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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大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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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昏半沉的感觉,好像有人把自己从水里拉了上来,浑身冰冷,身边吵杂的人声,一直听到有人在喊着"格格",我昏沉地睡着,也不知睡了多久,听到外面很吵的声音,是谁在耳边哭啊,我可能发烧了,最近太累了,可是发烧打几针不就好了,哭什么哭,吵死了。
竭力睁开眼睛,竟看见父亲和一些陌生的人围在周围,一年难得看到父亲一面哦,所以就算头晕脑胀,还是极力撑起身子,开口说,
“爸,怎么了?”疑惑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天呐,雕花缕空的梨花古床,粉红色绣花的丝绸帐子,一个个梳着清朝沥青头的古装人物,不要告诉我拍电视剧拍到家里来了,俞氏没投资媒体制作啊,拜托,我是病人呐,经不住这种折腾。
“玉儿,你感觉怎么样?好点了吗?醒过来就好,刚刚阿玛被你吓坏了,来人,让太医再来给格格把把脉。”我发现父亲竟然把前半边的头发剃了个精光,还弄顶清代假发戴在头上,身穿长袍,如果不是感觉全身无力,肯定去把那假发扯下来,就算会被老爸大骂一顿也认了,
“快快去把郑太医请来,就说格格醒了,让他再来看看。”声音又一次响起,我咧了咧嘴,心里暗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老爸有这么大嗓门,不去唱京戏真是浪费,不过想归想,老总说话还是不同凡响,立刻有人应着出去了,那个穿着仆人服饰的临时演员跑得比兔子还快啊,唉,看着一反常态的父亲,他可是从来没有管过自己的死活的,从来就只知道赚钱,怎么才病了一下,就改变态度了,以前自己住院甚至于动手术,也都只是匆匆忙忙去看她一眼就走的。
等等,这是怎么回事?虽然头昏脑胀,但我相信自己还没到老眼昏花的地步,眼见这个老头拿着个檀木质的药箱走了进来,头戴花羚,身穿朝服,不是吧?这演的是哪一出啊,不要告诉她医生也跑龙套做临时演员,可是为什么心里突然没来由的一阵阵发慌,我注意到这周围没有灯光,没有摄影师,也没有摄像机,全部清一色的古代装饰品和,古人?
心里恐慌的想开口说话,可眼前一黑,再度晕了过去.
三天后,
一位十五六岁的旗装少女坐在凉亭子里,周围美景如画,朝远望去琉璃瓦在午后阳光的照射下发着软和的光泽,我望着眼前的景象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这是不是我的前世呢.为什么爸爸也在这里?记得再醒来时依然躺在那间古香古色的房子里,当时什么都搞不清楚,只觉得天翻地覆,什么都变了,后来一接连下来发生的人和事让我慢慢接受了一种事实,就是奶奶的那枚古玉搞怪,把我带到了大清的年代,而且是康熙皇朝.在这里,我的名字叫瓜尔佳.紫玉!
瓜尔佳紫玉,十六岁,还记得那天自己望着镜子里那张十六岁的脸愣了半天,这是我的容貌?虽然和我现代的模样有几分相似,可是相比之下更显娇媚,皮肤吹弹可破,还有那副完全不像十六岁少女的身材,比起自己在现代的那副身板,看得自己直呕血。不过谢天谢地,没把我变成一个丑八怪,否则一定哭死算了。还有父亲,只可惜父亲根本不认识她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女儿,在这里,他是一位官居三品的协领,对着必须改称阿玛的父亲,我哑口无言,不过心里是开心的,因为阿玛对我很好,一副溺爱我的样子,对于从来不知道父爱为何物的我,感觉是老天赐给的厚爱。我心里已经不再怨那个现代父亲了,因为可能上辈子父亲太疼我的缘故吧,所以两辈子的父爱全浓缩在一辈子里了。
至于这时空转移之说,从认清我来到大清这个事实后就再没有提起,因为怕自己一说,在这样的一个年代,恐怕会被当做疯子看待而关进柴房永不得见天日。
听说我这个身子的本主是一个特别知书达礼的女子,上次是因为失足跌落水中,害得大家虚惊一场,我心想,不落水我怎么上身呢,呵呵,说得自己有点像鬼魂附体。
经过了这两天对身边侍女清荷的旁敲侧击,终于明白了什么状况。紫玉的额娘已经去世好几年了,可她阿玛并无再娶妻,这在清朝是极少的例子。平日里家中一切大小事务均需紫玉度量后首肯才能吩咐下去。因为阿玛军务繁忙,所以时常不在家里。
就这样,我接受了我新的身份,原来奶奶说那枚古玉可以替我化解灾难,敢情就是把我化到古代来避灾?
算啦,“既来之,则安之”。反正能够穿越时空来到这里,一切自有天意,也许有一天,我也还会穿越时空回到现代生活中的,只是不知道那会是什么时候而已。说不定南柯一梦,醒来时依然身在青园里。活在现代每天挺枯燥的,来个古代之行也是不错的。她瓜尔佳紫玉是一个很会随遇而安的古代女子,嘻嘻。就这样,我抛开了原本的身份,以另一个身份去再次体味着“少年不识愁滋味”的感觉。没有束缚,没有近忧远虑,对于这个年代所赐予给我的身份与规矩完全充满着新鲜感与好奇心,呵呵。多好的古代啊,多美的蓝天!
“玉儿,”回过头,只见阿玛正站在回廊下面唤我,一脸的笑意,我快步走出亭子,“阿玛,您叫我?”
“没什么,呵呵。玉儿啊,阿玛明天要陪同圣上一起去秋猎,可能有些日子不在家里,你一个姑娘家要小心,知道吗?”阿玛一脸宠爱的笑意,让我心里一阵暖流,原来父爱是这样的。空活了二十五年,终于在这个时空交错点体会到了。
“阿玛,女儿明白的。您一路小心。”我乖巧地回应。
“呵呵呵,怎么我感觉你经过上次落水后,整个人都变了,变得懂得体恤阿玛了。以前,你可总爱和我唱反调的。”不是说瓜尔佳紫玉很得父亲的欢心吗?怎么还会和自个儿父亲唱反调?
“那你还那么疼我?”
“没办法。你额娘去得早,当时你还小,什么事都就着你,就养成你这种性子了,为父就你一个女儿,不疼你疼谁啊,好在咱们旗人不讲究汉人那套,要不,以你那泼辣性子,谁敢要你啊。哈哈……”,
我听得眼眶一片湿润,“阿玛,以后的玉儿是不会气你的了,只会一心孝顺你。”我心里暗自对自己说,一定要追回这些年来没有体会过的父女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