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糟糕，这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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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桉打开家门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接着他就被一个柔软的身体抱在了怀里，裴桉的妈妈裴然有些娇嗔的说：“宝宝，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晚啦，累坏了吧。你们学校也真是的，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每天还放学这么晚，多耽误孩子啦。饿不饿啊，妈妈给你熬了鱼汤，赶紧过来喝两口。
说完裴然顺手取下了裴桉的书包，挎着他的胳膊：“我跟你讲哦，这是妈妈新学的菜，做起来还蛮复杂的，你一定好好好尝尝。”
裴桉有些无奈的说：“太晚了，我就喝一点，不然睡不着了。”
说实话，听到这是妈妈新学的菜裴桉就有些害怕，他妈哪都行，就是做饭不太行，说不上难吃，但肯定不好吃。
“少喝点少喝点。”说着妈妈把裴桉按在座椅上，盛了一大勺鱼汤放在他的嘴边。
裴桉想要接过勺子又被妈妈给拍下了：“学习这么累了，就不要动手了，妈妈喂你。”
他只好低下头喝了一口鱼汤：“唔，这是什么鱼？”裴桉不着边际的皱了下眉，鱼汤很咸，还有一股浓重的酒味。
“怎么啦，不好吃吗？妈妈用金枪鱼熬的，我看菜谱上说的是黑鱼，但是金枪鱼更有营养呢。”裴然有些委屈的说。
裴桉不想破坏妈妈的性质，赶紧说：“没有，就是有一点酒的味道。”
“菜谱上说放点料酒可以去腥哦。”
“唔，我还想喝。”
裴然喂着忽然问道：“宝宝今天在学校学的怎么样呀？”
裴桉想了两秒说：“还好，和平时一样。”
“我怎么听说你又被老师罚站啦，宝宝，如果你不想上学咱们可以不念，咱们家不需要考虑钱的事情，妈妈只希望你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陪在妈妈身边就可以了。”
今天她和潘达妈妈聊天时才知道宝宝在学校又被罚站了，都心疼坏了。
裴桉听了妈妈的话沉默了一会才说：“我还挺想上一个大学的，哪怕大专都行。”
裴然见儿子情绪有些低落，连忙哄道：“好啦好啦，妈妈知道了。不过宝宝成绩不好肯定是因为老师教的不好，这两天妈妈给你找一个超厉害的家教，我们家宝宝要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裴桉咳嗽了一声说：“再说吧，好困 ，我得回去睡觉了。”
“宝宝真坏，都不陪妈妈多睡会话。”裴然佯装生气的说：“行了，赶紧去吧。”
裴桉按着胃部晕晕乎乎的躺上床，不知道是不是鱼汤里料酒加多了的缘故，他现在头脑开始有些不清醒了眼睛迷迷瞪瞪的就要闭上。
“吱呀”
房间的门开了一条小缝，一束灯光照在床上，裴桉半睡半醒间朝旁边挪了挪，空出一半的床铺。
裴然走到床边抚摸着儿子的发梢小声的说：“宝宝，妈妈还新学了一首黄梅戏，唱给你听好不好？”
裴桉犹如梦呓一般嗯了一声。
春花带露满园香
乳燕双双绕画梁
好景偏逢人烦恼
几年思母又望娘
......
伴着咿咿呀呀的小调，裴桉终于合上了双眼。
裴然看着儿子熟睡的面容，满足的弯起了嘴角，她用手拨拉裴然的睫毛，长长的睫毛被弄乱，打了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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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裴桉捂着胃子蜷缩在座位上，白色校服领口里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细密的汗珠不断从发间滑入衣领，清晰的骨骼正孱弱的打着颤儿。
不知道是不是没吃早饭的缘故，他现在胃子疼的厉害。像是被别人拿着针一下一下扎着这个脆弱的地方。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从书包里掏出几块奶糖，一股脑地塞进嘴里。
裴桉眼眶通红的，费力地咀嚼着奶糖，像一个受难的白兔子。
“裴桉！你在干什么？好啊，现在胆子真的是越来越大了，不听课还在课上公然的吃东西。”
数学老师几个大步走到了裴桉面前，拽着他的衣襟一把人给拎了起来。
裴桉被拽得一趔趄，不住的咳嗽起来，眼泪都给咳出来了，嘴里的奶糖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数学老师正想好好的教训一下他忽然又被打断。
“老师，裴桉他不舒服。”前桌的女生站起来义愤填膺的说道。
“对啊，对啊......”周围的同学也陆陆续续的开始辩解起来，虽然裴桉长得好看，但一点也不高冷，对待同学也很温和，人缘一直不错。
数学老师非常不满其他同学的辩护，但是看裴桉难受的样子不做假，怕他真的在课上出了什么事，再找到他的头上，便悻悻的松开了手。
潘达更是没忍住，跑过来架起裴桉说：“我送他去医务室。”说完他不等数学老头反应便把裴桉甩到了背上，撒腿就跑。
裴桉被坚硬的背部撞得闷哼一声胃里更加难受了。出了教室后揪扯着潘达的头发说：“你蛮点，我要被涂料......”
他的嘴里还含着奶糖，说话都说不清楚。
潘达火急火燎的跑着，根本没有听到身后那细弱的声音。
裴桉无奈的揪起潘达的耳朵，使出全身力气拼命的扭了一下，潘达这才后知后觉的转过了头。
他的头发湿哒哒的贴着额头和眉毛，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睛虚弱的眯着，干燥的嘴唇微微张合，奶白色的糖果露出逢来粘在唇角。
像一个病弱美人，任何人见了都要抱着哄几句，生怕再摔了。
潘达却完全没有这样的想法，他见裴桉虚弱的模样吓得魂都飞了，一边跑一边喊：“小桉，小桉，你要撑住，不要睡，我们马上就要到了，你一定要挺住啊~”
浑厚的声音在楼梯间不断回荡着，正在上课的老师同学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纷纷把头伸出窗外探究，但却z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裴桉羞耻的把头埋在潘达的脖颈，虽然他知道没人看见，但依然觉得如芒在背，十分丢脸。
不一会，他们就到了医务室。
校医一边在药盒上标注内容一边说：“这两天吃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吗？回去之后注意点，饮食要卫生健康，路边摊，零食什么的不要沾。我先给你开点药，你拿回去吃，如果还有什么不舒服就直接去医院再看看。”
裴桉还没有回答，潘达就抢先说：“医生，他每天都在吃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
裴桉瞅了潘达一样：“别乱说。”
“我可没乱说，小桉，回家之后和阿姨商量下吧，别再做饭了，太难吃了。我去你家吃了几次饭，次次闹肚子。”
潘达油然记得暑假时阿姨烧的西红柿炒圣女果，又苦又酸又辣，他头一次知道一道菜还能有这么多复杂的味道，吃完他就拉了三天，得亏小桉吃了这么些年。
裴桉有些心虚的说：“也...没，也没这么难吃吧。”
潘达瞬间瞪大眼睛：“小桉，你也太可怜了，你就是被长时间的荼毒给......”。
“宝宝~宝宝~”
潘达的话还没有说完就传来了裴桉妈妈的声音。
裴桉赶紧拽了下潘达的衣角，潘达无奈的挑了下眉毛。
裴然一进门就看见裴桉面色苍白的躺在病床上，吓得浑身血液一凉，眼泪唰的一下就流了下来：“宝宝，你怎么了，怎么变成这样了？”
今天早晨她看裴桉没吃早饭，犹豫了半晌还是买了些包子给带过来。谁知一到教室同学们都说生病了，去了校医室，她吓得早餐都掉了，马不停蹄的就朝校医室赶。
裴桉看见妈妈哭了也有些着急，忙解释：“不是，妈，别着急，我就是没吃早饭有点低血糖，不信你问医生。”
裴然又转头问医生：“医生，真的没事吗？你看我家宝宝嘴巴都白的像纸一样，真的没事吗？”
裴桉默默的摸了一下仅仅是有些起皮的嘴唇。
医生左瞧瞧，右望望，看见裴桉一直给他使眼色，顿了一会儿才说：“不要担心，没什么大事，回家注意饮食清淡......”
医生还没有完，裴然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你犹豫了，宝宝，医生犹豫了，呜呜呜，我好害怕。”
医生一脸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口气有些不耐烦的说：“这位家长，说了没什么事了，你不要激动，影响病人休息。”
裴然被医生呛的一愣怔。
裴桉忙安慰：“妈，没事的，我在这边休息一下就可以了，你先回去吧，不是还要工作吗。”
裴然语气严肃的说：“宝宝今天不可以再去上课了，要好好休息听到没，老师那边妈妈回去说。”
说完裴然双手颤抖的摸着裴桉的头发，刚刚她真的是吓坏了，来的路上脑子里乱糟糟的什么都在想，又什么都不敢想，看到儿子躺在病床上的时候更是如坠冰窟，现在竟然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裴桉看着妈妈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敢不答应，只是摸棱两可的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