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里春风》居北向前

27、第 27 章 顾朗是凌晨

　　顾朗是凌晨4点酒醒的，他一直一个人住，没有留意到身边多了一个人。
　　乔安很瘦，睡在那里，夏凉被严实的盖着她，顾朗上完厕所回来发现不对劲，慌了一秒钟，先简单穿上自己的衣服，然后慢慢掀开被子。
　　乔安就是那时候醒的，被吵醒的朦胧在看到顾朗后一瞬间没了。快速坐起身，意识到发生了什么，拉紧被子挡住自己。
　　顾朗在乔安看他的一刹那，突然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失口喊出，“乔安？”
　　乔安有些害怕，尽管她已经知道昨晚的自己在做什么，但看到酒醒后的顾朗，却没有了胆量。
　　“我出去，你…你先把衣服穿上。”
　　顾朗出去后，乔安找到自己的衣服穿上，在床边坐了会，然后才去了客厅。
　　看乔安出来，顾朗看了一眼，便不敢再看过去。
　　乔安看到了顾朗的表情，和他眼里的情绪，她自己的情绪却没法形容。
　　“对不起。”顾朗先开口说话。
　　乔安没动，“你昨晚喝醉了，我…”
　　空气安静。
　　她看顾朗的样子觉得有些话需要说清楚，于是装作不在意的样子。
　　“你不用觉得有什么，或者说对我愧疚。昨晚你是喝醉了，但我有意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顾朗，我知道你还没有从罗伊的感情里走出来，昨晚只是一个意外，我是医生，知道后续怎么处理，你不用担心。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了，这样比较好。另外，你以后不要喝酒了，对身体不好。”
　　说完这些话，乔安拿起自己的包，打算离开，“那我先走了。”
　　乔安知道，从她昨晚打算沉溺的那一刻，就没想着有以后，也没想着怪罪谁，一切都是她自愿。
　　顾朗没说话，眼看乔安走到玄关，他快速过去拉住她的手腕。
　　如果是别人，顾朗可能还知道说些什么。可偏偏是乔安，他最不可能以为的人。
　　乔安没动，任由他拉着。
　　“等天亮，天亮了我送你回去。”
　　将乔安拉去沙发跟前，两人就那样站着，顾朗不自然的放开拉着的手。
　　“你…要不要再去里面睡会？”
　　这种状况，两个人都在客厅，气氛颇为尴尬。
　　乔安点点头，去了卧室。
　　一个屋子两间房，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卧室。
　　顾朗坐在那里，将身子陷入沙发。思绪一团乱麻，从罗伊到乔安，从高中到工作，到昨天晚上，到刚才看到人是乔安的那一瞬间，他想不通怎么就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又想到罗伊怎么会抛弃他，为什么要抛弃他？还有自己，真的就那么脆弱吗？一个感情失败，就将自己击的溃不成军。
　　他想过去，想现在，想以后，事情总要解决。抬眼看向卧室的方向，那里面有个人在等他的答案。他压根没听清楚刚才乔安的那番话，只记得她说以后两人不要再见面。
　　可不见面这件事就真的能过去吗？如果是别人，顾朗还知道怎么处理，可偏偏是乔安，一个太‘懂事’的人。想起高中那次下大雪她和罗伊一起摔了的情形，到现在她还是这样。只是，脚会痊愈，心呢？顾朗不敢想象，突然有些心疼乔安，不为别的，独自舔舐伤口，只会很可怜吧！
　　卧室内。
　　乔安进去后一直坐在床边，她觉得自己刚才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本打算潇洒的离开，没想到现在却又坐在这个事发现场。她很不想待在这里，因为多待一秒，心里的堤坝就会坍塌一寸，然后开始后悔刚才说的话，直到溃不成军，变成无谓的纠缠。她不想这样，所以情绪一直紧绷，静静等候天明的到来。
　　时间在这两个小时内走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慢，等到手机闹铃规律的在六点响起，乔安才放松下来。她起身，僵直的坐了两个小时，让她的腿有些麻，稍微缓了缓，然后走出卧室。
　　顾朗听见门响，知道乔安出来了。
　　两人就这样再次对视着，顾朗站起来，笑了笑，“要吃早饭吗？吃完早饭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时间还早，你再多睡会。天已经亮了，我自己回去就行。”
　　“这个点再睡的话，我今天估计就别想上班了。”拿起钥匙，“走吧，送你回去，我就当晨练。”
　　乔安看顾朗，她知道，他在缓解两人之间的气氛，看来那番话他没听进去。送她也好，路上她可以再说一次。
　　“在哪里住？”走去打车的路上，顾朗问。
　　“医院职工宿舍。”
　　“没打算出来自己住？”顾朗继续问。
　　乔安本想再说在屋里的说的那番话，但顾朗一直问，“我一个人，住宿舍挺方便的。”
　　顾朗点点头。
　　“顾朗。”衬顾朗不说话的间隙，“你没必要这样，真的。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发生这种事很平常。我没想着要你负责，你也不用有什么负担，只当是一次意外。这件事就让它这样过去，我们以后都不要再提，如果你还想做朋友，我们就继续是朋友。如果你觉得对不起罗…那我们就不再见面。”
　　顾朗停下，对着乔安，“这种事对你来说很平常？”说完，微笑着看她。
　　乔安一时语塞，她不是这个意思。
　　顾朗不打算继续逗她，继续向前走。
　　一大早出租车不是很多，两人在路边站着。
　　“上次忘记问了，你在第一医院什么科室？”
　　“心脑血管科。”
　　顾朗一脸惊讶，“那很厉害，做过手术吗？”
　　“在边上看主任做过。”
　　顾朗笑：“害怕吗？”
　　乔安摇头，医学院的五年，已经有些免疫了。
　　这时候过来一辆车，顾朗招手拦住。
　　“我自己坐车走，你不用送了。”
　　顾朗本想着将乔安送到医院，但看乔安的样子，他放弃了，弯下腰和乔安平视，“路上注意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