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神咒》榴莲愚酒

5、第 5 章

　　风，据说是自然的附属品，清澈河流里有风吹过的粼粼波纹，凹嵌山谷中有风吹响的阵阵轰鸣，垂柳绿叶上有风吹散的绰绰倒影，大自然的雨雷电也都带着风的踪迹。它无处不在，却又不知在何处，只得闭上眼睛，细心倾听，方能感受到它的雄浑壮阔。时而抓住衣襟手足无措，时而温柔可人轻轻浮动，时而凶狠狂躁、时而恬淡静雅，都是它最美的模样。

　　夜晚的风有些急了。

　　“是你吗？”

　　小乞丐静静的看着天空，阴沉沉的，似乎要下一场大雨。

　　“伶羽，你是神，不会死的，是吗？”

　　小乞丐继续对着天空喃喃自语。

　　“人间有白天，有黑夜。我好像还不适应白天呢，他们都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我，其实我不在乎的。伶羽上神，我会努力修炼成仙，找到你的。”

　　一把长剑从身后而来，被小乞丐空手接了下来。

　　“夜魇，好歹你也是魔族之子，如此值得吗？”

　　身旁出现一位拥有黑色翅膀的女子，羽毛光泽柔顺，气度不凡。

　　“苏墨，你说她还在吗？”

　　“她用灵魂生祭父君，你认为呢？”

　　“我认为她还活着。”

　　“你定然是被灌了迷魂汤，着了魔道了，不过你本就是魔。从混沌到现在，你是第一个脱去魔骨成为凡人的魔，其中滋味，普天之下大约也只有你能清楚了。”

　　“都过去了。”

　　“母妃让我问你，疯够了吗？”

　　“……”
　　夜魇没说过话，静静的抬头，看着满天星辰。
　　只听得一声“闷”哼，夜魇感受到了孟九儿的气息，闻声而来，是两名侍卫。
　　夜魇从黑暗中召唤出两头猛兽，对着两名侍卫便是一顿撕咬，侍卫见状，边恐吓边逃跑，连滚带爬地跑出了森林。

　　“你怎么在这儿？”
　　孟九儿醒来，发现自己躺在森林之中，地上铺着软软的稻草，很是舒服。
　　夜魇就在他身旁的树枝上，静静地赏着霞光。
　　“有人绑架你，看样子是皇族中人。”
　　夜魇转过身来正对着孟九儿，淡淡道。
　　“绑架？定是昨日那四皇子。你说好好的皇子，怎么非生得如此小家子气。”
　　“倒不一定。”
　　夜魇慵懒地双手交叉举过头顶，头歪斜轻靠着手臂。
　　“什么？”
　　“都不一定。”
　　夜魇似话里有话，却又不想讲明。
　　“听不懂，害。话说，你的脸……”
　　“刚入凡界，白日里的身躯还不能完全驾驭。”
　　夜魇悠悠地，却很是仔细地同孟九儿解释。
　　“你不是人，难道是神仙？”
　　“这世上不仅仅有仙，还有魔。”
　　“你长这么好看，怎么会是魔？”
　　孟九儿玩笑道。
　　“不回家？”
　　夜魇一双红眼瞥了下孟九儿。
　　孟九儿一下反应过来，拿起身旁木头便往家跑。
　　小弟小妹可从未独自过过夜，如今定是害怕极了。
　　孟九儿一路狂奔，却发现这速来清净的街道，如今却堆满了人。行人都穿着轻薄内衫，想来都是从睡梦中爬起来专门看热闹的。
　　她心中“咯噔”一下，暗道不好。
　　事出反常必有妖，她根本不愿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
　　“姐姐，救我！”
　　闻声望去，是小妹软软糯糯的被抱在四皇子怀中，他那双邪魅眼神，妖而不艳，正似笑非笑地盯着孟九儿。
　　小弟被一位士兵压着，没有反抗，也没有说话，手里还仅仅攥着那个盒子。
　　“原来是个女娃，哦不对，恕我唐突了，公主殿下。”
　　“什么公主？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放了我的小弟小妹吧，昨日是我不对，我道歉，对不起四皇子！”
　　孟九儿急忙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
　　在权利和地位面前，所有的尊严都只是可笑的信仰。
　　“我的公主，你不是还要来和我结婚的吗？怎么就忘记了？”
　　孟九儿听罢，知道自己中套了。
　　昨日在城中一番闹腾，也是有人给她钱，让她演一场戏剧。
　　厚厚的一箱银子，可是她从未见过。
　　她答应了下来，想着处理好后，便可以带着弟弟妹妹换个地方过日子里，谁曾想，这只是个开始。
　　“是，我是公主，不要殃及旁人，他们只是我随手救下的可怜人，放了他们，我跟你回去！”
　　孟九儿大声道。
　　生于市井的她，只希望带弟弟妹妹逃离黑暗，仅此而已。
　　孟九儿被关进四皇子的地牢之中，地牢里阴森潮湿，还有一股子口水粘液的臭味，味道和他放出的金蟾蜍一模一样。

　　“要我帮你处理掉他们吗？”
　　夜魇出现在地牢里。
　　“你……怎么进来的？”
　　“我还没有完全化为人形，晚上还是魔，不过……”
　　夜魇看了眼地牢里唯一的光线，道：“应该只有一刻钟了。”
　　“是我财迷了心窍，也不怪旁人，只是我不在的时候，可以麻烦你帮忙照看我的弟弟妹妹吗？这个是小妹最喜欢的糖，她会相信你的。”
　　孟九儿笑得很甜，一双杏眼弯得如月牙一般。
　　“为什么在这里，你还能笑？”
　　“哈哈，为什么不能，在人前不能笑，在人后再不笑得灿烂些，可就活得太憋屈了。放心吧我没事的，只是要麻烦你了。”
　　“你为何信我？我是……”
　　“魔？”
　　“不怕？”
　　“有什么好怕的？我就觉得你心性纯良，并无害人之人，无论是人是魔是仙，你定都会有所作为的。”
　　夜魇听罢，坚定了心中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