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敬迟》丽的雅

5、玄御 有时，韩烨

　　有时，韩烨会陪玄御喝酒。两人第一次这么做，是在皇后的葬礼之后。那天是停棺七天的皇后入土为安的日子。玄御在皇后灵前不眠不休地陪了皇后七天，最后皇帝不顾侍从大臣的阻拦，拿起锹为皇后的陵墓填土。回来后，玄御没有任何反应地让侍从沐浴更衣，然后休息，韩烨也就松了一口气，也去偏殿休息。在他朦朦胧胧时，他听到有人进了他的房间，他拿起剑静静地等待出击。却没想到站在月光下的是玄御。“陪我喝酒。”玄御的语气不容拒绝。韩烨就和皇帝在露台喝了一夜酒，听玄御讲了一夜的话，他记得玄御的话；“烨哥，我现在只剩下你这一个亲近的人了，我不知道除了你我还可以信谁。所以哥不要离开我……我从来都是把哥当兄弟的，什么君君臣臣，我最厌恶的就是这个……那些虚伪的脸……”后来玄御睡着，韩烨将他抱进卧室。
　　现在的他们正在用着晚膳。玄御看见韩烨咬了口茶香鸡接着放下了，就无声地示意侍从把那盘鸡拿了过来，然后夹起韩烨咬过那一块也咬了一口，没什么呀，味道很好。哦……
　　忽然有太监来报：“禀皇上，格朗王爷求见。”玄御闻言苦笑：“这个格榔头，吃饭也不让人吃安生。”然后正正脸色：“传。”韩烨识眼色地回避到屏风后。这个格朗王爷可不是他们玄家的亲戚宗族，只是在玄家建朝时，格朗家以自家军队支持玄家，并曾救过玄御的高祖，所以建朝后，就封格朗家为姜王，世袭罔替。现任的格朗王爷格朗猛是一个有勇无谋的莽夫，而且一向气焰嚣张，不把玄御放眼里的。
　　只见门口进来一个身高八尺的黑大汉，须发皆张，格朗家本不是中原人，所以相貌对于中原人来说未免太过凶猛。他进门一稽首，“参见皇上。”什么跪拜之礼全都见鬼去了。玄御不动声色：“爱卿在朕用膳时火急火燎地求见又何急事？”
　　“臣禀皇上，臣是为了封地而来。”
　　“哦？朕记得你的封地在渭水边，那是一块丰美异常的封地啊。你是有什么不满吗？”
　　“禀皇上。封地自然是丰美的。只是在臣封地的东南角，因为那边不设防，所以总有流民窜入臣的封地盗窃。”
　　“是吗？那你打算怎样？”
　　“臣想求皇上把东南角南面至渭水的一小块地赐给臣下。如此一来，臣便可借着渭水天险不再怕那些流民盗窃了。”
　　“你是说天宝附近的那块地？”玄御瞳孔骤然收缩。
　　“正是。”
　　“你可知道那片地是先帝陵墓的属地？”
　　“臣知道，但是，那块地不是空着也没什么用途吗？给了臣，臣可以让它发挥更大的作用。浪费可是先帝最看不得的行为呢。臣年幼跟先帝上场杀敌时，先帝最爱说的就是物尽其用。我是在执行先帝遗志啊。何况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就算地给了臣，他也一样还是皇帝的呀。”
　　玄御半天不语。格朗猛开始有些不耐，玄御开口道：“那片地是祖宗圈下的陵墓所在地，朕不能坏了规矩。”
　　“可是……”格朗还想急赤白脸地争辩。旁边的公公说话了“还请王爷回吧。皇上已经给你答复了。”格朗猛一甩袖子愤愤离去。
　　韩烨从屏风后转了出来，看见玄御歪在卧榻上养神，知道他这是生闷气呢。忽然玄御从卧榻上跳了下来：“烨哥，你看见没。这人居然来跟我要我皇家的陵墓属地，是多么不把我放在眼里。他下一步是不是该来要我臀下的龙椅了！”
　　韩烨不语，拿出棋盘，“小御，来下盘棋吧。”玄御也就没再多言，便你来我往地在棋盘上厮杀起来。
　　韩烨知道玄御是一个耐性极好的孩子，他很能等，他一直在等那个能够扳倒所有那些挡住他前进的绊脚石的机会，而他们的筹划也在紧锣密鼓，不露声色的进行，想必离那天不会太远了。
　　而此时的玄御还在想着韩烨的那声“小御”，烨，你已经好久没有叫我小御了呢。你知道的，能安定我心神的不是什么强大的力量，坚定地意志，而是你一声轻轻地“小御”，你一直知道的，对不对？以后多多称我小御好吗？
　　晚风吹过花园，送来一阵花香，玄御知道，这是西洋进贡来的玫瑰的香气，而且他还记得那位使臣说过美丽的玫瑰花儿是送给最爱的人的，烨，如果我把它送给你，你会接受吗？

作者有话说

　　嗷呜……皇帝出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