞雪,老天爷真的长眼了,难道他真的是被冤枉的?后来经过县官的多次审查,证实了那个囚犯是被冤枉的,从而还了他的清白。再后来,若是有人含冤被斩时正值夏季,他们都会对着上天哭喊:老天爷啊,我是冤枉的!我是有冤无处伸,你若是长眼,那就在这赤热之季下雪吧,以证我的清白。可是,并不是每个含冤之人都是那么的好运,雪,不可能总是在六月飞起,所以,凡间冤死之人还是很多、很多。
寒气来到天界,这里死水般的气流让它极为难受,它便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轰!整个南天门都坍塌了。天兵跑出来一看,呆了。谁如此大胆既敢把南天门都轰了。望向四周,却不见有任何妖魔鬼怪擅闯,只感到有阵寒风从自己身边吹过,还没反应过来,他们的身体就变成了冰雕。
寒气每打一个喷嚏就会有东西坍塌,等它找到肉蛋时整个天庭已毁坏了一半。又是一个喷嚏,反应快的大仙立刻用结界护住了自己,而那些反应慢的只好变成冰雕。王母腰际的羽毛响得很厉害,突然间它产生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把王母朝寒气那边拉去,而此时的寒气已成了一个逆转的漩涡,好似要吞噬一切东西。王母如落叶般被吹起,突然她的左手被拉住了,回过头,是自己的丈夫——玉帝。
金光在玉帝的周身闪起,金光越亮,则说明他使用的法力越强。终于控制了羽毛和寒气的力量,王母开始悬浮在两股力量的中间。王母的凤袍被吹得哗哗响,这时一个楠木盒子从她的袖口中掉了出来,落地后它不停的跳动。穿着羽毛的丝绳被吹断了,它不停的在空中漂浮,最后飘落在王母的左腕处,并在上面轻轻一划,手腕上的血如喷泉般涌出、散落,最后全都滴在了木盒上。一阵白光从木盒上散出,盒子开了,黑色的肉蛋从里面跳了出来。寒气把它卷起,咕噜咕噜的走了,羽毛也随后跟着。
牵引王母的力没了,她被弹了回去,就在她快要跌倒时,一只有力的手扶住了她的腰,顺势把她拉入了自己的怀里。四眼相触,他的眼尽是担忧,而她的眼却是一片冰冷,那眼神能冻封一切。就在王母要脱离那个怀抱时,她腰际上的手不仅紧了,而她的头也被压在了他的胸口处。黄色的衣袂遮住了她所有的视线,只听到一声轰响,他们所在的亭宇坍塌了,那些飞瓦断木都朝他们砸来,却又被他们身上的结界给拦开。在短暂的黑暗中,王母听到的不仅仅是坍塌声,还有他的心跳声。那个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却又异常的陌生。他搂着她,她靠着他,倾听着他的心跳,往事重现,但心境却早已不同。
声音都停止了,玉帝拿开了掩在王母头上的手。重见光明,只见四周一片狼藉,而池中的那数万株莲更是惨不忍睹。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在他的怀中,便用力把他给推开,她那不经意的厌恶表情让玉帝的心突感疼痛。
“诺伊,你的手?”玉帝的话还没说完,王母便打断了他。“没事,这点伤死不了。”无视他的关心,她冰着脸走了。望着她的背影,玉帝明亮的眼瞬间黯然了下来。凡间的人都说夫妻吵架是床头吵床尾和,可他们之间已相敬如冰两百多年了,可夫妻之间还没有一点和好的迹象。哎,都是怪自己当初伤她太深了,今天的局面全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