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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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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了。
一个人跑去了北欧。
那儿有个策展人器重她,找了美术馆批工作签。
北欧,一个冬天两点就不见天光的地儿。
这儿冷得很,冷的她冬天再也穿不上大衣。
这儿又暖和的很,室内热的穿不上毛衣。
她的头发长长了,像一匹毯子一样盖在背后,烫成合宜的大卷。
这儿真漂亮,如果姐姐.....
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会喜欢这儿的。
买了瓶鲜红的指甲油,把指甲涂成光亮的红色,宋扶桑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出发签订场馆租用协议。
看着窗玻璃外的城市,她突然想离开。
两年了,她厌倦这个工作了。
有一种鸟,没有脚,永远不会停歇。
她想,她就是那只鸟。
不要去法国,那儿的人不说英语,还得重新学。不去美国,那儿给不了她安全感。
也不去澳大利亚...不要回英国.....
她选了瑞典。
哥德堡的博物馆给了一个offer。
她去了。
到底还是没能走出北欧。
但她戒烟了。
抽烟这件事在这儿挺麻烦的,还贵,消愁的话,不如喝酒。
倒也不至于烂醉,除了想起姐姐的时候。
只是醉的太厉害的话,又总会想起另一个,一个不愿再见,又太过思念的人。
她好像见到他了。
隔得远远的。
可是醉的厉害,她只来得及跌跌撞撞的回到公寓楼呕吐。
“姐姐,你会不会恨我。”
她太累了,躺在地毯上睡着了。
“你会不会怪我....姐姐。”
一只手无力的,没有方向的向不知何处伸展。
梦里的姐姐坐在对面,脸已经看不清了。
她轻柔的缝着一个毛绒玩具,一如当年。
“恬恬。”她轻轻喊她小名,“姐姐走了,你也要好好的,好不好。”
不好。
她垂着头,埋在臂弯里,躺在地上一言不发。
那个布娃娃被撕开了一个口子,姐姐的针线穿过时,好像时间都停滞了。
“你看,是不是很好看?”
宋婳蘋捧起布娃娃,笑语晏晏,一如生前模样。
那个长得很像宋扶桑的娃娃,破裂的部分被玫瑰花填补,就像是在衣服上别出心裁的设计。
“玫瑰有刺的啊,姐姐。”她一边看着她,一边掉眼泪,“咱们小时候摘的时候,扎的一手血。”
“再痛,也能缝好的。”
宋扶桑嗤笑:“明明我醉了,你却说胡话。”
“怎么会是缝呢?被扎了,明明是拔刺啊....”
她呢喃着陷入下一个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