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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韩棣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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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棣笑了一声说：“这么乖？”
“那现在怎么办？”
裴桉看着黑漆漆的天空没有心情再和他掰扯，这么晚了，妈妈在家里该担心了。
韩棣眉挑说：“坐后面，往回开。”
裴桉乖乖的朝后挪了挪，想把头盔拿下来给韩棣，却被他给按下了。
韩棣调整了裴桉头盔上的扣子说：“戴好。”说完他一个跨步坐上机车，“嗡嗡”的拧着车把往回开。
裴桉坐在韩棣的身后露出半个头盔出来，紧张的盯着两边：“好黑，这路灯怎么一点也不亮？”
“怕黑？”
“怕、怕个鬼，这有什么好怕的？男人从来都不怕黑的，好好开车吧你，不要胡说。”
“不怕的话你看看我们刚刚走的哪条路。”
“什么？”
裴桉朝前面看去，才发现面前的路被分成了四条，不对，是他们在一个四岔路口。
“刚刚我们有拐弯吗？”
“忘了。”韩棣皱眉道，刚刚他的心思确实没在看路上。
“好像没有，难道是直行？”裴桉不确定的说。
“忘了。”
“你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你骑的车，你什么都不记得。”裴桉有些着急了。
“我坐在后面。”韩棣想了一下说。
“你就赖账吧。”裴桉扶着头盔狠狠的磕了一下韩棣的后脑勺，破罐子破摔道：“算了，直行吧，条条道路通罗马。”停在这也不是办法，妈妈真该急坏了。
“好......不好。”
“什么好不好的，又怎么了。”
韩棣没回答，又连拧了好几下车把，“嗡嗡”的声音逐渐变弱。
裴桉不敢置信的看着韩棣：“该不会是？”
韩棣说：“没油了。”
时间就像静止了一样，他们俩一动不动的坐在车上呆滞了好几秒。
裴桉懵了，他还没遇到这种状况：“所以，现在怎么办？”
韩棣下车说：“走回去。”
裴桉僵硬的下来，心如死灰的说：“这要走到什么时候？我们刚刚好像开了好久，而且这也太黑了，外一要是再下雨......”
“咔嚓。”
天边传来一道惊雷，裴桉赶紧闭上嘴。
“哗哗哗...”
夏天的雨来的又急又猛，一瞬间两人就被浇了个底朝天，裴桉还维持着下车时的姿势，双眼失神的用手接雨。
韩棣擦掉裴桉脸上的雨水，顺带捋了一把他湿哒哒的头发说：“没事，不着急，我们先找找有没有避雨的地方，夏天的雨快，雨停了再走。”
裴桉扁嘴看着韩棣，声音带着哭腔：“你的车怎么办？”
韩棣毫不在意的说：“不要了，你先在这边等着，我去四周看看有没有避雨的地方。”说完他就跑了，跑了两步忽然又想起了什么，回头喊道：“离摩托远一点，可能会打雷。”
裴桉听话的走远，看着韩棣远去的背影竟然莫名的有些安心。说起来他还真的是遇到这种状况，像拍电视剧一样，倒霉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
不过，还好不是自己一个人，也不算太惨。
裴桉拍了拍脸颊想要清醒一下，也打算去找避雨的地方，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不能光靠韩棣一个人。
“裴桉，过来。”
裴桉刚准备走韩棣就回来了，隔着几米远向他招手：“这边有个公交亭，先进来。”
没想到韩棣这么快就找到了，裴桉赶紧一步步朝他跑去，瓢泼大雨下韩棣朦胧的声音像巨人一样屹立。
到了公交亭时韩棣拉过裴桉，双手搓着他的头还有脸颊说：“甩一下身上的雨水。”
裴桉呆愣的问：“怎么甩。”
韩棣笑着说：“像狗一样。”
裴桉第一反应是韩棣是在骂他，震惊的看着韩棣似笑非笑的表情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红着脸甩头发，上下蹦蹦。
裴桉坐在椅子上，和韩棣之间隔了一个人的位置，郁闷的看着外面。天空黑漆漆的像是没有尽头的深渊，这大雨也是，模糊的不知是从天上落下的还是从半空落下的，不时的被风刮进来，淋到他的脚上。
不知道现在几点了，不知道雨什么时候会停，不知道妈妈是不是正淋着雨出来找他，又或者会不会正好有人经过这里能捎他们一程，不会要等到天亮吧？
“在想什么呢？”韩棣的声音传来。
“在想妈妈......阿嚏、阿嚏、阿嚏。”裴桉连续的打了好几个大喷嚏，额头忽然搭上了一只手，裴桉的眼睛都被盖住了，不明所以的眨着眼皮。
韩棣沉默的抚摸着裴桉的额头，不安的睫毛一下一下刷着他的手心，裴桉的脸很小，现在只露出一截鼻尖和嘴唇出来。经过雨水拍打，他的嘴唇红艳艳的，还闪着光泽，像是夹心的草莓果冻，估计轻轻一碰就会反复的弹起来。
韩棣不自然的咽了口水又把手放下了，突出的喉结上下滚动，说：“发烧了？”声音莫名的有些低沉。
裴桉耷拉着脸，摇摇头说“没有，就是有点冷，还有点困了。”
“把鞋脱了吧，都湿透了，你先睡会。”
裴桉意识开始昏沉，也没问为什么，乖乖的脱掉了鞋子，抠着雪白的脚丫子迷迷瞪瞪的打起了盹。
韩棣看了一会快要睡着的裴桉才扶着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
裴桉找到了依靠更加不安分了，嘟囔了几句晃荡着身子，一不小心从韩棣的肩膀上滑了下去。韩棣反应迅速的接住了他的头，放在了自己的腿上，又把裴桉的腿也抬上了椅子，再次摸着他的额头，手心传来的炙热让韩棣不自觉的皱紧了眉头。
“妈妈，好冷.....”
韩棣低下头去听他的声音，腰上忽然被抱住了。
裴桉紧紧的搂着韩棣的腰，猫咪一样不断的蹭着他的腹部，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嘟囔：“妈妈，好硬，”
韩棣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然后深呼吸几口气试图放松腹部肌肉，手下轻柔的抚摸着他的头发，感受到腿上的的裴桉逐渐安静下来才轻笑了一声。
“这倒真像是我那个妹妹了。”
韩棣感慨的说了句，又像是一句叹息，声音悠远，消失在雨水“啪嗒”“啪嗒”的声音中。
......
远处的天空露出一点黄色，雨已经停了，唯有公交亭边上，不断滴答着些残留的雨水。裴桉还趴在韩棣的大腿上，双手抱着他的腰，一只脚滑落在地上。韩棣则紧闭着双眼，背靠着公交亭上，一只手摸着裴桉的头发，一只手搂着他的肩膀。
“找到他们了，在这里，快，打电话给那位家长。”
一阵嘈杂的声音传来，韩棣微微睁开了眼睛，他看到两个穿着警察制服的人朝这边刚来，嘴里还不断嚷嚷着。
“阿嚏。”
韩棣忽然停下了正打算捂嘴的手，身体随着喷嚏不自然的颤抖了一下，他感觉腿间的某个部位正在悄悄苏醒，甚至还有些兴奋，正抵着怀里人的头往外推。
“你们知不知道家里人有多着急，怎么这么不懂事，大晚上的不回家还骑车出来瞎溜达，你们才多大。”一个三十多岁的男性警察满脸大汗边朝他们跑来边问：“你们两个小孩也太皮了，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韩棣赶紧弓下身体，尴尬的把衬衫往下扯了扯，然后竖起食指“嘘”了一声：“小声点，他还在睡觉。”
警察虽然很生气但还是闭上了嘴，他冲着其他同事挥挥手小声的说：“没事了，准备把他们带走。”
韩棣趁警察准头的空隙赶紧把裴桉扶起来靠在公交亭上，然后拿着头盔捂着肚子说了声：“我肚子不舒服，你们等一下。”
等警察再回过头就已经没有他的身影了，警察叹了口气准备叫醒剩下的男孩，不想一摸才发觉男孩浑身发烫，竟然已经发烧了。
另一个小警员看他迟迟没有动作便问道：“王哥，怎么了？”。
被叫王哥的警察皱着眉说：“小孩发烧了，体温还挺高，先送去医院。”
“另一个小孩呢？”
“闹肚子呢，马上过来，先把这个小孩抬进车里，家长电话打了吗？”
“打了。”
王哥擦了擦汗往回走：“那就行，再打个电话让她直接去康宁医院吧，就说有点发烧了。这一晚上给她闹腾的，一大队的人没法睡觉。”
小警员听了赶紧过来扶裴桉，不想小孩竟然这么轻，轻轻一带就把人扯起来了，小警员就顺手把他抱上车了。
“那个小孩闹肚子怎么去了这么久？”小警员语气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王哥躺在座椅上困得说不出话，摆摆手就当是回答了。
“不过王哥，这个小孩真漂亮，我还没见过长相这么精致的。”小警员坐在驾驶位上往后看了一眼靠在车座上的裴桉感叹道。
这边话音刚落，窗户就被敲了几下，小警员摇下车窗说：“赶紧上车吧，你同学发烧了，先送你们去医院。”
韩棣点了下头拉开后门，看到里面闭着眼睛的裴桉不自然的停顿了一下才坐进去。
“你们怎么想的，大半夜的不回家跑出来干嘛？”等韩棣坐好之后小警员语气恼火的问道。
“出来练车，骑一半没油了，我手机没电，他没带手机，又下雨了，没法走。”韩棣一口气解释完了，言简意赅，没有一句废话。
“练车，哪个学生需要大晚上的出来练车，你车呢？”
“就是那辆。”韩棣指着窗外路过的机车说道。
“哪辆？卧槽。”小警员赶紧刹住车看着外面的机车惊叹：“万龙，还是限量款！兄弟你这车是改装过的吧，太帅了。”
“我同学发烧。”韩棣摸了下裴桉的额头皱眉说道。
“哦，好好，是。”小警员恋恋不舍的看了几眼就加速开走了：“记得叫人来拖车啊。”
“嗯。”韩棣看着裴桉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