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明敬迟的生日宴 但是想了想 ...

  •   但是想了想,明敬迟又把水灵木箱打开了。里面有几幅卷轴,几个很精致的盒子。明敬迟抽出一幅卷轴,打开来,里面画的是一只灵动的狮猫,正举着自己毛茸茸的爪子撕扯一朵开的甚艳的牡丹。明敬迟嘴角微微翘起,索性倚在卧榻上细细欣赏起来。自从和韩烨结识,每年自己的生日,韩烨都会给自己送上礼物,一开始有韩烨自己费劲心思雕的印,并不是什么鸡血石黄田玉之类名贵的材料,虽说韩家亦是贵族,但这类名贵材料也不是让他随便刻着玩的。后来有明水石砚,在玄朝来说是顶级的石砚,因为只有皇帝那里有,是皇帝在龙心大悦的情况下赏给大臣的。再后来韩烨拜修黎为师学画之后,明敬迟每年收到的礼物变成了画。有时是花卉写生,有时是山水写意,最让韩烨印象深刻的是自己在被父亲痛揍卧床的时候,韩烨遣人送来的一幅画,画面左下角是一个水乡常见的楠木茶桌,桌上有一个小小的茶壶,桌旁有玉石凉座,然后是占据了大半个画面的粼粼细波,有几多荷叶,几支莲花清丽地点缀了湖面,旁边题了四个字,宛如韩烨本人一样温润地字体,“心沉若水”。明敬迟觉得很是奇妙,自己的性子向来是清清淡淡,喜怒不行于色的,连精明的父亲都不能知道自己想些什么,反倒是这个自己无意间姑且算是救下来的韩烨对自己的情绪总是估摸得那么准,虽说他们几年没有见面。那种淡淡的应该是如水的感觉,轻轻柔柔,很淡然却很舒服。“韩烨,你刚在宴会上是在指责我吗?巧借名目搞聚会吗。你应该不知道是谁让我对我每一年的生日会如此期待,对生日礼物如此期待吧。”
      明敬迟看的入神,想得入神,有幽幽的笛声响起,戚戚婉转,在一片静谧中很是凄清的感觉。明敬迟却是忽然惊醒似的从卧榻上起身了。他信步走向庭院,兜兜转转,最后在一个并不引人注意的假山前停住了脚步。他微微一笑,低沉的声音在夜幕下有些魅惑:“你还是那么爱故弄玄虚,张大阁主。”黑暗中的那个人也是低低一笑:“若论故弄玄虚,我张某人哪里是明大少爷的对手。”接着来人一个矫捷的跳跃便出现在了明敬迟的面前。明敬迟没做声。来人倒笑了:“敬迟还是如此冷淡。”似乎不打算明敬迟接话,他继续自顾自得说:“知道今日是你的生日,特来庆生。你不想知道我为你准备了什么好礼物吗?”明敬迟嘴角上扬:“那也得消受的起。”来人倒有些不好意思,“不要这么说,敬迟,我对你的心你是知道的。”明敬迟不置可否,只从鼻子里哼出了一声冷气。来人上前拉住明敬迟的手,来挽留要离开的明敬迟,明敬迟顿住了,但没想到来人竟顺手将明敬迟揽入怀中。明敬迟也不挣扎,只是冷冷清清地说道:“你待要怎样?还想跟去年那样吗?张钰翔?!”原来来人正是张钰翔,前任内阁首辅的孙子,在被指叛国之后整个家族覆灭后唯一侥幸留存下来的人。如果此时有烛火的话,可以看到他的右颊上的刺字,那是玄朝犯人所特有的标识。本来不知用什么方法张钰翔幸存了下来,他并没有如明敬迟所想象的那样远走他乡,隐姓埋名然后安安稳稳一辈子。
      幼时的张钰翔给明敬迟的印象就是一个只会仗着家族威风狐假虎威的纨绔,离了家族什么都不是的那种。谁知道这位小爷在京城官家眼皮子底下用什么手段愣是发展发展出了一股势力,明敬迟有探问过他究竟是做什么生意的。张钰翔只是笑而不答,然后明敬迟就软倒在张钰翔的怀里。“醉清风”明敬迟在昏过去前唯一想到的是,这小子还真重视他,用了这么名贵的迷药。再醒过来是在一个软软香香的房间里,一睁眼就看到张钰翔一脸脉脉含情地看着他,明敬迟四肢无力,便把头偏向一边,张钰翔却把他的头转过来,然后死死地吻上了他的唇,舌头还试图深入纠缠,无奈明敬迟像条滑溜至极的鱼不予配合。搞得张钰翔很是扫兴,最后他拿出了一个很精致的小盒,里面有一粒豆大的药丸,然后似笑非笑得看着他,明敬迟面无表情。最后还是张钰翔放弃了,“敬迟,你自小便对我如此冷淡,既不像有的人对我巴结献媚,也不像韩烨那个小子那样跟我对着干,只是在敷衍我。是吃准了我拿你没办法吗?!”
      那是去年明敬迟生日时的事情,最后张钰翔只是抱着明敬迟坐到了五更,天将破晓才将明敬迟还了回去,而明敬迟早都困得在张钰翔怀里睡得不知今夕是何年了。
      此时的张钰翔只是用下巴蹭着明敬迟的脖子,“不会的,敬迟,我怎么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喜欢的事情。我总会有一天让你心甘情愿地爱我的。”说着在明敬迟颈椎的大椎穴上落下一吻,明敬迟不由得身子一抖。“不过,今年我可是有个大礼送给你。所以你还得跟我走一趟。”然后又是熟悉的醉清风的气味,明敬迟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并不是上次的房间,看的出来是一个很考究的密室,四周无窗,却有风流动,明敬迟从卧榻上走下来开始打量房间。布置的很是精巧,有一只玄朝的寓示着吉祥的极乐鸟停在细竹竿上,尾羽修长,毛发光亮,明敬迟不由得有些诧异,因为极乐鸟这种生物极其高傲,一旦被人捕获,便不吃不喝,直到死去,从无例外。没想到张钰翔这里竟有一只,看起来还很乖。明敬迟伸出手去摸,待手伸近发现了异常,那只鸟居然不闪不避,连眼睛也没眨一下。待触到那只鸟,明敬迟悚然一惊,发现那是只死去的鸟,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保存的如同活物。明敬迟转头看桌上那束只有在冬天开花而且六十年才一开的虞梅,迟疑着用手碰触了一下花瓣,不出所料,尽管花瓣艳色依旧。触手的却不是植物所特有的水灵娇嫩,而是一种有些挂手的滑腻厚实。
      “敬迟喜欢吗?这是我用东洋人的方法来保存的。如果所有留不住的美景,得不到的事物都能有办法留住该多好。”
      明敬迟摇摇头:“他们还是你最初想要的吗?”
      张钰翔又抱住了明敬迟,边吻着他的脖子边口齿不清的说:“敬迟,今年我可有大礼送给你哦。可以让你不再受寒疾之苦。”直到明敬迟愤愤得要挣脱张钰翔时,张钰翔才从身上拿出一本金黄色的书《洗髓经》。明敬迟瞳孔缩了缩,脸上却没有表情。
      “果然还是这个表情,”张钰翔无奈地笑道:“你就是那种别人把自己的心掏出来放在你手上脸色都不会变一下的那种人吧。你真是个狠心的人啊。”
      明敬迟低下头,半晌后叹息:“张钰翔,咱们两个是不可能的。我并不爱你。”
      迷乱激烈的吻落在明敬迟的眼睛,鼻翼,嘴唇,舌头细细纠缠着他嘴里的每一个角落,明敬迟这次没有反抗,虽说也没有迎合。
      待回到明府,又是天将亮,明敬迟早困得直磕头,在头挨着枕头的时候,明敬迟想这次张钰翔可真是下大本钱了。自己曾以明家公子的身份,以名动江湖冥月教教主的身份来向少林寺施压来求取《洗髓经》一观,竟没有达成目的。这次的张钰翔不知怎样得到的,少林寺的那帮秃驴想必也没少刁难他。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