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雾（金钟仁 吴世勋）》山河若南

5、5，

　　如果他能好好的，那我.....做什么都可以。

　　“我想走。”
　　他在“死”前的一天，对自己的“妻子”这样说道。
　　宋婳蘋放下茶杯，错愕的转身看他，一向容易蹙眉的脸上挂着惶恐。
　　她胆子不算大，金钟仁知道。

　　可是如果不告诉她...也不好。
　　他叹口气，双手握住她的肩膀：“如果那群人问你，你咬死了不知道，明白吗？都是我做的，是我谋划的，他们不会找你麻烦的。”
　　她眼睛睁得大大的，盛满了困惑。
　　“你别怕。”他犹豫着伸出手，轻轻抚了下她的头顶，“我不会成为你的累赘的。”

　　难得的触碰在这样紧张的环境下并不激起什么暧昧的情绪，他看见她垂下眼睛，像是装作听不懂似的。
　　兴许是不该将她扯入这样的事，但是杀人这种勾当，他是真的一天也不想做下去了。

　　宋婳蘋茫然的望着他：“我们不是有合约吗？三年，五年，总能走的。”
　　她的唇轻轻颤抖着，眼睛里面有一派近乎天真的担忧：“你别冒险。”

　　“不会的。”他摇头，笑的十足无奈，“我没有回头路了。”
　　其实旁人说的不错，他们这种人，能有个真心待自己的，真心了解自个儿的，已经是很幸运了。
　　只是幸运哪能当饭吃。

　　他并无犹豫的离开了，去做一场交易。
　　即使明白背后是宋婳蘋的注视，他也无暇顾及。
　　一个念头烧在心里，他得假死脱身，换得后半辈子的自由。

　　路灯的光照在他面前，这样讨厌的雨天，金钟仁攥着伞柄等待接头的人。
　　挂牌小皮卡的车头在下一瞬撞上了他的身体，而脑袋则狠狠的磕在了路牙子上。
　　血，雨，肮脏的积水，混合在一起。

　　其实这种时刻，是没什么痛感的。他只觉得，脑子好像破了个大洞。

　　金钟仁听见了一些挺像嘲讽的幻觉，好像在交头接耳的说他痴心妄想。
　　是啊，哪儿来的自由，哪儿来的称心。

　　快死了，绝望，血液，意识，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他的身体。

　　他不想自己的便宜太太为自己哭很多....
　　所以，就先行告别吧。

　　如果再也见不着面，那...
　　别当我死了，就当我，真正走向自由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